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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监狱中隐藏身份的特务 特务的初恋 ...

  •   商榷有几分诧异,说“据我所知,好像有一个是蔡锷吧。另一个是谁?这倒真没听说过。”

      廖耀湘便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地说“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另一个人并非别人,正是不才在下。我在黄埔军校毕业的这么晚,又能干到大兵团司令。在国军将领中排行也是名列前茅的,难道不能算是一个杰出人物吗?”

      沈醉听得不耐烦了,插嘴道“你别理他,他逢人就爱提自己是杰出人物。”

      廖耀湘就不乐意了“沈醉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跟你讲啊,曾经我在东北时,那也曾是一度叱诧风云过的,也曾打过好几个大胜仗。”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沈醉给气坏了。恰好商榷也是个知情者。他曾听沈醉提过,曾经沈醉在军统时,即将要得到一批新式的美式武器,武器那叫一个先进呀。

      当时可把沈醉给乐坏了,觉得有着这一批新式武器,他们刺杀那些大特务大汉奸,就容易很多。

      到时派几位美女间谍,或者武功高强的特务,拿着这些先进武器,能轻松干掉几位大汉奸。

      结果谁料这些武器半路被人截胡了,截胡的不是别人,便是廖耀湘,彼时廖耀湘需要带队赶赴东北。所以老蒋便亲自下令,让沈醉把这些武器原路转给廖耀湘。

      吃进肚子里的肉还要再吐出来,已经接收了武器,还要再转给别人。沈醉能不憋屈吗?所以后来他一直对此事念念不忘,有几分怨言。

      结果,如今廖耀湘竟还将此事当成自己的英勇事迹来讲,沈醉能不气坏吗?

      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都说他乡遇故知,但这遇到的故知可能是仇敌。久旱逢甘露,这逢到的甘露也可能只有几滴。

      兜兜转转,曾经的仇敌,曾经的友人,曾经有过重重复杂关系的将军们都在这里狭路相逢了。

      商榷觉得自己就像误入监狱的炮灰,随时被通知着自己的生命倒计时,又像误入森林的小白兔,这里老虎、狮子互相争霸,各种肉食动物互相角逐,唯有自己一个素食主义者陷其中 ,那叫一个瑟瑟发抖,那叫一个恐慌难安。

      是否所有世间所有的寂寞,最后都由绚烂来偿还?是否所有的奋斗最终都能得到美好的结局?

      人法天,天法地,地法自然。在这薄情的世间,总要深情的活,在这群雄角逐的监狱。也要夹缝中求生存。

      廖耀湘理完后,马上就要到商榷自己了。他心中几分胆颤,几分恐慌,几分无措,几分焦虑。无可奈何,这就像大姑娘上花轿一样,总要上一遭的,躲是躲不过去的。

      总不能让头发越长越长,最后真变成长发姑娘,被识破身份或者被打回原形吧。无奈,还是理个秃子吧,更好的融入监狱群体。你秃头,我也秃头,互相谁也别笑谁。

      商榷理发时,沈醉笑着对他说“理发愿意配合的,杜聿明算一个,你也勉强算一个。”

      商榷却疑惑了“此话从何说起?”

      沈醉娓娓道来“别人找我理发呢,有的人要求那真的是数不胜数啊,恨不得列出上百条条条框框,要求的那叫一个严苛无比。

      想来我也不是学理发的,只是免费义务帮大家理发而已。暂时也没那么好的手艺,更没那能耐。

      免费帮忙,却被嫌弃,被挑三拣四。

      但杜聿明就不一样了。

      杜聿明虽然是曾经淮海战役的主将,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也算是咱这监狱中最高级别的人物了,当然,除了王陵基是上将,军衔上高一级。

      但杜聿明此人极为和蔼,而且向来没有架子,曾经在我初到军统没多久,尚且是小特务时,奉戴老板之命去他家拜访,杜聿明他便极为亲切的接待了我。

      如今来我这理发,也总是一开口就说怎么简单怎么来,你不必费心。

      不仅自己如此,事后还总是如此告诉大家。”

      商榷听后打趣道“没准,这是因为你跟他同在缝纫小组,也负责缝衣服的缘故。”

      谁料沈醉听后反而笑着摇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在缝纫组里杜聿明要求是一向严苛的,那次我们负责缝鞋子,杜聿明就鸡蛋里挑骨头,把我缝的一批鞋子给挑出了刺儿来,让我重新缝制。

      其实那鞋子就算缝的不是特别好吧,也绝对不算差,质量是属于中流,可以轻松过关的。

      但杜聿明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而且向来不讲情面,不管是感情多铁都要依照规矩办事。而且越是关系好的人,他越要严格要求。”

      商榷听后也笑了笑说“谁说不是呢?他便是此番的人。原本曾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可是他的妻子却始终没借他的权力谋过私,甚至还当过厂长,踩过缝纫机,杜聿明也是因此学了缝纫这项技术,在咱们监狱中开始担任缝纫组小组长的。”

      “曾经高高在上的将军,如今监狱中的囚徒。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吧了。你知道吗?我有多想回家一趟,想去看看等我已久的雪儿,她是我的心上雪,可是我再也无法看到她翩翩起舞了。

      我更想去看看我的母亲,她身体不好,与我分别那年,已经70多岁,将近80岁高龄了,如今我被困在这监狱中,只怕没法再见她最后一面了。”

      商榷想要宽慰他,然而沈醉这一个曾经干过特务的硬汉,却不住的流泪说“至今,那一天的场景至今清晰如昨。

      当时解放战争就要结束了,我被毛人凤困在了云南。

      毛人凤想让我将家属送去台湾。可我一旦出了事,毛人凤就会将我的家属们挟持为人质。这让我怎能忍心呢,所以我便要将他们送往香港。”

      说到这里,沈醉已是泣不成声,停顿许久,才继续讲述“当时我对母亲说,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香港跟他们团聚了。

      结果我母亲死活不上飞机,她拼命拉住我的手说‘我这一走,只怕此生再也不能见你了。’

      当时我笑着宽慰母亲,并表示只要再等几天,便能去香港同她团聚了。

      我不顾母亲的阻拦,强行将她抱上飞机,母亲的身体那么瘦,我抱着都觉得硌手。

      我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啊,虽然有几个兄弟姐妹中,可她也一直跟在我身边,引导了我的人生道路,让我不要杀戮,就算是做特务也要守得住自己的良心。

      我对不起她,当时我强行把他抱上飞机,可这一面便是永别。我才50岁,却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了。

      前些天,我曾经的妻子雪儿写信告诉我,我的母亲去世了。

      刚被关入监狱中时,我多想早日出去。

      想到自己为母亲祝寿的样子,母亲会多么高兴啊。

      可是我再也等不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不管我写过多少作品,又有怎样的成就,这一幕永远刻骨铭心。我母亲的事,是我终生的悔恨和遗憾。每至午夜梦醒,都能让我痛苦不堪。”

      “你说,当初若你没有跟雪儿在一起,而是跟初恋白云在一起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白云可是著名的革命女作家呀,你若跟他一道去了延安。如今就不会在这监狱中。”

      “是,白元的确是我的初恋,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年少时,我也一直梦想着救亡图存,是一个一心只有国家的少年。

      学习诗词歌赋,学习文化知识,苦练武艺。

      在学校中也积极参加各类学生运动,最是厌恶那些地主和财阀。当时我还冲到家里,冲着父亲大喊打倒土豪劣绅。险些把父亲气了个半死。可当时我是无悔的,我觉得革命就该如此。

      当时我才是个10岁出头的少年。

      就因为此事,我被退学了。因为姐姐曾在革命军中当过战地医生,而姐夫又曾在叶挺的独立团中干过,我又一心想要革命。想要让为国家之崛起而读书,所以我便义无反顾的去投奔了姐夫。当时的我终究太年轻了。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我也没料到我的姐夫已经不在叶挺独立团了,而是成为了军统特务。”

      商榷听后又好奇的问道“就算你跟了你姐夫,那结局也未必太坏呀,毕竟你的姐夫余乐醒。最后不也起义了吗?”

      “所以我才说是阴差阳错,是我姐夫他将我引入了军统。可是我的职位,后来却比他要高。因为姐夫,我误打误撞入了军统,又因为戴笠。我开始在军统中青云直上,20多岁便成为少将。

      有时走错一条路,想要回头就难了。

      因为母亲吃斋念佛,我也始终保持着一份良知,几乎从那杀过人。

      虽然是特务,也从未干过任何十恶不赦的坏事。所以相比于徐远举和康泽这些被盖上时,罪大恶极特务名头的人,我的名声要好多了。”

      世事无常啊,但因为还在记挂着先前的话题,所以商榷又继续发问“是戴笠将你引入了军统,你自此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但若你真的跟白云走到一起,陪白云一起去了延安,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怎么去呀,做了特务工作,就连结婚也是要由上级批准的,当时戴笠就极力反对这一桩婚事,他告诉我,虽然白云的父亲是财阀,也不甚干净,但白云是进步女作家。

      总有一日会跟他们分道扬镳,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

      而我的姐夫余乐醒当时也极力反对这一桩婚事,所以最后,我便将那一枚象征着我们情感的婚戒寄给了白云,作为我们感情最后的祭奠。此生,我跟白云她终究是不能相守的。”

      徐某人见状也上来插嘴道“那当时你的母亲呢?对你的初恋白云究竟是什么态度?”

      沈醉笑苦笑道“这就是我一直纳闷的地方。我母亲吃斋念佛,慈悲为怀。白云也是个性善良,是进步女作家,但我母亲一向不喜欢白云,不希望我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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