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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暴雪中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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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暴雪中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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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年度最□□雪预警发布。
林未夏站在舞蹈室窗前，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气象台说今晚会有大到暴雪，提醒市民减少外出。
但她没心思想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那封邮件。
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
正式录取通知。
【恭喜您通过最终评审。您的合作搭档顾北辰先生的作品《呼吸》已被项目组正式接收。本年度跨学科项目名额分配如下：顾北辰先生获全额奖学金（涵盖学费及生活费）；林未夏女士获录取资格，但需自行承担学费（每年25万元人民币）及生活费。请于三日内确认是否接受。】
她看了三遍。
第一遍，心跳加速。
第二遍，心跳停止。
第三遍，心如死灰。
25万。
她上哪儿找25万？
楼下传来脚步声。顾北辰上楼来了。
她收起手机。
“雪要下大了。”他进门时说，抖了抖风衣上的水珠，“今天别出去了。”
“嗯。”
他看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他走近。
“你眼睛红了。”
林未夏转过头。
“可能是灰。”
顾北辰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身后，很近。
然后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她。
“未夏。”他说。
她没说话。
“巴黎的邮件，我也收到了。”
她身体一僵。
“你看到了？”
“嗯。”
她转过身，面对他。
“你——你去。全额奖学金，很难得的。”
他看着她。
“你呢？”
“我……我再申请别的奖学金。或者晚一年。没关系的。”
顾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她看不懂。
“你等我一下。”他说。
他转身下楼。
“你去哪？”
“马上回来。”
门关上了。
林未夏站在窗前。
雪开始下了。
很大，很密，像有人在天空撕棉花。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天完全黑了。雪已经把窗户糊住一半。
林未夏开始着急。
她打他手机——关机。
发消息——没回。
她穿上外套，准备出去找。
门开了。
顾北辰站在门口。
浑身是雪，头发白了，眉毛白了，风衣像裹了一层棉被。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手指冻得通红。
“你——”林未夏冲过去，“你去哪了？！”
他看着她。
“卖了点东西。”他说。
他把银行卡递给她。
“里面有三十万。第一年的费用，应该够了。”
林未夏愣住了。
“什么东西？你卖了什么？”
顾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很深的疲惫，也有很亮的光。
“钢琴。”他说。
林未夏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钢琴？”
“我母亲的钢琴。”
她愣在原地。
三十万。
那架钢琴。
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你……”她开口，声音发抖，“你卖了？”
“嗯。”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你需要。”
林未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那是你妈妈的……”她说不下去了。
顾北辰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她留给我的不是钢琴。”他说，“是‘爱一个人就全力支持她的梦想’。未夏，我想支持你。”
林未夏摇头。
“不行。你不能——”
“钱已经收了。”他说，“买主是秦教授介绍的，价格公道。琴会好好保存，我以后可以去看。”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后悔。
只有很深的、很满的东西。
“那你呢？”她问，“你的奖学金够你一个人去，但——”
“我可以晚一年去。”他说，“先工作攒钱。你去了巴黎，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去找你。”
林未夏站在窗前。
雪还在下，已经积了很厚。
她看着他。
满身是雪，冻得发抖，刚卖掉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为了她。
“顾北辰。”她开口。
“嗯。”
“你知道我爱你吗？”
他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
她说的是爱，不是喜欢。
“你……”
“我爱。”她打断他，“不是喜欢，不是在意，不是离不开。是爱。”
她走近一步。
“和你一样。”
顾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的眼睛。
吻去她的眼泪。
然后他吻她的唇。
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但足够坚定。
窗外的雪还在下。
分开时，他抵着她的额头。
“林未夏。”他说，声音很低。
“嗯。”
“我爱你。”
她看着他。
“不是搭档那种。”
他顿了顿。
“是想共度余生的那种。”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雪停了。
月光破云而出，照亮满地银白。
阁楼很小，很冷。
但此刻，这里是最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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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深夜，手机响了。
秦教授。
“小北，你父亲知道卖琴的事了。”
顾北辰坐起来。
“当场心脏病发，现在在医院抢救。”
他愣住了。
“你快来。”
电话挂断。
林未夏看着他。
“怎么了？”
顾北辰站起来。
“我爸……进医院了。”
他站在窗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
很复杂。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
“我陪你去。”她站起来。
他摇头。
“你待着。雪太大。”
“顾北辰——”
他回头看她。
“等我回来。”
他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林未夏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她忽然想起那条围巾里那张纸条。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攥紧围巾。
窗外，月光照着雪地。
很亮。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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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秋意渐浓·第四部分完】
【第三卷预告：《冬日暖阳》——父亲的病床前，和解还是决裂？巴黎的offer，谁去谁留？阁楼里的《冬之舞》手稿，能否被完成？暴雪过后，他们的第一个冬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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