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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钢琴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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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钢琴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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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父转入普通病房。
秦教授来探病的时候，顺便带顾北辰去了一趟音乐学院。
“带你去看个东西。”他说。
顾北辰不知道是什么。
直到他站在琴房门口，看见那架熟悉的三角钢琴。
他的钢琴。
母亲的钢琴。
琴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小时候调皮，拿钥匙划的。母亲没有骂他，只是笑着说“小北给妈妈留记号了”。
他站在原地。
“秦教授……”
“买主是我介绍的。”秦教授说，“但我没说买主是谁。”
顾北辰看着他。
“是谁？”
秦教授没有回答。
他推开琴房的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
林未夏。
她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抚摸琴键，没有按下。
听见门响，她回头。
“来了？”她站起来。
顾北辰看着她。
又看那架钢琴。
“你……是你买的？”
林未夏摇头。
“我买不起。”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但我知道是谁买的。”
“谁？”
“秦教授。”
顾北辰愣住了。
他回头。
秦教授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是我买的。”他说，“用我的退休金。便宜，才三十万。”
顾北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小子，”秦教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以为我真会让这架琴流到外面去？那是沈清的琴，也是你的琴。我帮你留着，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弹。”
顾北辰喉咙发紧。
“秦教授……”
“别谢我。”秦教授摆手，“要谢就谢你妈。她当年教我弹琴的时候，没收我一分钱。这算我还她的。”
他转身要走。
“对了，”他在门口停住，“琴凳夹层里有东西。你自己找找。”
门关上了。
琴房只剩他们两个。
顾北辰站在那里，看着那架钢琴。
林未夏走到他身边。
“打开看看。”她说。
他走过去，掀起琴凳的盖子。
里面有一叠泛黄的乐谱。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小北。
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拿起那封信，打开。
【小北：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妈妈去找自己的音乐了。
这架钢琴留给你。不是让你守着它，是让你用它。弹你想弹的曲子，陪你喜欢的人，过你想过的人生。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长大后的样子。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因为你是小北。
如果你遇到了那个让你笑的人，记得带她来弹一次琴。不需要弹得多好，随便弹什么都行。妈妈会在天上听。
永远爱你的妈妈
2015年3月】
顾北辰站在那里。
手在抖。
林未夏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反握紧。
很久。
他低头，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他坐在琴凳上，掀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
按下第一个音。
是《冬之舞》的开头。
那首母亲没写完的曲子。
林未夏站在旁边，安静地听。
琴声在琴房里回荡。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琴键上，落在他手上，落在她脸上。
一曲终了。
他抬头看她。
“妈妈说，如果遇到那个让我笑的人，带她来弹一次琴。”
林未夏看着他。
“所以？”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所以，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愿意听我弹琴。”他顿了顿，“一辈子。”
林未夏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
“顾北辰。”她开口。
“嗯。”
“你知道你这个人，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别人表白用玫瑰，你用钢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轻，但很真。
“那你接受吗？”他问。
林未夏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琴凳前，坐下。
然后她伸出手，按下了一个音。
很轻。
很脆。
像某个开始。
“你教我弹。”她说。
顾北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
“这样。”他说。
琴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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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傍晚，他们离开琴房。
走到门口，林未夏忽然停住。
“顾北辰。”
“嗯。”
“你妈妈的最后一句话……你看见了吗？”
顾北辰愣了一下。
他拿出那封信，重新看。
在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
【P.S. 小北，如果你真的带她来了，记得让她看看信封背面。】
林未夏把信封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字，很淡，像是很久以前写的——
【致未来的儿媳：谢谢你让他笑起来。沈清】
林未夏愣住了。
顾北辰也愣住了。
他们站在琴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封信。
夕阳从走廊尽头照进来，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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