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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除夕守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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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除夕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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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校园彻底空了。食堂只开到下午五点，图书馆关门，宿舍楼里只剩零星几盏灯。
林未夏一整天都在舞蹈室。
不是为了练舞，是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
想家。想妈妈。想他。
下午四点，她收工回阁楼。
楼梯间很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门口放着两个袋子。
一个写着“苏晴”，一个写着“陆子轩”。
她打开。
苏晴的袋子里是一盒饺子，生的，附了张纸条：【我妈包的，让我寄给你。别一个人过年！爱你！】
陆子轩的袋子里是一堆零食、一副春联、一个红包。红包里塞着二百块钱，纸条上写着：【替小北给的。他说让你买点好吃的。】
林未夏站在门口，抱着那两个袋子。
眼眶发热。
她掏出手机，给苏晴发消息：【收到了。替我跟阿姨说谢谢。】
苏晴秒回：【不谢！视频守岁啊！不许哭！】
给陆子轩发：【收到了。谢谢。】
陆子轩回：【别谢我，谢小北。他前几天就让我准备了，说怕你一个人过年。】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
前几天。
他那边那么忙，还惦记着这个。
她掏出手机，算了一下时差。
巴黎上午十一点。
她拨了视频。
那边几乎是秒接。
“未夏？”顾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怎么了？”
她看着他。
“你让陆子轩给我送东西？”
他愣了一下。
“他收到了？”
“嗯。”
“那就好。”他说，“我怕你一个人过年太冷清。”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
“顾北辰。”
“嗯。”
“你知道你这个人……”
“怎么了？”
她想了想。
“很讨厌。”
他愣住了。
“讨厌什么？”
“讨厌到让我想哭。”
他笑了。
很轻。
“那就哭吧。”他说，“我不告诉别人。”
林未夏吸了吸鼻子。
“你那边过年吗？”
“不过。”他说，“这边没春节假期。但有中国同学组织聚会，晚上去吃火锅。”
“那你快去吧。”
“不急。”他说，“陪你一会儿。”
她坐在阁楼的床上，抱着手机，和他说话。
窗外天渐渐黑了。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市区禁止燃放，但郊区还有人放。
“你听见了吗？”她把手机伸出窗外。
“听见了。”他说，“是鞭炮？”
“嗯。有人偷偷放。”
“真好。”
“你们那边呢？”
“没有。”他说，“很安静。”
她收回手机，看着屏幕。
“顾北辰。”
“嗯。”
“除夕快乐。”
他看着她。
“除夕快乐，未夏。”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
林未夏一个人坐在阁楼里，开着手机，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
苏晴的妈妈给的是现成的馅和皮，只需要包。
她不太会，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一个个小怪物。
手机响了。
苏晴的视频。
“未夏！！！除夕快乐！！！”
她那张大脸占满了屏幕，背景是她家的客厅，热闹得很。
“快乐。”林未夏笑了。
“你干嘛呢？”
“包饺子。”
“你自己包的？！给我看看！”
林未夏把镜头对准那一排歪歪扭扭的饺子。
苏晴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什么东西！饺子吗？我还以为是外星生物！”
“滚。”
“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苏晴忽然正经起来。
“未夏，一个人过年，还好吗？”
林未夏愣了一下。
“还好。”
“真的？”
“真的。”她说，“有人给我送饺子，有人给我发红包，有人……”她顿了顿，“有人陪我视频。”
苏晴看着她。
“顾北辰？”
“嗯。”
苏晴笑了。
“那就行。”她说，“未夏，你们一定会好好的。”
挂了视频，林未夏继续包饺子。
包着包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子轩。
“嫂子！除夕快乐！”
她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嫂子啊。”陆子轩笑嘻嘻的，“小北不在，我替他看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林未夏哭笑不得。
“没有。谢谢你的零食。”
“不谢不谢！对了，小北让我转告你，他那边晚上十点视频，让你等他。”
“好。”
挂了视频，她看着手机。
晚上十点。
还有两个小时。
她把饺子煮了，歪歪扭扭的饺子在锅里翻滚，居然没破。
她端着那碗饺子，坐在行军床上。
窗外又有鞭炮声。
她一边吃饺子，一边等。
十点整。
视频响了。
她接起来。
顾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变了，不是他的宿舍，是某个中餐厅，热热闹闹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碰杯。
“你在哪？”她问。
“同学聚会。”他说，“出来透口气。”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想看看你。”
她看着他。
他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灰色毛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脸被餐厅的灯光照得暖洋洋的。
“吃饺子了吗？”她问。
“没有。”他说，“这边没有。”
“那我给你看看我的饺子。”
她把镜头对准那碗饺子。
他看着那碗歪歪扭扭的饺子，笑了。
“你包的？”
“嗯。”
“挺好的。”
“你骗人。苏晴说像外星生物。”
“苏晴不懂。”他说，“外星生物也挺可爱的。”
林未夏忍不住笑了。
“顾北辰。”
“嗯。”
“新年快乐。”
他看着她。
“新年快乐，未夏。”
远处有人在喊他，说的是法语，她听不懂。
“去吧。”她说，“他们叫你了。”
他点点头。
“晚上回去再给你发消息。”
“好。”
挂了视频。
林未夏端着那碗饺子，坐在行军床上。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通话时长47分钟。
然后她笑了。
一个人过年。
好像也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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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凌晨十二点，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
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
主题：关于您提交的延迟入学申请。
林未夏愣了一下。
点开。
【林未夏女士，您的延迟入学申请已获批。您可在2025年春季学期入学，届时请联系本邮箱确认具体事宜。祝您学业顺利。】
她盯着那封邮件。
延迟入学。
她差点忘了，她申请过这个。
现在批了。
那意味着——
她要去巴黎了。
不是一年后，是……明年春天？
她算了算。
现在是2024年1月。
明年春天，是2025年3月。
还有十三个月。
比预计的早。
她攥着手机。
窗外的鞭炮声停了。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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