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耶利米尔，见到我 现在是 ...
-
现在是第三天晚上。
洛斯在前一天顺利与他们汇合。
前线战火激烈，他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洛蒙将一大部分伤虫与医疗资源托付给他。
谁都知晓，从此，前线，真的要成为无主星域了。
没有任何物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死亡是最重的恩赐。
阿尤尔担忧道：“洛蒙他.....”
洛斯安抚的望着他：“别担心，大哥说他都准备好了，实在不行，拼一把也能拼出来。”
洛科垂下眼，没说话。
这个拼一把，代价或许会很惨重。
“阿尤尔。”
阿尤尔闻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令虫失语。
耶利米尔坐在窗沿上，全身重量都倚在窗上。
阿尤尔几步闪到他眼前：“耶利米尔——”
阿尤尔猛的顿住：“你的.....”
耶利米尔身后巨大的白色翅膀折下去一半，正缓慢的往下滴血。
那翅膀上隐约烙印着一个发黑的十字，血印和焦黑凌乱的羽毛缠绕。
阿尤尔小心的抱他下来。
片刻后。
一针修复剂刺下去，耶利米尔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阿尤尔意识到什么，没多久，他拿着消毒水和绷带小心翼翼清理耶利米尔翅膀上的焦黑。
腐烂的创口被一点点包扎好，耶利米尔只是侧头看着他，眼神柔和。
半晌，阿尤尔长舒一口气：“你怎么弄成这样？”
耶利米尔平静道：“阿尤尔，你知道，变成堕天使要经历什么吗？”
阿尤尔看向他。
耶利米尔的翅膀消散，雪白的脊背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倒十字。
隐约还能看见尚未长好的嫩肉。
耶利米尔看着他，轻笑：“阿尤尔，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耶利米尔笑着贴近阿尤尔，抚摸他的脸：“你会找到我的。”
阿尤尔耳尖泛着一丝红晕，疑惑：“什么？”
耶利米尔撩起他颈间的项链：“我说，有一天，你会找到我的。”
阿尤尔看着他散落的金发：“耶利米尔，你现在就在我面前。”
耶利米尔看着他，阿尤尔被那眼神盯的呼吸一滞。
那种熟悉的，无可避免的复杂。
阿尤尔仿佛也置身在那情绪里，无措，怜悯。
“我在你面前，阿尤尔。”
耶利米尔安抚他：“但或许，你不在我面前。”
阿尤尔愣怔着。
等回过神，房内只剩下他，和半开的窗。
向阿尤尔证明一切不是梦。
——
洛斯随意在自己的手臂上扎了个眼，空了的注射器被扔进垃圾桶。
洛科向下眺望这个简易的庇护所，降落在星球上，外星系的一切又成了闪烁的石子。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洛逆叼着一袋营养剂：“明天走吗？”
洛斯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通讯器，又看向洛科。
洛科翻看着终端：“再等等。”
洛逆闭了闭眼：“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们要带阿尤尔去哪呢？”
洛斯靠在椅背上：“不知道，阿尤尔想去哪？”
洛逆漫不经心：“他当然想去找那什么耶....”
洛科补充道：“耶利米尔。”
洛科突然想起什么：“老三是不是不知道？”
洛斯看向他们，懵：“知道什么？”
洛科十分简洁：“你看吧。”
半分钟后，洛斯收获了同两人当初一样的震惊。
“我不明白。”洛斯语无伦次：“所以，阿尤尔以为他见到了耶利米尔，但其实，他就像在梦里？”
洛逆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洛科不这么认为：“我更倾向于他真的见到了，只是我们看不见，阿尤尔自己也说过，只有他能看见。”
“而且...”洛科犹豫：“那晚，你也很不对劲。”
洛斯迎着他的目光，不确定道：“我？”
见洛科点头，洛斯质疑：“我怎么没印象？”
“问题就在于你没印象。”
洛科三两下调出视频。
与阿尤尔不同，洛斯一直睡得很沉，沉到那么大动静，他愣是一动也没动。
这十分不正常。
洛斯也正经起来：“我那天喝了阿尤尔酒柜里的酒？”
洛科点头：“还不止一瓶。”
洛逆笑着：“扯呢？阿尤尔那一柜子也没有多烈吧？”
洛科赞同：“所以问题就出现在这，一柜子没多烈的酒，让你这种酒王醉到了不醒虫事的地步？”
洛斯回想着那晚模糊的印象。
“好像确实有不对地方。
阿尤尔出来扶住他时，洛斯倚在那虫身上，莫名的，他整只虫都晕起来。
再后来，就是沉睡。
洛斯说不上来自己在哪。
似乎在做梦。
梦里，白色，羽毛，血，还有阿尤尔？
可那双暗处的眼睛是谁？
洛斯不知道。
他直觉那很危险，而且是不能被阿尤尔知道的危险。
洛斯说不上来，明明在一个月之前，他同阿尤尔还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吧。
——
洛蒙冷静的看着终端显示屏。
几个红点向他们飞速袭来，其他战舰接收到命令，分散降落到周围星系。
也就是说，现在，只剩洛蒙一艘舰艇迎接他们。
整个舰艇只有洛蒙在内的三只虫。
副将：“上将，我们......”
洛蒙操控终端，将目标点订在了最近的虫洞。
“不出意外，我们会通过虫洞，迁越到五星纪。”
洛蒙这个决定，让两位副将神色一凛。
洛蒙：“当然，也有很大概率，我们压根就到不了虫洞。”
洛蒙操控着终端，强大的精神力一瞬展开，周围蠢蠢欲动的敌舰一拥而上。
……
阿尤尔窝在暄软的床里，手不自觉的紧紧攥着被角。
他翻过身，目光定在半开的窗上。
阿尤尔并没有关上它，冷风灌进来，拂过他的发。
大概这样，能让他更清醒.
更清醒的认识到，耶利米尔真的来过。
阿尤尔在怀疑着一些他也不愿去打破的东西。
“耶利米尔.....”
有我所不知道的你，可你不会不知晓我，一切到底是什么。
阿尤尔的记忆出现了明显断层，问题在于，他也不明白，那是他忘记的过去，还是他无法忆起的现在。
——
洛蒙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
但至少他在地面上。
最后的画面是满天火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耶利米尔，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