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冰雹 众人皆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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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算吃上饭了。
一桌八个人，刚好坐下306团的几个。大家一阵风卷残云，不一会儿满桌的饭菜便被扫得精光。
全程几个人恨不得把头栽进碗里，只有虞元矜持地一口一口吃着。祁枫看着虞元吃饭的样子，又开胃地吞下一个大丸子。
四周已经有人吃完送盘了。
“同志们，一定要吃干净呐，不然出不去喔……”教官头头卖弄他的大喇叭，装作不经意路过祁枫，想看看他们的进度。
好家伙，盘子干净到光可鉴人。
教官头头盯了祁枫一会儿，记住他的脸后讪讪地走了。
祁枫无视旁边灼人的视线，扒拉完剩米饭，满足地放下碗。
难得给他们吃顿饱饭……
虽然还是个坑。
坑是坑吧，但总体而言，三班这顿饭吃得很是痛快，至少饱了。
吃罢饭，大家陆陆续续集合回到分配的寝室，并换了衣服。
平时迷彩服都是绿色的，但这一身却是天蓝的，挺别具一格。
祁枫换上后，自我感觉很是良好，他转头去看好学生。
仿军装勾勒出虞元瘦削的身形，天蓝很衬肤色。虞元还没有绑好皮带，撩起的衣服下是一截莹白如玉的腰。
“好学生，不会系腰带吗？”祁枫凑过去，问道。
今天温度挺高的，虞元已是满头大汗，他擦擦泛红脸庞上的汗珠：“不会，你帮帮我。”
祁枫往虞元那儿挪了挪，跟他面对面，扶上了腰。
正对着角度不太好，祁枫尝试几次，发现扣不上去，他让虞元转过身去。
虞元真的很瘦，祁枫长臂圈起可以直接将他搂进怀里，他拿胳膊蹭了下虞元的腰，感到薄薄的一层肌肉。
看着瘦，还蛮有料的。
“啪”得一声，祁枫别上了腰带，却发现依旧松松垮垮的。
“怎么会？我已经调到最小了……”
祁枫对上虞元无辜的视线，他掐了把虞元的腰，看到那人小刺猬炸毛般远离了他。
“好学生，好好吃饭。”
祁枫决定收回刚才有料的那句话。
最后班里集合时，祁枫去找陶嫣借了橡皮筋。
陶嫣问明祁枫借东西的缘由，笑得花枝乱颤。她看了眼虞元，爽快地应声。
虞元不明所以，但有了小皮筋，好歹裤子不会掉了。他没再考虑太多，跟着大部队踏步去了操场。
“同志们，下午我们会练习走方阵。大家可以想一下自班的口号。”教官头头拿着大喇叭，在最高的指挥台上叭叭着。
“女神，我要投稿！”台上话音刚落，张帆越兴致冲冲举起了手，“天空巨响，三班登场。勇争第一，蔑视全场！”
陶嫣翻了翻漂亮的柳叶眼，不客气地说道：“张帆越，我现在就挺蔑视的，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班长，我有一个……”
“还有我的……”
虽然张帆越的中二，却调动了全场的情绪。
陶嫣组织大家写到纸条上，再一个一个选。
祁枫把自己高一的口号改了改：“马列毛邓三，科学发展观。立华二三班，最爱做五三。”
没想到选上了。
祁枫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可能是……感伤吧。他看了看周围笑嘻嘻的一群人，默默把那句“五个字没力度，换一个吧”咽进肚子里。
生活的密林中，时光正悄悄地溜走。原来不知道在何时，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夏天的天气很多变。
大太阳早已退却，留下密集的阴云。
冰雹砸下来的时候，虞元总觉得是在下雨。带着重量的颗粒划过脸颊，刺得人生疼。
祁枫注意到虞元蹙眉，催促道：“报告教官！下冰雹了，我们是否要终止训练？”
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绽开闪电，惊雷“轰隆隆”在耳边炸起。
三班的教官犹豫一瞬，准备宣布撤回寝室。
“这点小雨就准备休息了？”拿着大喇叭的身影遁入雨和冰雹的帘幕间。
是教官头头。
他得意地冲祁枫一笑，眉目间尽是嚣张：“这哪个班啊？这么不守纪律，罚半小时军姿。”
祁枫：MMP。
冰雹擦过人的脸庞，化作咸腥的水流渗进天蓝色迷彩服里。风大起来了，呼啸的水与冰敲打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地面的水汇集，逐渐翻涌起来，漫过了众人的脚跟。
虞元冻白了脸，他的运动鞋被灌满了水，一双脚都是冰凉的。
祁枫注意到虞元的不适，他观察着四周，发现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祁枫歉疚起来，如果不是他意气用事，现在大家就不用在这儿挨冰雹了。
祁枫伸出被污水染脏的白球鞋，主动出列，铿锵有力地喊道：“报告教官，上午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请您让我们回去吧，罚我一个就行。”
其实教官头头一过来，敢走的班没几个，大部分人还在原地站军姿或大踏步着。
而且教官头头只是想找点乐子，而不是专门为难祁枫。看着男生郑重其事地道歉，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教官头头想到了什么，常年晒得黑黝黝的脸蓦地变了：“我的iPhone还在兜里！进水了！”
闪电轰鸣，雷声滚滚，巨大的响声盖住了乌压压人群中溢出的笑。
教官头头举起大喇叭，发现这个也进水接触不良了。
他把喇叭搁置一边，气沉丹田：“全体队友听我口令，现在解散 ，速速返回寝室！”
话音刚落，众人作鸟兽状散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寝室飞奔。虞元迷迷糊糊地被祁枫拽住手腕，迅速跑起来。
湿透的鞋扎进坑洼，溅起一朵朵水花。密集的冰雹铺面而来，狭裹着雨落到奔跑的人身上。
终于看到寝室楼了。
祁枫放缓速度，带着虞元小心地走到地板砖上。
因为社会实践总共就三天，带换洗衣服和洗衣液等物品的人很少。淋成落汤鸡的众人只好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四处借东西。
女生能不能洗好衣服祁枫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男寝这边极度匮乏——
好多人都是直接过一遍清水，就万事大吉了。
虽然是八人寝，306寝成为了306团，但仍然没什么用。几人搜刮来、搜刮去，只有虞元有一块小香皂。
……他们凑合着洗了洗。
最后洗的虞元拿到了三分之一的香皂，他颇感无奈。
然而搭衣服的时候，众人又遇上了困难——
晾衣架。
洗衣服的都没有，搭衣服的就更没有了。
祁枫比比上铺的栏杆，感觉一个晚上干不了。他摩挲下巴思考着，突然灵光一现，想起虞元不会系的腰带来。
“好学生，你的腰带借我用用呗。”
虞元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递了过去。眼看着祁枫将两端系起来，绑到床上。虞元走过去拉了拉，十足十的结实。
“好学生，我帅吗？”祁枫抹了一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
虞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弯起琥珀色的眼睛。
舟车劳顿一天，众人睡得十分投入。
唯有虞元被生物钟叫了起来，他叠好被子，爬下床沉默地看着酣睡的众人。
教官说早上五点半集合，现在五点二十。虞元想着早一点叫大家，这样能提前收拾收拾。他试探地喊了几声，走过去一个一个拍了拍。
祁枫用被子捂住脑袋，张帆越“嗯”了一声，明杭翻身后继续睡，其他几个连动都不动……
虞元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伸手摸摸腰带上挂的衣服——已经干了大半。他解开四条绳索，把衣服一件件放到对应人的床上。
还是没有人动弹。
清晨的凉风从窗户缝挤入，带着几分催眠的意味。
虞元拔高声音又喊了几嗓子，无果后他无奈地去洗漱了。等虞元神清气爽、干干净净回来，众人还在睡。
虞元：……
众人皆睡我独醒？
他寻思平常的起床铃怪厉害，居然能把这群人吵醒。虞元平时起得早，立华教学楼里听不到寝室那边，他不知道起床铃威力如何。
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嘘——嘘——五分钟下楼集合，一个班集合完才能去吃饭！”
教官头头拿着大喇叭喊道。
虞元看到张帆越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看了下手表：“才五点半。兄弟们，继续睡。”
“好嘞。”祁枫哑着嗓子回道。
这一唱一和的。
虞元扶额，指节往铁梯子上敲了敲：“快起来吧，要不没有早饭了。”
“什么？该吃饭了！”刘洋呲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张帆越连滚带爬开始穿衣服，紧随其后。
虞元看着白花花的一堆肉，有些辣眼睛。他留下一句“我先下楼了”，匆匆离开。
到楼下，只有寥寥的几个人。虞元粗略扫了眼，发现自己是为数不多的男生。
他还没走到三班的位置，就被陶嫣揪着领子拽了过去：“咱班男生呢？”
陶嫣四处观望：“不会刚起来吧，一群懒蛋货！耽误姐吃饭。”
早就饿了的虞元在心里直点头。
好在一群人只是起得晚，但动作不慢。一番波折后，虞元终于吃上了早饭。
“话说虞哥真贤惠啊。将来哪个女孩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薛晏扬起粗汉脸，满怀希冀地说。
张帆越扒拉着咸菜，嘴里塞得满满也不忘附和：“真的，当时看到我被子上的衣服，我简直感动坏了……”
两人声音有点大。
旁边巡逻的教官迅速杀过来一个眼神。
薛晏急忙喝起饭，张帆越不住地往嘴里塞馒头，结果噎住了。
那厢虞元垂下眼，开始剥茶叶蛋。
一个白白净净的鸡蛋被搁进了虞元餐盘里。
虞元抬起头，对上笑得促狭的桃花眼。他滞了瞬，比着口型向祁枫说了“谢谢”。
还是这个正常。虞元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