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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会照顾他 今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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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么一闹喻持也是无心吃饭睡觉，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顶着鸡窝头和大黑眼圈走进了会议室。
财务总监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如果失去跃海项目，我们账上的现金只够维持五十一天，下季度要付的服务器租赁费、团队薪资、还有之前为云望项目垫付的供应链押金…….
“够了。”喻持打断了她，“李总监，我们为云望项目准备的那个数据预处理模块，独立剥离出来，需要多久？”
李总监一愣：“那个模块？那是我们核心算法的前置部分，剥离的话.….”
“我问的是时间。”喻持语气不善。
“三天。但喻总，那是我们的核心技术之一，剥离出去开源，等于自断臂膀啊！”
“自断臂膀，好过被人砍头。就三天，我要这个模块完全开源，代码、文档、部署教程，全部公开放在GitHub，同步发到国内所有主流技术社区。”
赵森忍不住开口：“喻总，这太冒险了！开源等于把技术白送啊！”
喻持转着手中的笔，一语中的道：“你觉得云望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不选我们？不是技术不如人，而是信不过。”
会议室里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喻持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续道：“那我们就做点让所有人都能信得过的事，开源核心模块，让全行业都用我们的技术。用的人多了，它就成了标准，等云望或者任何一家想做智慧医疗的公司发现他们的系统必须兼容我们的标准时，你们说，是谁求着谁？”
赵森率先认可地点头。
喻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圈会议室的其它榆木脑袋，接着说道：“刚刚是第一步，接下来是第二步。云望选的那家竞品用的是Remington公司的传感器，我查过，那款传感器在英国属于二类医疗器械，但在中国它没有拿到药监局的注册证。云望的项目是市卫健委的重点工程，用没有国内认证的进口核心部件….”他停住了，目光扫过席间所有的人脸，意思是你们这回听懂没有。
大家忙不迭点头，这不是造谣不是诽谤，自家老板要做的，只是“提醒”相关部门这个事实的存在。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匿名递交。注意，材料要专业和准确，只提事实，不做评判，举报对象是云望项目的供应商选择流程，不是云望本身。同时让技术部出一份对比报告，详细说明我们方案中所有核心部件的国产化率和认证情况。”
喻持重新坐回椅子里，不容辩驳道：“第三步，等云望因为合规问题焦头烂额，他们发现换供应商来不及又过不了审的时候，我们再去谈合作。不是总包，是技术授权和服务支持，我们要的不是一个项目的虚名，是他们的数据，和他们的钱。”
“喻总，”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跃云望打死不从或者上面有人保他们怎么办？”
喻持只是淡道：“我们开源的模块已经绑住了行业，我们举报的事实，已经埋下了雷。云望不跟我们合作可以，但他们接下来做的每一个项目，都会有人质疑。”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喻持靠在椅背上，闭眼按着刺痛的太阳穴，五十一天，简直就是死亡倒计时，在此期间他还得防着喻明华其它的明枪暗箭，有时候想想还是死了轻松些。
既然B端市场已然损失，那么在主航道上的潜在客户一定得抓牢了，想到此，喻持果断拨通了一个从没打过的电话：“喂，请问是颐康的沈总吗？我是薏年科技的喻持。抱歉冒昧打扰，关于智慧养老的方案，我想今晚能否占用您一小时....”
晚上七点半，城中一家以隐秘性优越的私房菜馆。
喻持到得很早，为了看起来不稚嫩，他特意换了身更显成熟的深蓝色西装。
沈总如约而至，席间寒暄不过三句便直入主题。
“喻总，你们和云望的事我听说了。”沈总抿了口茶，“我很欣赏你的技术构想，但做养老，稳定大过天，你现在的情况，让我很难下决心。”
“沈总快人快语，云望的事，是挑战，也是契机。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将最核心的数据处理模块开源，推动行业标准。和颐康合作，我们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共建行业标杆，在合规和自主可控上，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晰。”说完，喻持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此前赶制的针对颐康的深度定制方案，递到沈总面前。
沈总道：“理念不错，但做我们这行，看人。喻总你现在的压力，我大概能想象，你扛不扛得住啊？别项目做到一半人先垮了。”
话音刚落，服务员开始上菜。
沈总抬手示意：“不急，先吃饭。我们这行，很多事，酒桌上聊得更透。”
喻持心一沉，他知道考验这才真正开始。
沈总带来的副总和法务轮番上阵，酒是高度的茅台，一杯接一杯。喻持没带任何替他挡酒的人，纵使是神仙来了也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沈总看着喻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亲自又给他满上，“这杯，我敬你的拼劲，但合作光有拼劲可不够。”
喻持端起酒杯仰头饮尽，酒的窜劲儿烧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去：“沈总，稳劲不是等来的，是遇到坎….想办法跨过去，哪怕姿势难看。薏年现在是有难处，但我们的技术能实实在在帮到人，降低风险….这笔账我觉得值得算。”
沈总盯着喻持看了几秒，认可道：“有点意思。合同细节这几天让下面的人再碰，不过喻总，”他拿起酒瓶，“最后这杯，得一起。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喻持端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沈总带着人离开了，喻持则是彻底瘫进椅子里浑身动弹不得，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了，今晚过后合作愉不愉快他都没辙。沈长林他做过调查，生意上清清清白白毫无污点，要是像上回的王声一样好女色也就罢了，偏偏人家家庭和睦，他想玩儿阴的也没处下手。
喻持颤颤巍巍举起手机给宋骁打了个电话，然后他就昏过去了，再次有意识时是宋骁馋着他下车。
“喻总啊，您稍微给点儿力行不行？”宋骁把喻持的胳膊搭在肩膀上，试图把人架出来，奈何喻持的胳膊像只无骨鸡爪，根本没有着力点。
喻持说不出话，只是胡乱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宋骁，意味不明。
宋骁无奈苦笑，于是更紧地揽住喻持的腰，用半抱半拖的姿势将他从车里弄了出来。
此时的喻持整个身子都靠在宋骁身上，这对宋骁这样的纯南通来说还是挺考验耐力的，他定了定神，搂着喻持朝电梯间走去。
“嗒，嗒，嗒…”一道平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清晰传来。
宋骁的动作顿住了，他循声望去，只见几步开外，陆衿责正从一辆刚刚熄火的白色轿车旁走来，他似乎也是刚回到小区，臂弯处还挂着一件和身上西装配套的黑色大衣。
陆衿责显然是奔着两人来的，他的目光只是在宋骁紧搂着喻持腰身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就让宋骁顿感不妙，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
“陆董，好巧啊，您这么晚了才回家？”宋骁见过陆衿责几次，不难猜出他和自家老板的关系，只是这段时间来喻持没再提及陆衿责，料是闹掰了。
陆衿责露出一道温和的笑：“是啊，你们也刚忙完吗？”
“可不是嘛哎呦喂，”宋骁嘴上抱怨，手倒是诚实地收紧，加快脚步揽着人往前走，“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老板喝多了可麻烦着呢，今晚有得我忙了。”
陆衿责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宋骁的动作，他上前一步，轻声道：“我来搭把手吧，你这样扶着他自己也不好用力，容易摔倒。”说着，他已经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喻持的另一边胳膊。
宋骁没来及反应，手上重量一轻，陆衿责就已经用巧劲带着喻持的身体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另一只手臂顺势环过喻持的后背，两人的姿态瞬间变成了陆衿责扶着，宋骁协助的局面。
陆衿责的动作看起来绅士又体贴，毫无侵略性，甚至带着点歉意对宋骁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力气可能大些，这样是不是好走点？”
宋骁被他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和无可挑剔的温和态度弄得一愣，只能干巴巴地点头：“呃….是，是好多了，谢谢陆董。”
“不客气，正好顺路。”
喻持似乎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了更稳固的支撑，无意识地将头往陆衿责肩膀的方向靠，额头顺势贴上了他的颈侧。
电梯门开，陆衿责按下自己的楼层后便再没有动作。
“那个…陆董，”宋骁讪讪一笑，“喻总家住几楼啊？”
陆衿责不紧不慢地偏头看了一眼宋骁：“你知道这是我住的楼层。”
“是啊，之前有一次喻总喝醉，吵着闹着要去您家睡，完了我给他送回去了，他又不肯睡卧室，非说您有洁癖不洗澡不上床，最后在您家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是吗，”陆衿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目光落回靠在自己肩头无知无觉的喻持脸上，“原来他还记得这个。”
电梯门开，宋骁有眼力见地抢先一步拦着电梯门，脸上堆着笑：“您先出！”
“谢谢。”陆衿责微微颔首，扶着喻持走了出去。
“客气。”宋骁自然地在陆衿责家门口站定，一副我要进去照顾老板你奈我何的表情。
陆衿责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宋先生，今晚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应该的，喻总醉得厉害，我还是留下来…”
“不用了，陆衿责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我会照顾他。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会了，我保证不会让他睡沙发，也不会麻烦你半夜收拾。”
陆衿责这套“利他”话术听得宋骁有些挂不住脸，他干笑了两声后只能离开。
陆衿责推开门，直接将喻持抱起轻轻放在了主卧的大床上，随后将他的衣物褪去，用湿毛巾简单做了遍清理。
喻持全程很配合，连陆衿责调的蜂蜜水都喝得一滴不剩。
房间里很安静，陆衿责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视线落在喻持沉睡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他不禁想起几个月前的某晚，喻持也是这幅醉得神智不清的样子被他从路边捡回家的，而他手掌心那道用疼痛换清醒的疤至今都没有完全消退。
陆衿责很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在喻持的嘴角轻柔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