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情人 不怕有我在 ...
-
“你说句话啊！”
黎郁文十分矜持，“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哪样啊，不是，你们是恋上了？爱上了？还是奸上了？”
黎郁文不乐意了，表情变得比阴天还阴，但回答说:“奸上了。”
佟舜然差点把口水喷出来，拉着黎郁文低下声音，“他给你当小情人？他愿意吗？长远的，还是打个炮？”
黎郁文无言看他，佟舜然十分惊恐，说，“你来真的啊，先不说他愿不愿意，你受用得了吗，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多麻烦，他爹还在牢里待着！”
“我知道。”
“这不是钱的事，你玩玩就算了，真想长久地养着他，要付出代价的，你想一想吧。”
佟舜然是认真的，可黎郁文也是认真的，又说一遍:“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你以为你有点钱就应对得了？上面都是那些人啊！”
“我去打通关系，给他一个假身份，剩下的就好办了。”
“找谁？”
“绪家。”
佟舜然神色缓了一下，人人都知道黎郁文跟绪家有关系，老爷子一向眼光高，但挺看得上黎郁文。这件事有一点幽默色彩，黎郁文在北戴河钓鱼，把同样钓鱼的，心脏病发作的老爷子救了，老爷子把他当恩人看，认了干儿子。
虽然佟舜然觉得，干孙子还差不多，他们都调侃，商柘希应该管黎郁文叫小舅。
也调侃，黎郁文爬这么高，命中带贵一样。
“那你也要花不少钱打点，给自己找了个销金窟！”
“你帮我。”
“我帮你？”
“给你股份。你不是想要吗。”
佟舜然大跌眼镜，平时黎郁文多么吝啬啊，想从他手里扒股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不过这是应该的，走动一趟不容易。
“行，知道了。让秘书把合同放我桌上。”
他们站得远了，这一大段对话没让宁稚水听到。佟舜然问:“你真动心了，还是没放下？”
黎郁文挑一下眉，笑说:“不是你让我玩玩的吗，反正我玩得起。”
佟舜然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想踹他一脚，他暴发户的老毛病又犯了。
黎郁文回到房间，宁稚水坐在梳妆台前，抬头从镜子里看他。
“他走了？”
“走了。”
黎郁文走到宁稚水身后，问:“累了吗？”宁稚水点一下头，黎郁文手放在他脸上，拇指蹭他的脸，说:“累了怎么不上床。”
宁稚水轻声说:“我要回去了。”
“回去，拿行李？”
宁稚水怔了一下，黎郁文笑说:“我给你找一家更近酒店，见面方便一些。”原来不是同居，还是让他住酒店，宁稚水耐得住性子，说:“我要看得见湖水的房间，还要有树。”
黎郁文俯下身，亲他的耳朵，说:“现在就会要东西了？”
“你给吗？”
“给。还要什么？”
“一张很大的床。”
“唔，别这么小家子气，说些没用的。你回去收拾一下，我给你定一个又大又漂亮的房间，让司机送你。”
宁稚水转头看他，黎郁文就知道他想飞出来，恨不得快点搬走，看不见那老头子，黎郁文笑说:“回去吧，灰姑娘。明天见。”
宁稚水立刻走，黎郁文拉住他手臂，提醒他忘了什么，宁稚水定定看他的脸，垫了垫脚，主动吻他的嘴。
黎郁文揽住他的腰，接了这个吻。
宁稚水不会吻人，也只是嘬了一下他的唇瓣，很快接完了，黎郁文放过他，但低头说:“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宁稚水看着他，眼神写满了，“嗯”。
黎郁文很满意，松开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宁稚水一路上心都在怦怦跳，新的生活，新的未来，他急于往前走。虽然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也不见得容易。
手机震了震，黎郁文发给他一个酒店地址，以及房间号。
他点开看照片，果然是很大也很漂亮的房间，浴缸是他爱的款式。
最后只花了十分钟收拾好行李，宁稚水最后看一眼房间，毫无留恋。他不会不告而别，于是来到了孔庆侨房间，男人怒气冲冲打开门，说:“你还知道回来，又去哪了？”
目光停在行李箱上，戛然而止。
“Uncle，你给我买的衣服，我都留在了房间，不需要了。我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你自己多保重。”
孔庆侨一脸不可置信，死死瞪着他，宁稚水说:“因为，你送我的礼物，都会一一还给你。到那天，你会承受不了。”
“贱人！”
孔庆侨推轮椅，却被掉下来的毯子绊住了，他喊:“是黎郁文，还是谁？你别得意，玩几天就把你扔了，你以为他们会帮你！”
“这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你别太天真，跟我做对，我不会放过你。”
“不跟你做对，你就会放过我吗？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你吓不到我。”
“回来……你回来！别走！”
宁稚水转身走，听到声音又回身，孔庆侨挤出一个笑容，说:“我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宁稚水说:“你还记得，离开巴黎时你说了什么吗？”
贱人……
孔庆侨咬牙，手攥得发青。我跟你赌一把，反正不是你落在我手上，就是我落在你手上。我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翻盘，到了那一天……
“孔老师，人要自食其果。”
这一晚，宁稚水睡得难得放松，电话不会再响起来了，不会再有人威逼利诱，门也不会再被敲响了，之前孔庆侨总是半夜敲门，只要他睡不好，也不让他好过。
在这样一个夜晚，他又梦到了第一个吻。他对黎郁文说谎了，那个男人，粗鲁地抓着他的手腕，强行吻他的嘴。
不要，太过分了，他摆头想要躲开，可酒气扑在脸上，男人声音嘶哑，绝望说:“你忘了我吗。”不，不要！
宁稚水睁开眼睛，胸膛起伏，他静静躺了一会儿，原来是梦。
他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换下来的内衣扔在床脚，上面有干涸了的痕迹，来自黎郁文。梦里的男人，那个吻，晃动的□□，黎郁文的抱，在他脑海里成了混沌的一片，像水面上的波光。
宁稚水抱住了膝盖，头埋进去，那波光在晃，激烈的，喘息着的……
没什么好后悔，路是他自己选的。过了一会儿，宁稚水又抬起头，看向窗外。他不会真找到了看见湖水的房间，宁稚水光脚走到窗前，阳光下，绿树成荫，湖面波光粼粼。
至少，言而有信。
这方面他没看错人，宁稚水放了心，拿起手机看消息，两条来自黎郁文，他点开看，上一条，“上午去找你。”
“准备出门。”
宁稚水打字，“你到哪了？”
发出去一秒钟，门响了。不一定是黎郁文，万一是……
他开门，还是黎郁文。
黎郁文看起来神清气爽，还带了花，一束马蹄莲，“怎么了，没睡好吗？”
宁稚水接花，黎郁文不松手，直勾勾往他身上打量，看他的红色睡袍，还有睡袍下一截白嫩小腿。宁稚水说:“有一点。”
黎郁文俯身吻他，刚一贴住嘴唇，宁稚水转头躲开，说:“我没刷牙。”黎郁文嗤笑一声，弯身换拖鞋，说:“谁让你起这么晚，快去，早点出门，今天要逛不少地方。”
宁稚水把花放在桌子上，回头说:“逛街吗？”
“你这儿什么都没有，衣服也没几件，太丢脸了——花不要放太近。”
“为什么？”
“好看，但有毒。”
宁稚水挤牙膏，黎郁文跟着进来，看了看宽敞的浴室，又看镜子。宁稚水不由得也看他一眼，黎郁文跟他对视片刻，又出去了。
在看房间，听到他走动的声音。
宁稚水收拾好了，走出来，黎郁文站在窗前，他换衣服，黎郁文听到了声音，但没回头。等他换好了，黎郁文说:“很久之前，我住过这个房间。”所以知道有漂亮风景。
宁稚水站在他身边，黎郁文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怀里。宁稚水以为他会想做完昨天的事，但黎郁文没动，淡淡说:“你去过这么多地方，也不会放在眼里吧。”
“那些逝去了的，回头看没有任何意义。我在乎正发生的。”
黎郁文低头看他，表情很古怪，说不上是同意还是反对，总之松开了他，说:“走吧。”
他们吃了一顿豪华的早饭，黎郁文亲自开车，带他去买衣服。他有钱，他想要花钱，宁稚水就配合他。
黎郁文陷在沙发里，身边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纸袋，但还对他点头，宁稚水换了无数件衣服，黎郁文看见不错的都点头。
买得太多了，宁稚水说:“我们走吧。”
黎郁文看一看时间，并不急，又去逛了专柜，他把手镯戴在他手上，手是纤纤素手，手镯是古典又奢侈的设计。
太贵了，宁稚水说:“不如下次再送我。”
黎郁文抓着他的手指，说:“不要吗？”宁稚水看他的眼睛，男人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仿佛他不要，就是不识好歹。
“包起来吧。”
黎郁文这才松开他，趁店员不在，宁稚水反握住他的手，黎郁文看了看他，笑说:“我不喜欢不识抬举的人，你最好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