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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雾涧 目光被溪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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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静静流淌着，伴着阵阵虫鸣。
江雾寻靠在竹杆上，指尖紧紧攥着一枚银戒指，戒面刻着繁复的缠枝纹。
他低头，用苗语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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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砚，宋老师叫你去趟办公室。”温以凡推了推眼镜，抬手轻杵了他胳膊一下。
“好。”温清砚应声推开椅子，起身把桌上的文件夹叠好，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小温，这边来！”宋民国抬手招了招，让他过来，语气温和，“你平时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最放心。”
温清砚眉峰皱了皱，咬着下唇，等着他往下说。
“这次的新课题是去实地观察别的地方的民俗和生活样子，还要写一篇一万字的论文，你能接吗？”
“就我一个人？”温清砚抬手扶了扶眼镜框，语气平淡。
“想叫谁一起去都行。”
温清砚嘴角稍微勾了勾，点头答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窗外蒙着一层薄霾，潮湿的微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轻缓：“考完研，一起去旅游吧？”
电话那头的温以凡愣了愣：“怎么突然想去旅行了？”
“去哪？”
“贵州。”
“行，等我放假。”温以凡那边好像有事，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
考研结束的铃声刚落，温清砚走出考场，温以凡已经举着两瓶冰饮在树荫下等他，宋凡和宋锦眠扒着越野车的车门，冲他们喊：“快上车！导航说傍晚能赶到苗寨，不然明天就赶不上了。”
车子开出城区，高速路两旁的房子慢慢变成了青山，天空蓝得透亮。
温清砚坐在副驾，手指翻着调研笔记，偶尔抬头，能看到田里农民干活的身影，还有隐隐露出来的吊脚楼黑瓦。
“哥，你说苗族人真的会下蛊吗？论文里要是能加上这个，肯定能拿A。”温以凡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他笔记上的批注。
温清砚抬了抬眼镜，语气平静：“民俗传说大多是编的，实地看看才知道真假。”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宋凡扒着车窗往外看：“两边都是竹林，看着挺有意思的，说不定是条近路？”
前面路口突然冲出来一头水牛，温以凡赶紧踩刹车，车子刚好停在水牛后面。
“得，这下走不了了。”温以凡熄了火，无奈地笑，“看来只能走路进去了，反正离寨口也不远。”
几人背起背包，沿着乡道往前走，竹林里的风带着湿凉，吹得竹叶沙沙响。
温清砚步子有些慢，走在最后，他目光落在路边的溪流上，溪水特别清澈，底下的鹅卵石被冲得光溜溜的，偶尔有小鱼游过，溅起小小的水花。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竹林突然变开阔了，一片依山而建的苗寨出现在眼前，青瓦吊脚楼一层叠一层，寨口的古榕树下，几位穿靛蓝苗布的老人坐在竹椅上绣花。
“到了到了！”宋凡兴奋地往前跑，温以凡和宋朝俞跟着宋凡，小跑着过去。
温清砚却停下脚步，目光被溪边竹林里的人吸引住了，江雾寻静静靠在竹竿上，手里攥着一枚银戒指，手指反复摸着戒面的纹路，仔细看着。
青年穿着对襟苗衣，袖口绣着复杂的缠枝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扎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动。
他好像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望过来，看到温清砚胸前挂的相机和手里的调研笔记，就把戒指攥在手里，转过身来，腕间的银镯跟着动作叮当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