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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因为那是他的月光。 而他，是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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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林秋棠在直播中越来越真实，团队的工作模式也发生了变化。
何文不再要求每一场直播都严格按脚本走，而是给了林秋棠更多即兴发挥的空间。但相应的，对团队成员的要求更高了——必须能随时接住林秋棠抛出的任何话题，必须对产品有深入了解，必须在突发情况下快速反应。
这对钟杨来说是双刃剑。一方面，他和林秋棠的默契让他能自然地配合；另一方面，他的专业知识短板也暴露得更明显。
那天介绍一款新型吸奶器，林秋棠讲到工作原理时，钟杨接了一句：“所以它是模拟婴儿吮吸的节奏和力度...”
“不对。”林秋棠纠正，“这款是双韵律模式，初期是快速浅吸刺激奶阵，后期是慢速深吸模拟哺乳。你记混了，和上周那款搞混了。”
钟杨的脸瞬间涨红。他确实记混了，昨晚林秋棠涨奶疼得睡不着，他按摩到凌晨三点，今天精神状态不佳。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
“洋洋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秋棠好严格啊，当场纠正”
林秋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太硬，在镜头外对钟杨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自然地圆场：“不过洋洋说得对，核心都是模拟婴儿吮吸，这是所有吸奶器的基本原理。”
下播后，钟杨主动找到何文：“何哥，今天是我失误，产品知识没记牢。”
何文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最近下班后都在照顾林老师？”
钟杨心里一紧：“我...”
“不用解释，我看得出来。”何文摆摆手，“照顾人是好事，但不能影响工作。你现在是母婴组负责人，不是林老师的私人护工。要分清主次。”
“我明白。”钟杨低下头。
“去把母婴类所有产品的参数、原理、使用场景，全部重新过一遍。周五抽查。”
“是。”
那天晚上，钟杨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林秋棠的公寓。他在公司资料库待到十点，把母婴类产品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一页页啃。有些专业术语看不懂，他就查资料、做笔记；有些原理太复杂，他就画示意图帮助理解。
十点半，林秋棠打来通讯：“你在哪？”
“公司，补课。”
“...因为我白天说你？”
“不是，是我自己没学好。”钟杨揉揉眉心，“何哥说得对，我不能因为照顾你就耽误工作。”
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今晚还过来吗？”
“可能要晚点。”
“多晚我都等你。”林秋棠说完就挂了。
钟杨看着熄灭的屏幕，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愧疚，也有压力。他加快速度，终于在十一点半把重点内容过完一遍。
到林秋棠公寓时已经十二点。门虚掩着，客厅灯还亮着。钟杨推门进去，看到林秋棠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腿上盖着毯子，手里还拿着通讯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抱林秋棠回卧室，但一动林秋棠就醒了。
“你来了...”林秋棠睡眼惺忪，“吃饭了吗？”
“吃了营养剂。”钟杨扶他坐起来，“怎么在沙发上睡？腰不疼吗？”
“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林秋棠靠在他肩上，“今天...对不起。我不该在直播时那样说你。”
“你说得对，是我记错了。”
“但我可以私下说，没必要当着那么多人。”林秋棠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没控制住脾气。”
钟杨搂住他：“没事，真的。你批评我是应该的，我是你的助理，工作没做好就该指出来。”
“但你不只是我的助理。”林秋棠抬起头看他，“私下里，你是...”
他没说完，但钟杨懂。他轻轻吻了吻林秋棠的额头：“私下是私下，工作是工作。我分得清。”
那晚，钟杨给林秋棠按摩时格外认真。孕晚期的水肿已经蔓延到小腿和脚背，他按照医生教的手法，从脚踝向膝盖方向推，帮助□□回流。林秋棠舒服得直哼哼：“对，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
按到腰时，钟杨发现林秋棠的腰两侧有新的妊娠纹，淡淡的粉色，像地图上的新航线。他涂润肤油时格外小心，怕弄疼他。
“又长了。”林秋棠闭着眼睛说，“每天涂还是长。”
“医生说了，长纹是体质问题，不是你不努力。”钟杨安慰道，“而且这些纹路，是你为宝宝让出空间的证明。”
“你总是有话说。”林秋棠笑，“不过我爱听。”
涂完油，是每日胎教时间。今天钟杨念的是一首很老的童谣，关于月亮和星星。念到一半，林秋棠的腹部突然鼓起一个小包——是宝宝的手或者脚。
钟杨停下，把手放上去：“他在动。”
“嗯，喜欢听你念诗。”林秋棠的手覆在钟杨手上，“每次你说话，他就安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胎动。许久，林秋棠轻声说：“钟杨，等宝宝出生了，你会陪他吗？”
“会。”
“会给他念诗吗？”
“会。”
“会教他做人吗？”
“会。”
“会...爱他吗？”
钟杨的手微微收紧：“会。像爱你一样爱他。”
林秋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孕晚期的情绪就是这样，说哭就哭。钟杨没问为什么，只是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害怕...”林秋棠哽咽，“怕生产，怕疼，怕出意外...也怕生完孩子后，一切都变了...”
“不会变。”钟杨的声音很稳，“我在这里，一直在。”
“你会不会嫌我麻烦？生完孩子身材走样，脾气不好，还要照顾婴儿...”
“不嫌。”钟杨说，“你什么样子我都接得住。”
那天晚上，林秋棠是在钟杨怀里睡着的。钟杨整夜没怎么动，手臂麻了就轻轻活动手指，腿僵了就慢慢调整姿势，但托着林秋棠腹部的手始终没松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钟杨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想起白天那个“直播最美笑容”的榜单。
那个笑容很美，但钟杨更喜欢现在的林秋棠——不完美的，有小脾气的，会撒娇也会发火的，真实的林秋棠。
因为只有这样的林秋棠，才需要他托着，护着，守着。
而他，愿意做那个永远在下面托举的人。
哪怕手臂酸了，腿麻了，也不放手。
因为那是他的月光。
而他，是月光下沉默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