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旧衣 dad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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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带着顾今上了楼，富丽堂皇的灯光打下来，落在了他们俩的身上，顾今难得的放纵自己躲在顾怀瑾的身后，他死死抿着唇，强撑着，不想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包括顾怀瑾，可他的心好疼，密密麻麻地，和针扎一般，随后是呼吸乱了节奏，他红着眼眶，却又迅速眨了两下遮掩掉了。
顾怀瑾干脆把顾今带回了他以前住的房间，推门进去，还是和他儿时一样，一直有佣人打扫着，顾怀瑾拉开衣柜，目光从一排排衣服上面扫过，最后停在一件叠放整齐的白色衬衫上，那是他上高中时穿的，一直留着，估摸和顾今的身形差不多。
“去换件衣服吧，脏了。”顾怀瑾把衣服递给了顾今，随后坐在了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示意他可以去卫生间换衣服。
顾今接过来，盯着顾怀瑾，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慢慢地说道：“对不起，我好像把宴会搞砸了，我真的很抱歉，顾先生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说完就偏开了脑袋，并不敢再去看顾怀瑾。
顾怀瑾曲起手指，骨节轻敲沙发，许久后，才道：“罚你？我确实应该罚你。”
顾今听见这话，心跳落了一拍，有些自嘲，他闭着眼，胸腔略带起伏，迎接着他的审判，毕竟他确实就是个玩意儿。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方恒的关系。”
“对不起，我……？”顾今重重的低下头，声音略带哽咽地道着歉，可却被顾怀瑾的这句话打断了，顾今缓缓抬头，甚至连愧疚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见着顾怀瑾支着脑袋，等着顾今的解释。
顾今没想到顾怀瑾会在乎这件事，表情有些错愕，以至于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过你爱我，你只属于我，为什么还和方恒有关系？”顾怀瑾起身，站在了顾今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影子，刚好将顾今笼罩，顾怀瑾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顾今依旧能感到他好像心情并不好。
顾今舔了一下嘴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他沉默的时间越久，顾怀瑾的心情就越差，以至于到最后顾怀瑾竟是要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等！”顾今猛地抓住了顾怀瑾的衣袖，他的指尖绷的很直，这完全是看见顾怀瑾要走后的下意识举动，他想要和顾怀瑾解释清楚，可当他回过神后，又很快的松开了顾怀瑾的衣角，甚至后退了一步，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背对着他的顾怀瑾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顾先生，您听我说，不是您想的那样的，那时候我在酒吧卖酒，为了给任建还债，我被人找麻烦，是方恒替我解决的，我很感激他，所以……”
“所以你就和方恒在一起了？”顾怀瑾听见这番解释，表情愈发有些难看，更有了风雨欲来的架势。
而顾今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连连摆手，表示不是这么回事：“我没谈恋爱，只是方恒追过我一段时间，也是他把我领回林家的，这才发现我是林家的孩子，我没答应过和他在一起……”
“那有好感吗？”顾怀瑾一步，一步向前，离顾今的距离越来越近，太近了！顾今的呼吸乱了一瞬，在慌不择路中把顾怀瑾的衣服抵在了胸前，顾怀瑾低头垂眸，看着面前的人，静静地等着他的解释。
顾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喘了口气，急忙说道：“没有的，真的，我当时根本不敢想这些……”
话还没说完，顾怀瑾的手便已经掐住了顾今的下颌，让他动弹不得，顾怀瑾的呼吸离顾今越来越近，巨大的压迫感，让顾今下意识的挣扎，却被直接压在了身后的衣柜上，根本动弹不得，衣服应声而落，被顾怀瑾长臂一勾，直接接住，另一只手还枕在顾今的脑后，怕他磕着。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对吗？”
太近了，顾今的眼前，是顾怀瑾那张放大的脸，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正砰砰乱窜，他觉得这样不对，但交织在一起的呼吸，黏浊的空气，正拉着他往下坠。
顾今的手抵在顾怀瑾的胸口处，尽他所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顾怀瑾也根本没管自己笔挺的西装早都被他弄皱了，刚还准备继续逼问，就被顾今猛地推开了。
顾今弯着腰，大口地喘息着，顾怀瑾退开一步，静静地看着他。
顾今将自己靠在衣柜上，许久后，才说道：“顾先生，您请自重。”
顾怀瑾没说话，只是环胸，拿着自己以前的衣服，看着顾今。
“顾先生，我和方恒怎么样，都和您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话音刚落，就听见顾怀瑾嗤笑一声，道：“所以你那时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您也说过您不喜欢男人。”
顾怀瑾忘了顾今一眼，勾起一丝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是在骗我啊。”
“我没有！”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对方恒有好感，对吗？”
“是！”顾今像是被逼急了，直接咬着牙，重重地点头承认了：“他救过我的命，我对他有好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呵，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值得被哄骗，他勾勾手就能给你的东西，也值得你奉为瑰宝？”
“是！对于顾先生来说，您当然看不上任何东西，但对我来说，我当时连活下去都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没心思去纠结那些爱不爱的！”
这次顾怀瑾倒是没有反驳，而趁着这个空挡，顾今强压着自己的怒火，接着说道：“顾先生，您有过没钱的时候吗？”
听见这话，顾怀瑾竟然真的还去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对顾今道：“我这辈子最没钱的时候卡里只有四百万。”
……谢谢。
顾今觉得不能和顾怀瑾这种级别的大少爷去探讨这个问题，于是果断跳过，他缓缓地说道：“顾先生，当时我什么都没有，那群人准备……准备打死我，是方恒救了我。”
顾怀瑾沉默着，听顾今讲他以前的故事，那双一向情绪并不外显的眼睛，竟然真的流露出了几分心疼。
“就是这样，顾先生，这个故事很老套吧，但我当时真的，真的有想过和方恒在一起，我穷疯了，也被逼疯了，我才十六岁，我，我妈，我养母病了，催债的找上门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我什么都没有，想要获得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的好感，太廉价了，只需要用块坏掉的蛋糕，勾勾手，他就会过去，我……”顾今哭了，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他急忙去擦，随后眼前一花，一件衣服就遮住了他的脑袋，连带着视线一起，被遮住了。
随后，他落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他听见顾怀瑾的声音压的很低，非常认真的在和他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自以为是的去评判你，是我太想当然了。”顾怀瑾的手臂逐渐收紧，将顾今牢牢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用一种哄小孩儿的语气接着说道：“去把衣服换了吧。”
顾今听见这话，想要抬起头，把脑袋上的衣服拿下去，却被顾怀瑾按住了脑袋，随后绅士的退开一步，给他让了路。
顾今抽了抽鼻子，还带着严重的鼻音，对顾怀瑾说道：“我就是想去换件衣服。”随后，顾今把脑袋上的衣服拽了下来，露出的是一双通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瞅着顾怀瑾。
顾怀瑾又退开了一步，示意顾今过去，但顾今却偏偏往顾怀瑾的面前凑了凑，胆子很大的端详着顾怀瑾的表情，好像要从中看出什么不同来。
顾怀瑾站的笔直，任他打量。
忽然，顾今笑了，眉眼弯弯，睫毛上还挂着水汽，小脸也有些红，但却已经能够带着笑，直勾勾盯着顾怀瑾了，好像刚刚快要崩溃的人不是他一般。
“顾先生，您刚刚吓到我了，我好难受啊。”
顾今在装可怜，顾怀瑾闭了闭眼，如此想到，但他并不介意这件事，甚至心甘情愿的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那怎么办啊？”
“那顾先生欠我一件事好不好哇？我保证不会为难顾先生。”顾今竖起两个手指，十分认真的发誓道。
顾怀瑾看的有些好笑，盯着眼前故作聪明的小家伙，不由得点了点头，他想着：顾今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啊，原来，他也知道自己长的很漂亮啊，这样也好，好歹在外面不容易受欺负。
顾怀瑾竟然因为顾今这样的小聪明而感到了庆幸。
顾今得到了承诺，也不装可怜了，表情飞快一收，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浴室的门，在里面换了一身衣服。
顾怀瑾的衣服带着浅浅的檀木香，顾今经不住低头轻轻嗅了嗅，而在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陡然摆了摆脑袋，随后用凉水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这才将温度降了下去。
顾今低头，扯了扯这件衬衫的衣摆，顺便还把袖子往上挽了好几道，虽然是顾怀瑾以前的衣服，但还是大了很多，等碰到一侧绣的一行小字时，顾今才反应过来，这是顾怀瑾高中念书时穿的衣服，这是陆中的老校服。
原本已经不再红的脸颊又烧了起来，顾先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衣服这么大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