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训诫 dad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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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盯着顾今，眼中的错愕挥之不去，他没有想到顾今会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在干什么！”
“顾先生不是说想睡/我吗？”顾今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步步往前，步步紧逼。
而顾怀瑾后退了两步，眉头都没有解开过，将手中的酒扔在了一旁的装饰柜上，险些将那个花瓶碰掉了。
它摇摇晃晃，像是一个喝醉酒了的胖子。
顾怀瑾就在这沉闷的晃动声中，将顾今一把抓住，推回了房间内，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顾怀瑾的手劲很大，而顾今根本挣脱不开，他想要说话，可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重重摔在了床上，甚至因为太过突然，还在床上弹了两下。
顾怀瑾居高临下地望着顾今，眼底晦暗不明，让人辨不清神色，他探身，在顾今略带惊恐，强装镇定的眼神中，将被子直接罩在了他的脑袋上。
“裹好。”顾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自己平静下来，眉头渐渐舒展，就看着顾今在被子里动来动去，过了一会儿才将脑袋钻了出来，薄薄的被子紧紧将他圈住，凌乱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乱蓬蓬的。
他抬眼去看顾怀瑾，眼眶都红了，眼尾的那颗泪痣也显得那样荡漾。
“你要干什么！”顾今不服气地对顾怀瑾吼道，但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儿嘶哑，好像快哭了，好委屈的样子。
顾怀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觉得有些好像，只好垂眸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啊？”
“不是你说要睡/我吗？不是你说你喜欢我吗？我既然得到了你给的东西，那我总要回报你什么吧，等价交换，我们谁也不亏。”
顾怀瑾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表情更加难看了几分，他的嘴角压了下去，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都给了顾今，他竟是无端想到了，要是养一个孩子需要花费多大的气力，才能将人教育成才。
“顾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你不吃亏？你把你自己的身体拿来和我做交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顾今冲顾怀瑾吼道，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要往下掉，像是一个蓄满了水的玻璃罐子，被猛地打碎了。
他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想要将眼泪压下去，但还是控制不住，只能用手草草擦掉。
顾怀瑾叹了口气，看着如今他的样子，终还是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与顾今平视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不起。”
“什么？”
顾今摆了摆脑袋，将顾怀瑾的手甩了下去，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莽莽撞撞抬头望着他。
顾怀瑾轻声向他解释道：“我没有要和你交换什么，同样，我也没有给过你的什么，相反，我给你带来了麻烦，以及众人的无端揣测，擅自将你拉进了顾家的纷争中，而在车上说过的话，你不要当回事，只是当时心情不好罢了。”
“……”顾今忽然间像是卸了气，茫然地看着顾怀瑾，他根本想不到顾怀瑾会来道歉，会向他解释这么多，难道顾怀瑾不应该顺水推舟把他睡了吗？难道不应该向他谋取好处吗？难道不应该签个什么什么协议吗？可他做梦都没想到顾怀瑾会来道歉，就像是在重视他的情绪。
“没，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我做什么了？”顾怀瑾歪头，缓缓问道。
顾今一愣，他抿唇，随后开口，轻声说道：“你收留了我，你帮我改了名字，你还在宴会上公布了我的身份……反正你就是对我很好。”
“顾今！”顾怀瑾叫了他的名字，很严肃，让顾今瞬间抬起了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位年轻的掌权者所带来的威压，甚至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完全忽略他脸上的疤痕的，只能怯怯地犹疑着视线，飘忽不定。
“顾今，我没为你做什么，收留你，是因为商业活动，是因为林星安，是因为你有意思，这不是恩情，为你改名字，也不过只是临时起意，这更不值得你铭记，我是因为你有用，所以才利用你，不要为了这些随手的施舍就感恩戴德，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顾今在床上跪直了身子，盯着顾怀瑾，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被他忍住了，他说得很急，像是在证明自己是对的，这次微末的，甚至都算不上善意的帮助，在他这里很重要。
“不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想法，是因为我好玩儿，还是因为我好看，你都为我带来了好处，我都切实的受益了，所以我就应该感谢你。”顾今根本不听顾怀瑾的解释，固执地昂着头，直视着顾怀瑾的眼睛，但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在收紧。
顾怀瑾没有说话，沉默再一次蔓延开来，而在这段时间，顾今慢慢地垂下了脑袋，泄了气，他抿唇，瞪着眼，好像是很委屈，好像是顾怀瑾不识好歹，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这段时间沉默的太久，以至于顾今都以为顾怀瑾生气了，只能掀起眼帘，小心翼翼地去看他，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顾怀瑾的表情，就只觉得天旋地转。
顾怀瑾在认真的观察顾今许久后，忽然觉得可能说不通了，他叹了口气，陡然出手将人压在了床上。
这一瞬间的转变实在是太突然了，顾今觉得自己的肚子搁在了顾怀瑾的膝盖上，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顾怀瑾藏在西装裤子里笔直的小腿，他真的受到了惊吓，好像有什么事情完全不受控制了，甚至在第一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他不知道顾怀瑾想要干什么，心跳一声接着一声，砰，砰砰。
“你……”
“啪——”
顾今的话没有说出口，他陡然瞪大了眼睛，前所未有的震惊，在这一刻席卷而来，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经历什么。
他瞬间脸都红透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故意惹人怜爱的动作，是真实的慌张，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顾今猛地反应了过来，他像是搁浅的鱼，剧烈地挣扎着。
“你放开我！”
“啪——”
第二声响起。
顾今清晰地认识到顾怀瑾在打他的屁股。
还是那种打小孩儿的姿势。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他的养母身体还好的时候，尚且还管他，但那时他听话，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会有人打他，后来，养母身体差了，更没有人管他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挨过打，更何况是这种。
“顾怀瑾，你是个疯子！你不许碰我！”顾今奋力地抬起头，挣扎着，甚至还想要张口去咬顾怀瑾。
“啪——”顾怀瑾没有说话，只是又打了他一巴掌。
顾今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脸很烫，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他放软了声音，软绵绵地示弱道：“顾先生，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不会什么？”顾怀瑾领着冷声问道。
“不会，不会再故意勾引你 ，也不会再算计你，我真的错了。”
顾今实在是太想逃开顾怀瑾的掌控了，一股脑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
但顾怀瑾的手却只是在顾今的屁股上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重重打下。
“不对，再想。”
顾今真的忍不住快要哭出来了，他想不明白到底还有哪里得罪了顾怀瑾，甚至到最后他都喊道：“我不应该算计顾修远的，甚至还把他套麻袋打了一顿。”
“不对，再想。”
顾今听见这话，真的气急了，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像是鲤鱼打挺，但因为顾怀瑾的手劲儿太大，被镇压住了。
他哭了。
顾今哭着吼道：“我错了，我不该和林星安对着干，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
顾怀瑾把顾今抱了起来，将人揽在怀里，细细擦掉了他面颊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向你自己道歉。”
顾今泪眼朦胧地抬眼，看向顾怀瑾，似乎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顾怀瑾接着说道：“阿今，你聪明，漂亮，所以你算计人也好，想要博取别人的怜爱也罢，这些都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这些都不是错处，我只是不希望你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
“……”
顾今不说话了，无言的沉默慢慢弥漫开来。
“顾怀瑾，是你自己在车上说的。”
“是，所以我向你道歉。”
“但我不原谅你，你那样说话我不开心，所以我利用你这点儿要求，谋求更大的利益，也没有错吧。”顾今瞪着顾怀瑾，这是他第一次直呼顾怀瑾的名字。
“你没错，是我不够尊重你，所以你可以不原谅我，也可以利用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真的碰你了，你该怎么办？”顾怀瑾问道。
“……你看见我的枕头了吗？那里有把小刀。”
顾怀瑾盯着顾今，许久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终没有再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去洗个澡，早点儿休息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训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