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人狗两立 “那就再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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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船睡前才想起来，舒同给他发的那份合同还没看完，他在书房啃了半天，抱着合同和平板、揣着手机快步走回卧室。
白松漆洗完澡，跟拍画报一样，站在衣柜前，解开腕表。
“七哥。”楚船的呼唤比以往激越，白松漆刚转过头，楚船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白松漆一伸手牢牢握住他的腰。
楚船没站稳，手里一松平板砸到了地毯上，“......”
“迪亚斯撵你？我记得我不让他上楼。”
楚船从地上捡起平板，故作镇定：“那我也记得你不开玩笑啊。”
白松漆耸耸肩，视线下移，定格在他怀里的文件上。这家伙只有在觉得自己有价值的时候，才会这么坦率得和他面对面吧。
“我有正事找你，帮帮忙，七哥。”楚船再次抬眸，语气嫣然。
白松漆没说话。
楚船就自顾自开始言意，“我之前和齐夏壁打了一架，鼎势董事长小题大做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给他儿子讨回公道吧，他有求于你？”
白松漆换了个舒坦的站姿，眼缝狭长，白松漆在楚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见眼前这个男人不说话，楚船于是坐在床边，反正他洗过澡了，没那么刻意。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说：“没错。”
“但是我现在有求于他。”楚船将合同最后一页摊开，“我知道里面有漏洞，叶荷和齐夏壁谈过，她只是想不耽误进度，高纯99.99%的实验级锶或化合物价格是工业级的上百倍，我亏惨了，国内唯一能稳定提供实验级高纯锶的公司，被鼎势秘密控股，他凭什么要和我假惺惺合作？”
白松漆抽走他怀里的合同，草草翻了两眼，“你以前没有把重心放在这个项目上。”
楚船歪了下脑袋，当然不是我做的决定啦，是大船吧，所以叶荷和她的团队才一直耗费精力向外界采购大量的锶原子。
“那你觉得我该答应合作吗？”
白松漆把合同还给他，“你不是说有人嫌弃你签的字不好看，就用找个理由拖着。”
楚船静止了两秒，有点不敢信这是白松漆说的，不过转念一想，拖着就拖着，反正谁损害大谁先着急，他不着急。
楚船二话不说，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回音，“我去给舒同打电话。”
再从书房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白松漆看到一具行尸走肉，掀开被子直挺挺躺了下来。
楚船：“这就是加班的滋味吗，好难受。”
“舒同让你今晚必须给他答复？”
“那倒是没有。”楚船转过头看他，“我好像能理解大船了......”
这个称谓让白松漆有些费思，这小家伙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楚船压根没留意白松漆表情的变化，他单纯就是在感慨。
白松漆关了灯，低低说了句：“睡觉吧。”
楚船大脑过载，还处于亢奋状态，拉着白松漆聊天，犹豫着说：“七哥，我今天在机场见到我表姐了。”
“姜欧郦？”白松漆的声音从床榻另一侧传来，不带一丝波动。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认识她的丈夫吗，叫成卫泽。”
白松漆霍然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闪烁着精光，“认识。”
楚船转了下头，既然认识的话，下面的话题该怎么展开呢，他把手从自己的被子里伸出来，扯了扯白松漆的被子。
“我感觉我都快不认识她了。”楚船以为是内心的不安在作祟，同样是十年的变化，可为什么见到舒同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表姐也就比我大一岁，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记事之前还老是把我和舒同打扮成小女孩，品学兼优，什么都会，后来家里给她安排联姻，她在家绝食，还给我发消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白松漆打断了他，“你不睡觉，有精力和我聊这些？ ”
楚船一愣，张了张嘴，生气地说：“你不愿意听，那我不说了。”
白松漆转过身，看到楚船用被子蒙住头，“我听。”
楚船却不知道怎么说了，从被子里钻出来，呼出一口热气，“好吧，其实只有我知道，表姐当时有个男朋友，是大学同学，只是那人家世很普通，表姐没敢跟家里说，你说她为什么会嫁给成卫泽，婚后还很恩爱的样子。”
“如果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白松漆回答的很直白，楚船好像认同了，眨着大眼睛不说话。
白松漆还在直勾勾看着他，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平述的对视，方寸之间，楚船觉得很温馨，他再次把手伸过去，盖住白松漆的眼睛，那对卷翘浓密的眼睫落在他掌心，比玉石还重。
“别看着我睡。”楚船声音很低。
白松漆闻言，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被子里，“那牵着睡。”
楚船指尖瑟缩了下，白松漆的那床被子下有更胜人的温度，明明是同样的材质，怎么这么热？
彼此掌心的温度也在上升，楚船在被子里缩了缩，窗外的曦光悄然不见，不知不觉他已经合上眼睡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也没急着回临海的别墅，楚船舍不得美根，白天带着他出去遛弯，点开手机，看到白母在某个海外社交平台发了张照片，背景是绵延的雪山。
白母下飞机后报了平安，但是她着急去找老公，没有多聊几句。
楚船这才想起来，还没联系过姜欧郦，于是找到姜欧郦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条消息，问什么时候有时间聚一聚。
市区，一幢豪华别墅内，姜欧郦穿着丝质睡衣，坐在化妆桌前，打开了一瓶鱼子酱面膜，手机“叮”响了一下，她如惊弓之鸟颤栗，打翻了昂贵的面膜罐，黑色的瓶罐滚了两圈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姜欧郦慌乱站起身，顾不上手机上的消息，蹲下来捡碎渣，一瓶也要一万四呢，她不缺钱，但也心疼。
身后出现沉闷的脚步，“碎了就不要了，别伤了手。”
成卫泽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瞥了眼桌面上的手机，姜欧郦还没来得及回复楚船的消息。
姜欧郦回过神，动作利落得把手机拿过来，轻声说：“小楚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我看到了。”成卫泽贴心得将妻子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你们姐弟俩确实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自己规划好时间，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姜欧郦脱口而出：“你这两天不是没休息好吗，晚上总是失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成卫泽没说话，姜欧郦抓了下睡衣衣襟，看到地上狼藉的一片，说：“我去叫阿姨来收拾干净吧。”
姜欧郦并没有在楚船约她这件事上给出回答，而成卫泽好像也没放在心上，但是却折返回梳妆台前，拿起桌上那枚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给楚船。
楚船接着回：“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和小舒去你家找你。”
成卫泽放下手机，眼神幽深，放佛楚船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两年没见，他总觉得在机场见到的“他”哪里不一样了。
第二天正午，楚船照常带着美根去遛弯。阳光有些刺眼，楚船怕美根口渴，牵着他往回走，接到了姜欧郦的电话。
“喂，欧郦姐。”
“小楚。”
楚船：“姐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小舒也给我打过电话，说前两天小姨也回国了，吵着嚷着让我陪他回家，都这么大了，还怕家长啊。”
楚船笑了笑，“估计是怕小姨催婚吧，姐你今天有空吗？”
姜欧郦似乎有点为难，说：“估计没空哦，我得和卫泽回一趟成家。”
楚船能理解，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楚船把手机放回兜里，再一抬眼，手里的牵引绳末端空空如也，他的心脏骇然坠地，美根呢。
楚船四周看了眼，这傻狗刚刚还在脚边，“美根！”
“美根！”
“迪亚斯！！”
怎么会？美根这家伙特别粘人，不会乱跑，怎么接个电话一眨眼就不见了！楚船沿着他们遛弯的地方跑了一圈，急得满头大汗，手指也不听使唤，给家里拨去电话，对面一接通，他立马说：“美根不见了，我们在北鹤公园。”
接电话的是陈劲，听完后反倒安慰起楚船，“楚先生，你先别着急，他不会乱跑的，而且家里附近十里的安全设施比你想象的安全，我安排人出去一起找找。”
挂了电话的楚船没有愣在原地，这个公园属于园林业主的管辖范围，不会有陌生人闯进来，可就是视野空旷，他才找不到美根去了哪里。
是在跟他玩捉迷藏耍他的话，等找到傻狗，他非得揍一顿不可。
楚船紧握着手机，眼睛一刻不敢松懈，沿途各个角落、草丛、通水渠，能藏身的地方都找了，这么大个狗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楚船站在道路中央，洁白的脸上汗珠滚滚，日头正盛，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喘着粗气平复呼吸。他向大门口跑去，园林正门有一道黄铜栅格，他清楚得记得，门是关上的，可是现在却留有一道狭长甬道，
刚好能让一只狗穿过。
楚船心觉不妙，猛得推开门跑了出去。
没跑出去两步，隐约听到有熟悉的、呕哑的叫声。
“美根？”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一道黄色影子从不远处蹿跳了出来，楚船瞬间热泪盈眶，悬着的心落了地。
美根径直扑到他怀里，和他撒娇打滚。楚船揪着他的耳朵，“傻狗，谁让你咬开绳子乱跑的？”
而和他隔着一条街的位置，楚船敏锐捕捉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定睛看了看，蹙紧了眉头。
成卫泽，怎么是他，他怎么在这？
楚船还没开口，成卫泽已经朝他走来，“原来是你家的，差点往护城河里跳。”
楚船有些不自在，“嗯，他平常不会往外跑的。”
“这么说，你觉得是我把他带出来了？”
“......”楚船不太想搭这个话，他也没怀疑谁啊 ，“我没这个意思，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成卫泽忽然走上前，抬起手触碰到楚船的发丝，楚船下意识后退几步，保持着警惕看向他。
“你头上有根草。”成卫泽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在楚船迟钝的时候，忽而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颊。
楚船大惊失色，猛得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你还是这样，我说过可以离你远点，两年之约已经到了。”成卫泽逆光而立，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楚船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甚至不知道怎么呼吸。
我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大船你和他发生过什么！
“那就再滚远点儿。”
楚船咬牙挤出几个字，转身就走，烈阳高悬，他后颈汗毛直立，生起冰冷的蠕动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