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换新 我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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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打120！快点！”
胃中撕裂的痛让覃向阳不得不想离开这个饭局，他用手撑着桌子，起身想去往卫生间。
只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刺耳的鸣声响彻整个大脑，眼前阵阵泛白。
胃里不断翻涌着，恼人的难受感让他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这样动作与思维上的冲突导致他刚一起身，就晕倒在地。
客厅里的人被这场忽然的变故给打得乱了阵脚，将倒在地上蜷缩着的男孩抱起，冲出家门。
准备很久的17岁生日，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断了。
覃向阳出生在一个小富的家庭。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前，就一直盼望着有个小孩，在俩人面前咿呀拍手，而他们呢，就负责坐在宝贝孩子旁边，看着他玩，看着他闹。
想想别提有多自在。
故而两人在刚结婚那段时间疯狂工作，想着挣够钱，在孩子出生后，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他。
好在二人认干，又有生意头脑，手里头的资金也就渐渐阔绰起来。
说来覃向阳的名字就是在他妈妈怀他的时候坐在小院儿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的时候想到的。
她也不知道为啥，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首诗：“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向阳啊向阳。
那就叫覃向阳吧。
往往一个人的名字便可看出他的性格。
他也是。
他打从肚子里出来就不老实，天天哭个没完，白天睡觉晚上哭，晚上哭就算了，还是凌晨两三点那会儿。
于是就有了覃父覃母顶着一头鸡窝，挂着俩“熊猫眼”，生无可恋般跪在婴儿床旁哄他。
所以二人的精力只能够养一个孩子，多一个也不行。
可当他们看到覃向阳安稳后睁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脸蛋儿红彤彤的，小鼻子高高翘起，胖胖的小手往他那流着口水的小嘴里放，啊嘟啊嘟的叫，一会儿怔神盯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一会儿又搁那儿咯咯笑。
听得人心里头那个草莓蛋糕都化了。
他们顿时就觉得，好像养孩子也没有那么难堪嘛。
自他有记忆起，他父母就会教给他如何爱。
爱有很多种，爱情是爱，亲情是爱，帮助是爱，养宠物是爱，吃美食是爱……
“小阳，看，妈妈今天给你买糖葫芦喽！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要对妈妈说什么呀？”
覃向阳会笨拙得伸出他那双小手接住糖葫芦，转了转眼睛，嘞嘴笑，口齿不清的咿呀咿呀讲：“下下妈妈！”
日积月累，让覃向阳有了一颗会爱人的心，这让后来他的人际交往中的人们对他的印象大大优化！
那时候他认为自己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但这也只是认为。
一个人在肯定或认定某件事的结果时，那么最终答案往往是不尽人意的。
就比如说，覃向阳。
——太阳落后二十分钟，蓝天会和落日余晖融会，形成人们所看到的“晨昏蒙影”
相遇与告别，两个巨大的矛盾原来也可以相交汇，永相依。
对了，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曙暮光”
曙代表的黎明，相遇
暮代表的夜晚，分离
*
覃父阴沉着脸，坐在手术室外的廊椅上，覃母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在这个时间段，世界的各个角落本应该是安静的。
可在医院里，不分白昼。
面前走过不少医生，覃父和覃母在每个医生走过他们时都会问一下，得来的却是未知的答案。
覃父的手背被自己抠得通红，都这样了也不忘拉住一旁乱走的覃母，说：“先坐下来休息休息，一会儿…也要忙的。”
说罢顺带轻拍对方的手以示安慰。
覃母停住脚步，有些愣神，目光看向了天花板的吊灯，茫然道：“好。”
耳旁不知为何传来覃向阳平常嬉笑的声音，可是之前听到这些，她总是很生气。
啪——
手术门打开。
覃母缓过神，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不顾形象抬起手囫囵擦干脸上滑落的泪。
医生戴着口罩，朝旁边的的人说了几句，随后走向他们，帽子遮住了他的眉，眼神里透出几分深沉:“目前简单为孩子做了一些比较简单的检查。”
“不过这边建议家属对孩子做个更全面，更细致的检查，我们目前简单了解他的晕倒原因，根据他的发病状况初判是胃癌，不过咱还是以检查为准。”
覃母听到这，像是没有听清，苦涩地笑了，“医生，您说什么？”
她的双手止不住得颤抖，指间更是钻心的凉，腿就更别说了，如果不是旁边的覃父拖着，此刻怕是早就倒地。
医生许是看惯了这种场面，又重复刚才的话。
“怎么……怎么会呢？他还这么小！他才十七岁啊！我们……”泪水止不住得往外流，声音里透着哽咽。
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泪晕染了她的脸，使得覃母看不清外面的样子。
可在覃父的角度来看，妻子鬓角上的碎发因汗水贴在她的皮肤上，孩子生病他心里也不好受，妻子这样更是让他感受到钻心透骨的痛。
可他是一家的顶梁柱。
“没事的，没事的啊，人家医生不是说不确定吗，我们等孩子醒来带他去检查检查，好吗？也不要和他说，省的让他紧张，对不对啊？好了啊，别哭了，咱们做爸妈的一定要先稳住。”
覃父用手轻轻拍着覃母的肩，温声道。直到颈处传来闷闷的一声“嗯”才对医生说:“麻烦了。”
覃母听丈夫如此平静面对，于是抬起头，仔细端详对方的变化，好像没…
哦，不对，他的眼角纹又加深不少，白头发也比昨天多的多。
外头的天被乌云笼罩了，看不到太阳。
晚上，覃向阳一睁开眼就见他那位平时眉毛都不怎么皱的母上大人眼眶竟然红得透彻，他被吓了一跳，赶忙坐起身，朝徐女士使劲拍了拍。
“哎呦我，怎么啦我的母上大人，又是哪位不要命的人把你惹哭了？快快告诉你的心肝宝贝儿，让我来教训教训那个人！”
覃母朝他白了一眼，想到覃父说的话，哑着声音，微微低垂着头，轻轻说:“还不是你，突然晕倒，吓死我了！”她哽了一下，抽出纸来擤鼻涕，继续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幸好……”
医生的话仍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她想，万一呢？万一是误判？
覃向阳听对方渐渐上扬的声音，哭腔逐渐明显起来，急着挥手安慰:“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
他下了床，在地上蹦了几下，又转了两圈，顺带朝徐女士摆弄了鬼脸。
覃母看他这样，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站起身，朝覃向阳的额头用力点了下:“你呀，听妈妈的话，明天一早去做个体检，妈陪你去，好吗？。”
“好好好，明天就去，行了吧？”
“嗯...”
覃向阳拍拍她的肩膀，凑近点环抱住，一下又一下像小时候摔倒妈妈把他抱在怀里那样抚摸她的头发，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瘦了，嘴上却说，“可别再哭了哦，不然爸爸他该心疼啦。”
“嗯。”
“睡吧睡吧。”
据覃母所了解，这种情况最好是做一下胃镜，怕覃向阳知道后排斥，就没有告诉他，只同他说做一些小检查。
第二天一早，覃向阳就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因为他已经有七个多小时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更是一口水也没喝！
这对于他这种对食物重度依赖的“患者”，简直就是堪比没收手机这一类大刑！
他向覃母索要一点点水资源，渴望对方发一下来自母亲对爱子的一丝丝爱，结果被怼了。
她说，检查前不能吃东西。
痛！太痛了！
可是越往前走，越感觉不对劲，这怎么和之前做检查的路不一样呢？
等到了一个走廊前，他看到墙上写的五个大字！
内镜诊疗部。
内镜…内镜？这是踏马是要做胃镜？！
覃向阳立马止住脚步，震惊的看着覃母，“妈，这是？”
见此，覃父和覃母对视一眼，开口：“检查就是这样，谁让你晕倒的，注意一下饮食还会做这种检查吗？快快，别磨迹。”
听到这话覃向阳的心彻底死了，他眼睁睁看着覃母拉着他走到了内窥镜室的前台，说了他的名字还有预约的号码，签了同意书。
期间医生带他去了麻醉准备区，扎针输液，测了心率和血压。
到这儿他更是心如死灰！
进了检查室，他侧躺在床上，看见医生扎了一种像牛奶一样的液体，就眼皮发沉，吹了过去。
醒来后，他感觉自己有些晕，在一旁的休息室休息了好久才离开。
覃向阳无力得倚靠在覃母的身上，小声嘟囔，“妈妈我快饿死了！我的喉咙也好难受啊。”
“医生说了，检查完不能吃东西，再等一等。”
“距离我检查结束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那再等一个小时，你来倒计时。走了走了，咱回家。”
覃向阳哀怨地看着覃母，仰天长啸，诉说自己内心的苦楚。
只是还没有叫完就被背后的覃父拍了一下后脑勺。
发出了鸡叫声。
他回头瞪了他爸一眼！坏男人！欺负病人！
可覃父理都不理他。
后面也就是在家里呆着，也不用去上学，还挺舒服，覃向阳想：不错，赚了。
只是才过一天，就被拉进了医院
“哎呦妈，前天不是才来的医院吗，今天怎么又来！”
“前天那只是胃镜，还有些检查没做呢，妈怕你一天全做完，身体受不住，没喝水吧？”
“没有。”
覃向阳弓着身子，摇头晃脑跟在覃母背后，眼神不住得乱瞟，像极了小孩子努力跟上大人的样子。
他们走到了检验科的抽血窗口，等待抽血。
医生告诉他们下午拿结果。
这一天，覃母的心总是提着，尽管可能性不大，她还是希望老天能行行好，让她的儿子平平安安。
到了下午，覃家夫妇二人被医院的主任叫到办公室，覃母按照与覃父的约定，让覃向阳待在医院大厅，并嘱咐他不要乱跑。
覃向阳看着面前两人心虚的模样，总觉得这二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却也还是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办公室内，气氛凝固，主任抬起手提了提眼镜，神态严肃，有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他看着手里的病单，叹声气。
覃母看到这副情景，喉咙发紧，颤抖着声音，朝对面的人问道:“还有得救吗？如果有活下来的几率，我们就治！砸锅卖铁也治！”
主任医生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斟酌了下语言，问道:“根据小孩的胃镜活检的病理报告，目前确诊为胃癌，病理类型是…”
覃母没听到医生后面说的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人重重锤击般迟钝！疼痛！
“结合您家孩子拍的CT检查…”
那医生指着桌上的CT片，用专业知识进行解说，眉头紧皱。
最终也只有覃父稳住自己的状态认真听医生的话。
跳过那些听不懂的话，他的关注点只在…
“…胃癌中期。”
“那医生，为什么我家小孩平常营养的食物一样不落，垃圾食品也很少吃，怎么…”
覃父没有说下去。
医生听到这，思索一番，开口道：“家族有没有遗传的病例。”
覃父联想到了他父亲，开口:“有！他爷爷就是因为…”
他好像明白些什么。
那人紧接着问:“你有什么病发症状吗？”
“...没有。”
医生思考一瞬，点头，了然道:“你们家可能是隔代遗传，只是到你儿子这里，发病时间提前了。”
覃父愕然:“还...还能治吗？”
“难说，胃癌中期啊。需要先做化疗缩小肿瘤，再评估做手术的可能。”
覃母听到这里，抠得弯折起来的指甲盖才感受到痛意，她眼眶潮湿泛红，五脏六腑好像被人捏着，难受得喘不过气。
抬眼时，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她的眸光满是疑惑，泪水在中汇聚，流尽，再汇聚。
汗水浸透了她的半个身子，脸颊也因为粘粘的汗，使得碎发黏在脸上，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一个疯婆子。
滑稽吗？算吧。
有时候她不得不想，这是不是命啊。
她缓缓扶着桌子站起身，声音轻轻的，总感觉这人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好的医生，我们...明白了。”
“还要定期来医院检查，咱们也可以沟通沟通。”
“嗯...”
啪嗒——
手机砸落到地上。
覃向阳站在门口，半边脸都贴在门上，在外人看来，表情有些可爱，若是普通人，这样趴在门口可能会让人觉得面部狰狞，可覃向阳长着张可爱脸蛋。
只见他倔强地用力擦掉滑到脸颊的泪，深呼一口气！蹲下身去捡手机。
他的指甲紧紧扣着地板缝，不住得发抖，刺痛不断从他的指尖传来，他用拿手机的胳膊圈住腿。
覃母打开门，看到覃向阳背着身子蹲在门口，就已经料到对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周围的气氛冷落到了极点，大家好像都在看他们，可环顾一周，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覃母摸了摸手腕戴着的镯子，慢步走到覃向阳身旁，蹲下来，柔声道：“小阳…都听到了？”
覃向阳别过脸，背着他们，睫毛微颤，泪水欲流不流，他使劲眨眼，猛吸鼻子，敛去苦脸，转过头去假装没事，“妈，你们聊好啦？”
……
覃向阳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这种情况下，理智为先，也许告诉他们自己知道了生病这一事，也只会在这里大哭一场，这样对医院来说并不好。
他们都沉默坐上电梯。
现在，回家。
回到车里，气氛沉寂，众人心里都有一句话想说出口，但都没有说。
各各儿都堵着情绪，可泪水却堵不住，流不尽。
覃母彻底绷不住情绪，抽了一张纸，“为什么都不说话，孩子生病了！我们要讨论啊。在生死这里，还要保持好人嘛。”
她越往后说哭得越惨，覃向阳见此，坐到覃母旁边，抱住她的脖子：“没事的，我都没有难受你哭什么嘞！而且医生不是说是中期吗？说明有机会的。”
“你怎么还来安慰我了！病的是你！是你啊宝宝！是你啊…”
覃向阳安慰的神态顿住，眼睫毛在轻轻颤抖，看着母亲那样他别过脸，看向车外，倔强地任由泪水划过脸颊，也绝不擦。
覃父通过后视镜看着母子二人，后面车顶处的小灯开着，散出的暖光把两人的外廓都撒上一层鎏光。
他的手心攥紧又松开，舌尖顶住上颚，沉默了会儿，开口:“既然这样，不如就先让孩子把学给退了，咱俩一块儿带他去旅游，好好的，畅快的玩一圈。”
这是往最坏的地方想。
覃向阳安慰的动作一顿，迅速抬头，朝覃父开口反驳。
“不行！不能退学...”覃向阳瞬间抬起头，态度坚决。
见旁边的人止住哭声，用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疑惑得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缩了缩脖子，诺诺道:“至...至少也得高二结束吧？和同学...告个别？”
他悻悻然呼出一口气，在意识里浅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不挺好商量的吗？看你这么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班里有喜欢的人呢。”覃母一手拿纸擦着鼻涕，闷声朝覃向阳嗔道。
覃向阳听到这，头皮一紧，眼神躲闪，悄悄挪起身子，身子紧贴着车门，打着哈哈:“啊哈哈，是吗？猜对了呢！恭喜啊，徐女士！”
覃母面露惊愕，大声朝覃向阳喊道:“什么？兔崽子你想糟蹋谁家姑娘，给我说清楚。”
巴掌马上就要落在那双刚被利剑所刺破的胳膊的那一刻！覃向阳自救的声音脱口而出！
“男的！！”
车内寂静了一瞬，窗外的猫在喵喵叫着，车门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覃向阳尴尬的脚趾头九十度弯曲。
他挠挠头，斟酌开口：“我…人的性取向是改变不了的，你们看这…”
覃家夫妇对视一眼，眼神充满震惊，刚才的噩耗仿佛早已忘记。
同时也在心疼他，这种事一直憋在心里，肯定很难受吧，这得是多么没有希望才在这时候和他们出柜啊。
他们打断覃向阳的话，双双对视，覃母握住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爸爸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你是有多么…伤心，才…唉。”
覃向阳诧异地看着欲哭的母亲，听到“伤心”二字，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什么，急忙开口：“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出柜是因为怕你们让我退学，那我就…见不到他了，不是伤心绝望啊吧啊吧…”
但是覃父覃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有管一旁尴尬的覃向阳。
就这样吧，好好过好最后几个月。
周三，覃向阳早早起了床，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回头道:“妈，我走了，自己骑车去。”说完关了门。
下一秒——
门又被打开，自行车后传来覃母苦口婆心的声音:“这就走了，也不吃饭？哎呀！慢点骑，路上小心！”
覃母话说至此，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两行字，然后拿远看，满意点了头。
覃向阳刹住车，转身朝家门口大喊：“好！快回家吧，外面有些凉！”
随后骑车出了小区门口。
覃向阳踏着脚踏板，头发被风扬起，在阳光的透射下，闪闪发亮，不同意义的生活，也要开始了。
焕然一新，毕竟，现在活着的意义不同了。
“靠！臭小子！第三天才来，知道兄弟我这两天自己一个人憋的多辛苦吗？”李晓辉一把圈住覃向阳的脖子，声音大得让人有捂耳朵的欲望。
“不过...怎么才三天不见，你瘦这么多？”李晓辉伸出手圈了自己的胳膊，又圈了圈覃向阳的胳膊，做一下比较。
“嘿？那你这几天干嘛去了，生病了？”覃向阳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睫毛颤抖，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李晓辉。
“嗯，快死了，绝症。”
“怎么...怎么可能？”李晓辉不信，但看到覃向阳严肃的表情，他又有些担心。
覃向阳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李晓辉被他这么一举动整得心脏吊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噗哈哈哈，这你也信。”
覃向阳笑得直拍桌子。
静默——
“靠！我去你丫的，欺骗我感情！赔我精神损失费！”
覃向阳向他摆摆手，“快回去吧，周末找你去玩。”
“呦，平时找你，你不是说不玩吗？怎么现在开始找我玩啦？”
“哎呀别管这么多，找你玩还不乐意。”
覃向阳赶走李晓辉，低头抠抠指尖，头一次因为死亡而感到惆怅，万一真死了，朋友怎么办？家人怎么办？他…怎么办？
没多久，覃向阳就注意到班级里的异常。
少了一个人，他敛去苦脸，坐直了身，脖子不住地左右摆动，可视线以内，并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别找了，他今天请了一上午假，下午才回来。”
覃向阳这才止住动作，朝身后的人道了声谢，开始静思。
原来是请假了。
思绪混乱，他胡乱揉了一下头发，脸趴在桌子上，一手护住自己的头，一手放在下巴之下，这是一个安全感爆棚的姿势，合眸，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