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康桑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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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要到了。”
覃向阳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个懒腰，打开遮光板，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脉的轮廓。
“这一趟，飞得可真稳，嘿，我睡可真香啊。”
卓清樾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说：“我们一会下飞机，就去赶大巴，去香格里拉镇。”
眯着眼的人接过水，开瓶小口喝，点头：“好。”
心里想，完蛋，又要跑。
稻城亚丁的机场外看有些像飞碟，出门后，可见得一个形似钻石的建筑物，再往前，有个石头站在那儿————
世界上海拔最高
民用机场
4411米
正中央是五星红旗立在这块土地上，风扬起，旗飘飞。
覃向阳单间背包，手推行李箱，甚至因为受不了光照戴了个墨镜。
风吹的他额前碎发乱飘。
从下飞机开始他就异常兴奋，蹦蹦跳跳地出机场，比其他三个人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到门口，他看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大声吐槽，就是让他们听见。
“怎么这么慢？上飞机排队的时候不是很快？”
李晓辉走得很慢，在他弟旁边骂骂咧咧，“你就不难受吗？乍一到这四千多米高的地方，你不高原反应？”
听他这么说，覃向阳想，也对啊，他怎么感受不到难受？
也不多想，他笑着走过去，傲道：“运气好呗。”
说完，他又看到什么新鲜东西似的，拉住卓清樾的手往前跑，指着台阶旁边灵活飘动的彩旗，问：“卓哥，这是什么？”
卓清樾也有些难受，跟着覃向阳跑，缓了好一会儿，他随着覃向阳的指向看过去，说：“这彩旗，在他们这儿被称作经幡，也叫风马旗。”
“你看这种彩旗是不是总是跟着风动？很灵活，像个蝴蝶。”
覃向阳点头。
“这有个核心信仰，他们称风是无形的诵经者，这些经幡上都印满了佛经或者吉祥等图案，每当风吹过去，它就会动一下，也就等同于念了一遍经文。”
他们借这风，向他们所信奉的山神传递祈福，为这世间一切众生积累功德。
“还有，这些都有五个颜色。”弟弟开口。
“是有什么意义吗？”李晓辉问。
那人轻笑，说：“当然。”
“五种颜色，都按照严格的顺序排列的，而且，每个颜色象征的也不同。”
“他们分别对应着宇宙的五大元素，是缺一不可的。”
“蓝色，代表天空；白色，代表祥云；红色，象征火焰；绿色，象征江河；黄色，象征大地。”
“这五种颜色，在他们藏族人心中构成一个世界，是祈求天地人畜的和谐共生。”
“当然，不同的场景也有不同的寓意。就比如说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是祈求过往行人与车辆旅途平安，相安无事的。”
覃向阳和李晓辉面面相觑，眼神交流，说：他们怎么都懂这么多？！
不过覃向阳更心虚一点，李晓辉至少是真的没了解过，但他…可是自己提的制作三天攻略的人。
现在却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文盲”。
想想就尴尬。
卓清樾似有感受，牵住覃向阳的手，拉着向前走，“赶车了。”
哦对！大巴！
坐大巴从机场到香格里拉镇要两个小时，听网上说路途的景很美，可惜现在天都黑了，看不到一点。
他们决定先休息一天，这一天纯吃喝睡觉欣赏美景。
心想反正时间足够。
随便找了个民宿就住下了。
第二天按照他们想得那样，纯休息。
他们逛了逛当地小镇，按照网上说的，拿之前买的氧气袋到当地的卫生院去充氧，因为覃向阳总是晕车。
香格里拉镇很好玩，许多民俗风情，当地人也很热心。
有一面墙上写“蓝色星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稻城亚丁”
他看到后，让卓清樾拿着相机，站在那字旁边，打卡拍照。
顺便发朋友圈：day1香格里拉镇[图片]
林女士评价：好好玩～这里很美的！
覃向阳回复：嗯！好！等我回去问您一个问题。
他们路过一个广场，看到一个建筑很好的寺庙，进去发现一个老奶奶在转经，覃向阳跟李晓辉说：“你好。”
老奶奶很可爱的用普通话回答：“你好。”
卓清樾想着明天还要坐大巴，就顺便给他买了晕车药。
去的那天，他们四人早就休息好，对高原也渐渐适应。
他们拼车到稻城亚丁景点。
见门口又是很长很长的队伍，覃向阳不禁觉得头大，“又要排队啊，这得一小时，那咱们的计划就没法完成了。”
他拖长音，卓清樾在旁边偷笑。
李晓辉说：“嘿，没事，咱vip。”
覃向阳恢复，奸笑着走过去，朝他比个棒，扣住他脖子就说：“走走走！”
爬上去的途中，李晓辉每走几步就要吸一次氧，到了后面甚至走都走不动，还是他弟弟背着他上去的。
他们还不要命选择长线。
想着一张票可以两天用，他们爬一点点决定原路返回，选短线上去。
明天再挑战长线。
短线是从冲古寺到珍珠海。
明明三小时就可以走完的行程，他们故意走得很慢。
近距离看到了仙乃日雪山。
恰逢天气刚好，后面甚至有幸看见了日照金山，雪山顶部被洒上一层鎏金，映得他们脸上熠熠生辉，连瞳孔都有着橘黄的颜色。
这一程，覃向阳只顾着惊叹和拍照。
卓清樾也拍，不过他拍的是人。
金黄的草原延至山中，山顶是雪峰，空气里都带着清凉，与山神共呼一吸。
中途有几头牦牛排成队过去吃草，覃向阳挺激动的，他直拍李晓辉和卓清樾：“牦牛啊！”
李晓辉表面说：“切，没见过世面。”
动作已经诚实地拿出相机，弯腰弓背拍照。
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去他的高原反应，美死了。
这四个人，分两类。
一类，是覃向阳和李晓辉这样活泼个没边。
一类，是卓清樾和李晓辉弟弟，镇静冷漠。
不过这两个人都有共同点，那就是视线从没有离开过覃向阳和李晓辉，而且都带着笑。
这真的，是他们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中午吃东西，就看到旁边的藏族女孩和她爷爷在他们旁边盯着他。
覃向阳把手里的糌粑掰成两半，朝那女孩招手，顺带着递过去：“你要吗？”
说完又反应过来，对方是藏族人，好像不会说普通话。
那小女孩愣了一下，飞速看她的爷爷，用藏语说了几句，见她爷爷摇头，她有些失落的说：“不…不了，我们不吃，谢…谢你。”
她在用拗口的普通话回复覃向阳。
李晓辉见这，乐着说：“小妹妹，我们这是从镇上买的，很甜，你吃吧。”
女孩咬了咬嘴唇，用渴望的眼神朝着她爷爷说几句，见她爷爷无奈点头，她才满意地笑了出来，小心翼翼接过覃向阳手上的半个糌粑，弱弱说了句康桑。
覃向阳用眼神问卓清樾。
卓清樾理解回答：“谢谢。”
“哦哈哈，no…no康桑。”
“你说不用谢就行。”卓清樾在一旁说。
“啊哈哈哈哈不用谢。”
她轻咬一口，眼睛莫得变亮：“好吃，这个，很甜，像…酥油茶里加了奶渣。”
“酥油茶？”
“嗯！很好喝！”
覃向阳表情愣住，显然有一瞬没有听懂，到了后面，反应过来，笑着说：“好，我回去的时候，买一杯尝尝。”
“嗯！”
女孩的脸红透了，像冬天被冻得那种，红得不均匀，扎了个双麻花辫子，穿着典型的藏族衣服，腰间还挂着彩色穗子。
“我叫覃向阳。”
说完指着旁边的人，“这位是卓清樾，这是李晓辉，这是…呃，你叫啥？”
那位弟弟脸有一瞬间黑下，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反倒是李晓辉在旁边边吸氧边捂着肚子哈哈笑。
“他…他叫郁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玉米？
小女孩仔细听他们说自己的名字，听到玉米，眼弯起来，“玉米很好吃。”
李晓辉刚喝进去的矿泉水喷了出来，呛的他脸通红，郁沵方才还黑的脸，此刻竟在笑。
覃向阳表示，自己0度的眼睛不会看错。
“我叫卓玛，你们很好，不过我要走了，扎西德勒。”
说完她鞠躬，然后招手再见。
“康桑，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见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覃向阳才收回视线，对卓清樾说：“卓哥，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卓清樾看过去，冷淡的说：“有做过攻略，我…很喜欢这里。”
“噢，这样啊。”
说完自己笑了笑：“我也喜欢，可我也做过攻略啊，我怎么不知道？”
卓清樾见他这么认真，想到自己一会要说什么，勾唇：“你笨。”
我笨…我！！
“笨？！”
刚要反驳，就听那人说：“不是吗？”
“跟…跟你比，确实笨点。不过我也很厉害的。”
卓清樾摆摆手：“你说的对。”
切。
见日头差不多了，他们就原路返回。
回到民宿，覃向阳瘫痪般趴在床上，“好累啊。”
卓清樾在一旁给他倒水。
覃向阳坐起来，脑袋发懵：“你说郁…呃，郁沵为啥要和李晓辉睡一个房间啊。我感觉肯定有问题。”
卓清樾揣兜逆光站在床边：“我们就订两个房间，你想和他睡？”
“睡…怎么可能呢！我肯定选你呀。”
“哼。”
怎么还小气起来了？
覃向阳下了床，想拿充电宝，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充电宝在李晓辉包里，就对卓清樾说：“我充电宝落在李晓辉包里了，我先去找他。”
卓清樾点头。
到了李晓辉他们房间门口，见门敞开着，覃向阳疑惑，小声嘟囔：“怎么不关门啊？”
说完轻轻打开，挠后脑勺，正要抬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对话。
“哥……”
“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嗯。”
哥字没有说完，就被堵住，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喘声。
覃向阳很清楚这种声音。
这…这是在！亲嘴啊！
里房唇舌交缠的水声愈发清晰，覃向阳悄摸地走进去，看到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画面。
自己曾经酷帅的哥们，此刻被他那位所谓的弟弟，单手压在衣柜上，郁沵的手早就钻进了李晓辉的衣服，放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抬住李晓辉的下巴，一点点加深当下的吻。
“哥，我喜欢你。”
“你…嗯。”
李晓辉的脖子抬高，眼尾泛红，散着朦朦水汽。
手在推脱，嘴巴却在回应。
覃向阳惊的睁大眼，拿出手机，拍照。
咔嚓。
卧槽忘记关闪光灯了。
（脖子以上的亲亲，不是骨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康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