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兄弟？ 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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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向阳？你的嘴巴怎么红了？”
那人仔细观摩覃向阳的嘴巴，眉毛皱起，那架势，不盯出洞来不肯罢休。
“啊？噢，刚刚吃辣条了，可能是油，哈哈，好辣哈。”覃向阳扭开脸，从兜里抽张纸，边擦边笑道。
视线还一下又一下往卓清樾那边瞥。
对方抬手轻轻擦拭嘴角的水渍，同时也不忘朝覃向阳勾唇，朝他颔首。
卓清樾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这显然是为看电影准备的。
不过以覃向阳的角度来看，倒像是在勾引他。
嘶，真是要了命了。
他微微向下看去。
在一个隐蔽的空间中，也就是报告厅里座椅底下，两个人的手相互勾着。
略大的手掌明明可以包裹着那小手，可他们只是将小拇指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姿势，来满足自己的肢体触碰。
两个人相处时的满足感很小，可以是简简单单的唇碰唇，也可以是共喝或吃同一个食物。
而此刻，也是这样，周围满是沸腾，他们的心脏亦在疯狂跳动。
覃向阳的耳根红得彻底，他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卓清樾在他耳旁略微急促的喘息声，明明很细小，若有若无，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到，可他还是觉得害羞。
为什么呢？！
小阳很疑惑，但小阳很开心。
他悄悄凑到卓清樾耳朵旁边，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
现在好了，红晕从耳根延伸到了脸颊。
这是覃向阳。
他看卓清樾，明明心里就是很高兴，面上还那么平淡，他认为，这样会让自己很没出息，于是便在他耳旁轻轻说了几句话。
他期待看着对方的反应，圆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就如同振翅的蝴蝶，眼角的痣若隐若现。
痣…
卓清樾的指尖蜷了一下，一瞬间，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虚握拳放在唇前，干咳几声，视线极为不自在地转移开。
心似有春来万般葳蕤，情故如流水湍急。
相勾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这让覃向阳再次凑到他的耳边，“卓哥，我手疼。”
卓哥，这是两人做同桌这么久来极为简单称呼，但卓清樾叫不出来，他觉得有些肉麻，小覃？小覃。
但听到这话，他还是松开了手，顺便向上提了提眼镜。
后排的李晓辉显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虽然自己是覃向阳的头号“姐妹”，但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他还是没有得知权。
根据之前他和“姐妹”的谈话，可以推断出他暗恋班里的某位男幸运儿，只是没有透露出其他和这位男人的有关消息，于是乎，他也就放弃了探索与追问。
他知道“姐妹”的特性，问他，他也不会说，嘴巴像是粘了强力胶牢固。
但他不理解的是，自从“姐妹”十七岁生日过去以后，俩人一起玩儿的时间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起初，李晓辉跟其他几个兄弟玩，见到覃向阳会邀请他。
比如“周末ktv！去不去？”“覃向阳，打篮球不？”“我妈这周做了你之前嚷嚷想吃的糖醋里脊，你…吃吗？”
得到的都是一个答案。
那个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男生总是神情淡淡，摆摆手，说：“不了，这周我忙。”
日子久了，关系也就渐渐变淡，哪有一直贴人冷屁股的道理。
可他看见覃向阳和他的那位新同桌每天聊得那么欢，心里头早已经是千疮百孔，苦不堪言。
精神可谓是格外消极，他有些想之前俩人一起上下学，吃遍小吃街的日子了。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尽管是和你玩了十几年的朋友，也一样！
可是这种落寞的态度没多久，他就发现现，覃向阳这小子哪是在交“姐妹”啊，分明是在朝人家新同桌孔雀开花。
瞧瞧，跟人家对视，耳廓就红得不要不要嘞，何况他那种易脸红体质，那脸颊平时可热一点就变得红彤彤。
果然，脸比耳朵红。
跟人家说一句话，嘴角咧到眼角，娇滴滴的神情，啧啧，这还是他认识的覃向阳吗？
苍天！大地！他究竟是被谁夺舍！
如此，那李晓辉可就不得不好好看看这位…嗯…新同桌。
不过这一看，可不得了。
彼时窗外暖风吹来，橙色的阳光透过，照在那位同桌的身上，那一瞬，只觉琼枝玉树，也不过如此。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想到前段时间在某书上看到的句子。
清风生樾影，心静伴岁华。
卓清樾。
李晓辉勾勾唇，也罢，忘记他“姐妹”是个颜控。
但是，俩人谈恋爱归谈恋爱……
也不能这么明显呐！是想要处分吗？
李晓辉面无表情，眼神一直往前面坐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来回徘徊。
两人的眼神简直拉丝，也不知道瞅一眼周围。
捂嘴的捂嘴，跺脚的跺脚，脸红的脸红，消息炸得人脑壳嗡嗡响，得，看来这里需要他的帮忙。
他咋咋嘴，算了。兄弟有事，兄弟帮忙；兄弟有喜，兄弟还得帮忙。
他身体向前一倾，胳膊随意搭在起座椅背，刚还横亘在快要贴在一起的俩脑袋之间，紧接着，打了声清脆的响指。
听到那声清脆的响指声，二人齐齐回头，看到后面乍然出现的有着三七侧背发型的一张帅脸，他另一只手随意搭着，勾起桃红的唇痞笑，眉骨上扬，一双瑞凤眼勾人心弦。
“喂，姐妹”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只能三人听见，“谈恋爱也要谨慎呐。”
说罢，用眼神示意他们向周围观察。
覃向阳收到对方的眼神，也开始向四周巡视。
发现有在那儿偷笑的，也有在那儿拍照的。
他赶忙收敛住表情，顺势拍打一旁笑着正开心的人，咬牙切齿：“先算了吧…”
卓清樾见覃向阳眼尾红得厉害，带粉的红晕划到耳后跟，头发软软塌在他的额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笑道：“擦擦？”
看到面前突现的白纸，覃向阳连忙接过，同时迅速扫射周围，发现那些磕cp的同学许是见这儿没那么有意思，注意力分散，没有之前那么关注他们。
他细微呼出不易察觉的气，拿纸擦拭额头的汗。
“我给你纸，是用来擦嘴巴的。”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卓清樾收了势，对这句话感到疑惑：“什么问题？”
“你现在的话好多。”
……
有吗？
覃向阳话说到这，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越发不可收拾。
“你说，会不会是你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心里头会有些珍惜，与不可置信。”
“所以总是小心翼翼。”
“然后到了后期，胆子越来越大，孔雀屏乱张…嗯，呵…果然，男人。”
人不可貌相。
卓清樾被覃向阳这么一段话说得给愣住了神，有…有吗？
坐在后头的李晓辉显然也听到这句话，他捂脸偷笑。
心里头想：这话也就覃向阳能想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孔雀开屏的人不是他本人吗？
越想越觉得好笑，于是便一手掌拍向覃向阳的肩，“姐妹，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人家卓清樾朝你孔雀开屏呢？”
覃向阳心说你别管，我尊重我的想法。
可他顺着肩膀处的细手，沿着胳膊看向那位叫他“姐妹”的人。
面对那人痞笑的样子，竟出奇有些恍惚，他仔细想来，好像自从查出自己生病那天开始，已经好久没有和李晓辉呆在一块聊天。
看覃向阳呆愣的样子，李晓辉直接笑出声，“怎么？还傻啦？”
“没…只是好久没玩了。”
李晓辉：“你他妈还知道？老子几次找你都不理。”
覃向阳：“抱歉啊…”
这语气带着心虚，李晓辉想着不打他趣儿了，干咳几声，回归正题：“话说你们…都这么快的？”
被他这一问，覃向阳倒是认真思考起来，好像确实挺快。
“不过没事，你开心就行。”
覃向阳不说话，垂下的眼眸透着失意。
李晓辉一眼就发现问题，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他赶忙回答：“没，只是在感慨友谊。”
“切，那你给钱！”
覃向阳：“提钱伤感情。”
……
“绝交！”
愉快的交谈，只是旁边的卓清樾被晾在一边，难免有些尴尬。
李晓辉摆摆手：“就这样就这样，电影都结束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报告厅里只有少数人，“噢，后天见。”
“后天见。”
可这后天还真就见不了了。
因为学校出了件大事。
覃向阳也是在去学校路上知道的，他妈妈讲：“学校发了通知，推迟一天返校。”
“为啥？”
“老师没讲，先回去吧。”
他无所谓地横躺在车后座，从校服兜里拿出手机，打开论坛，发现里面早就聊的热火朝天，实时消息一个接一个冒出。
只一眼，便让覃向阳脊椎骨陡然耸起一股凉意。
他瞪大眼，呼吸急促。
啪——
手机极速坠落在车上。
消息还在不断冒出，没有静音的手机叮当响。
[#特大消息！某中学生跳楼，当即死亡！]
网友1：听说是被发现谈恋爱，承受不住父母的压力，这才跳楼的。
网友2：好像是个同性恋。
网友3：不不，那人跳楼纯纯因为他自己！
网友4回复网友3：啊？怎么讲？
网友3：我爸说，他是同性恋不错，父母的态度也很正常，属于不接受也不反对，反正就很矛盾，但这不是致命点，那个男的因为他对象突然没有消息，被断崖式分手，爱极生悲，心里头接受不了，就跳楼了。
网友4：啊？这也太断章取义了，没道理啊。
网友3：所以还在查。
……
覃向阳想，一个人，哪怕再怎么失意，也不会就这么突然死掉，不顾一切，放下了父母，放下了朋友，放下了所有。
所以，那个人能在看完电影直接跳下楼，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原因。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