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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楼梯口 ...

  •   楼梯口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每一次闪烁,都把四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像极了走廊里游荡的亡魂轮廓。
      空气冷得刺骨,消毒水味、霉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陆辞走在最前,指尖始终贴着口袋里的青铜碎片,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江叙白紧随其后,一手虚护在陆辞身侧,一手垂在身侧,指尖泛着若有若无的银光,周身气场冷冽如冰,任何靠近的危险都会被他第一时间碾碎。
      赵伟和林宇缩在中间,大气不敢出,连脚步都放得轻得不能再轻,生怕一点声响就引来亡魂。
      楼梯是老式水泥梯,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沙沙作响,在死寂的疗养院中格外刺耳。陆辞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别踩台阶中间。”他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台阶边缘一道极淡的血痕上,“这里有拖拽痕迹,是新鲜的,亡魂刚从这里经过。”
      江叙白立刻蹲下身,指尖轻触台阶,冷眸微凝:“是黑血,属于那个穿白大褂的07号亡魂。他往楼下跑了,而且速度很快。”
      林宇吓得腿软:“那……那我们还要下去吗?万一撞上……”
      “必须下去。”陆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院长室在一楼,苏晴在地下室,青铜碎片、日记、真相,全都在下面。我们没有退路。”
      江叙白侧头看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柔成一片暖意,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听你的。我开路,你跟着我,他们两个跟紧。”
      话音落下,江叙白身形微侧,挡在陆辞身前,一步一步,踩着台阶最边缘往下走。
      每下一层,阴冷就重一分。
      二楼、三楼、四楼……整栋疗养院安静得可怕,只有风从破窗灌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在哭。
      走到三楼转角时,陆辞忽然顿住。
      他的特级细节痕迹捕捉,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熟悉的气息。
      栀子花香。
      不是走廊里飘散的那种,而是贴身、浓郁、真实的栀子花香,就藏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有人。”陆辞低声提醒。
      江叙白瞬间绷紧,银光一闪,挡在陆辞身前,眼神锐利如刀:“出来。”
      阴影缓缓动了。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长发垂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身上没有一丝亡魂的阴冷,反而干净、安静,像一尊被遗忘的石膏像。
      正是照片上的苏晴。
      赵伟和林宇瞬间屏住呼吸,吓得几乎不敢动。
      陆辞却没有后退。
      他盯着苏晴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不是亡魂。”
      苏晴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陆辞左手的银戒上,瞳孔微微一颤,声音轻得像风: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江叙白眉峰一紧:“谁?”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陆辞,轻声道:“别下去。07号医生在等你们,院长也在。地下室不是陷阱,是封印。”
      陆辞心头一震。
      封印?
      “青铜碎片,是钥匙。”苏晴继续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共三块,你手里一块,我手里一块,还有一块,在院长手里。三块合一,才能解开血祭,才能让所有人解脱。”
      她抬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块青铜碎片,与陆辞口袋里的那块纹路完全一致,只是更大、更完整。
      林宇忍不住低呼:“真……真的是青铜碎片!”
      赵伟也激动起来:“那我们拿到碎片,是不是就能完成任务了?”
      苏晴却轻轻摇头,眼神黯淡下去:“没用。07号医生被院长控制了,他是当年的主治医生,也是第一个被献祭的人。他手腕上的手镯,是唯一能进入地下室、不触发死亡规则的东西。”
      “第四条规则,是院长写的。”
      “他怕有人进去,破坏他的血祭。”
      江叙白眸色冷沉:“院长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晴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想起了极度恐怖的画面:
      “他不是人。他是从青铜里爬出来的东西。疗养院失踪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祭品。我妹妹苏晚……也是。”
      陆辞心口猛地一缩。
      苏晚。
      高三七班的班主任。
      原来,两个副本的悲剧,源头是同一个。
      “7月15日。”苏晴轻声道,“每一年的7月15日,他都要献祭一个灵魂,用纯净的灵魂滋养青铜,破除封印。我妹妹是1998年,她的班级是他选中的祭品,我是1999年,整个疗养院的人,都是他的备祭。今年……是你们,是所有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
      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震得整栋楼梯都在微微颤抖,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尘迷了人眼。
      是07号亡魂。
      他回来了。
      苏晴脸色骤变,立刻将青铜碎片塞到陆辞手里,指尖冰凉,带着急切:“快走!他闻到我的气息了!拿到手镯,去院长室,保险柜密码是苏晚生日,千万不要相信院长的任何话,他会篡改你的记忆,会利用你心里的执念!”
      说完,她转身,身影瞬间融入黑暗,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快被阴冷的空气吞噬。
      几乎同一时间,沉重、僵硬、带着血腥味的脚步声,从楼下一步步传来。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震得耳膜发疼,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07号医生,回来了。
      江叙白立刻将陆辞护在身后,周身银光暴涨,淡淡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他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惧意:“你们两个躲到楼梯间后面的死角,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出来,不许出声,更不许乱跑。”
      赵伟和林宇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躲到楼梯间的阴影里,紧紧抱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眼睛死死盯着楼梯下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来解决他,你待在我身后,别乱动。”江叙白侧头看向陆辞,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指尖微微收紧,生怕陆辞受到一点伤害。
      “不行。”陆辞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却异常坚定,他抬头看着江叙白,眼神清澈而沉稳,“他被院长用青铜之力控制了,不是普通的亡魂,硬拼会消耗你大量精神力和体能,这个副本还有太多未知,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力量。我有办法,能暂时压制他,让他清醒。”
      江叙白低头看他,眼底满是担忧,眉头紧紧皱起:“太危险,他现在完全被怨念和控制之力裹挟,一旦失控,会瞬间攻击你,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相信我。”陆辞抬眸,目光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我的古文字破译技能是圆满级,能解读他手镯和身上的诅咒文字,青铜碎片和银戒能共鸣,我能暂时瓦解院长的控制,让他恢复一丝神智。我们需要他的手镯,这是进入地下室的唯一钥匙,不能硬来。”
      他说着,指尖轻轻抚过刚拿到的青铜碎片,碎片瞬间微微发烫,与左手的银戒产生微弱的共鸣,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周遭的阴冷。
      江叙白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终究是松了口,他轻轻拍了拍陆辞的肩膀,周身银光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时刻戒备:“好,我信你。但你站在我身侧,不要往前太多,我会护住你,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回来,我来收尾。”
      陆辞点头,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周身银光环绕,气场凛冽,一个手持青铜碎片,眼神沉静,双强并肩,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氛围,竟多了几分底气。
      07号亡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梯转角。
      青灰的皮肤像是腐烂的树皮,没有丝毫血色,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漆黑尖利的牙齿,白大褂上布满了干涸的黑血和污渍,衣角还滴着新鲜的黑血,落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他的手腕上,那枚刻着繁复古文字的银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正是这枚手镯,将他的灵魂死死困住,沦为院长的傀儡。
      他看到陆辞和江叙白,瞬间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愤怒的嘶吼,声音嘶哑刺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周身散发出浓郁的怨念,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他认得陆辞手上的银戒,认得他掌心的青铜碎片,更认得陆辞身上那股与青铜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纯净气息,那是院长最想要的东西,也是能让他解脱的唯一希望。
      “别过来。”陆辞往前走了小半步,依旧站在江叙白的保护范围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穿透怨念的屏障,直达07号亡魂的灵魂深处,“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你是当年的主治医生,你见过院长的恶行,见过他献祭病人,你是反抗他,才被他做成傀儡,困在这里,你不是魔鬼,你是受害者。”
      07号亡魂猛地顿住,空洞的眼窝微微颤动,原本疯狂涌动的怨念,竟有了一丝停顿,身体也不再往前,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陆辞抓住机会,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青铜碎片亮起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碎片上的古文字在光芒中流转,与他左手银戒的微光相互呼应,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碎片上的十六字箴言:
      “困于阴地,魂归无门,血祭青铜,方得解脱。”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古文字的神圣之力,在楼梯间回荡。
      话音落下的瞬间,07号亡魂浑身剧烈颤抖,黑血从七窍源源不断地涌出,嘶吼声从愤怒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呜咽,空洞的眼窝里,竟渗出了黑色的血泪。他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显然是诅咒之力在松动,他被封印的神智,正在一点点清醒。
      江叙白站在陆辞身侧,眸光深深看着身旁的人,心口滚烫,满是骄傲与心疼。他的小辞从不是需要躲在身后的弱者,他冷静、聪慧、强大,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份从容与坚定,远比武力更让人动容。他始终将陆辞护在身侧,银光时刻戒备着周遭,防止其他亡魂突袭,也防备着07号亡魂突然失控。
      “手镯。”陆辞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把你手腕上的手镯给我,我能帮你解开诅咒,让你的灵魂脱离控制,得以安息,不再受困于此。”
      07号亡魂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窝依旧漆黑,却少了几分疯狂,多了一丝清明。他颤抖着抬起手,缓缓伸向陆辞,手腕上的银镯在青铜光芒的照耀下,微微发烫,上面的古文字开始闪烁,显然是在抗拒,却又在青铜之力的压制下,渐渐松动。
      他似乎想摘下手镯,递给陆辞。
      赵伟和林宇躲在死角里,看得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屏住呼吸,满心期待,只要拿到手镯,他们就能前往院长室,离活下去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诡异笑声。
      “呵呵……”
      “真是感人啊……”
      “可惜,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找到了……”
      “我等了千万年的祭品,终于找到了……”
      笑声阴冷刺骨,带着极致的邪恶与贪婪,瞬间打破了楼梯间的平静。
      整个疗养院的温度,瞬间骤降,比寒冬还要冰冷,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楼下涌上来,缠绕在众人脚踝、脖颈处,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要将人拖入深渊,压得人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伟和林宇浑身僵硬,牙齿不停打颤,连眼睛都不敢眨,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他们知道,真正的恐怖,终于来了。
      陆辞脸色微变,掌心的青铜碎片光芒微微一暗,周身的阴冷气息让他浑身发冷,幸好左手的银戒及时散发出温和的力量,护住他的心神,才没有被这股邪恶之力干扰。
      江叙白立刻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周身银光暴涨,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将那股阴冷气息隔绝在外,他低头看着陆辞,语气急促却温柔:“抓紧我,别松手,闭上眼睛,不要听他的声音,银戒会护住你。”
      陆辞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那里面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自己的担忧与保护欲,他轻轻点头,伸手紧紧抱住江叙白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原本紧绷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分开,都会并肩面对。
      楼梯下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老式西装的老人,身形佝偻,面容苍老,脸上布满皱纹,却有着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没有丝毫眼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他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辞,带着极致的贪婪与狂热,周身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07号亡魂还要浓烈百倍。
      正是青山疗养院院长。
      他不是亡魂,没有亡魂的腐朽气息,却比亡魂更加恐怖,他是活的,或者说,是披着人皮的邪物,是从青铜古器中诞生的怨念集合体,依靠吸食灵魂存活,被封印在这青山疗养院之下,却靠着欺骗与血祭,掌控了整个疗养院。
      院长的目光,越过痛苦挣扎的07号亡魂,直直落在陆辞身上,落在他左手的银戒上,落在他掌心的青铜碎片上,笑容越发诡异,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终于……等到你了。”
      “千万年了,我被封印在这里千万年,找了你千万年,你还是回来了。”
      “那枚银戒,那三块青铜碎片,本就是你的东西,是你当年将我封印,如今,你带着钥匙回来,正好成为我破除封印的最后祭品。”
      陆辞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千万年。
      又是这句话。
      江叙白说找了他千万年,如今,这个院长也说等了他千万年,银戒、青铜碎片,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忘记的过往,似乎藏着惊天的秘密。
      江叙白周身杀意暴涨,眼神冰冷到了极致,周身银光化作锋利的刃,直指院长,冷声道:“你找死,敢打他的主意,我先让你魂飞魄散。”
      院长却只是笑,丝毫不惧江叙白的杀意,他缓缓抬起手,干枯的手掌心,赫然握着第三块青铜碎片,这块碎片比陆辞手中的两块都要完整,上面的古文字繁复而诡异,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
      “三块碎片,终于齐聚。”院长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狂热,“只要集齐三块碎片,戴上银镯,以拥有青铜血脉的人为祭品,在地下室进行血祭,我就能破除封印,重回世间,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我的祭品场。”
      陆辞心头一沉,终于明白,从进入安全区,到拿到第一块青铜碎片,再到进入这个疗养院副本,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院长和系统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引他过来,集齐三块碎片,完成血祭。
      而他,就是那个所谓的“拥有青铜血脉的祭品”。
      “你控制07号医生,伪造死亡规则,杀害疗养院所有人,还牵连到苏晚的班级,制造了两场悲剧,就是为了等我出现,完成血祭。”陆辞从江叙白怀里抬起头,眼神冰冷,不再有丝毫温和,周身散发出清冷的气场,“你休想。”
      “休想?”院长嗤笑一声,眼神阴冷,“现在,你们没有退路了。07号被我控制,整个疗养院的亡魂都听我号令,你们四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乖乖把银戒和碎片交给我,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受尽灵魂折磨。”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他周身涌出,朝着07号亡魂笼罩而去。
      原本已经恢复一丝神智的07号亡魂,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黑色雾气钻入他的体内,原本松动的诅咒,再次被加固,他的眼神彻底失去清明,重新变得疯狂暴戾,周身怨念暴涨,猛地站起身,朝着陆辞和江叙白扑了过来。
      “小心!”江叙白大喊一声,立刻将陆辞护在身后,周身银光化作一道锋利的光刃,朝着07号亡魂劈去。
      光刃与07号亡魂的怨念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气浪席卷开来,震得楼梯间的窗户瞬间碎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07号亡魂被击退几步,却丝毫没有受伤,反而更加疯狂,再次扑了上来,手腕上的银镯散发着冷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诅咒之力,一旦被触碰,就会被精神污染,陷入幻境。
      江叙白独自应对07号亡魂,身手矫健,银光流转,招招凌厉,却因为要留力保护陆辞,不敢全力以赴,一时间,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陆辞站在江叙白身后,眼神冷静,快速分析着局势。硬拼不是办法,必须先拿到银镯,瓦解院长对07号的控制,才能扭转局势。他握紧手中的两块青铜碎片,银戒微微发烫,与碎片产生强烈的共鸣,他盯着07号亡魂手腕上的银镯,看着上面的古文字,快速破译着诅咒的破解之法。
      院长站在楼梯下方,冷冷看着缠斗的两人,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并不着急出手,像是在看笼中的困兽争斗。
      “江叙白,引他靠近楼梯扶手,别伤到他的手腕!”陆辞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带着冷静的指令。
      江叙白立刻会意,他虚晃一招,侧身避开07号亡魂的攻击,带着他朝着楼梯扶手的方向退去,同时加大银光输出,压制住07号的动作,让他无法挣脱。
      陆辞抓住机会,握紧青铜碎片,快步上前,避开怨念的侵袭,抬手朝着07号亡魂的手腕抓去,他的特级细节痕迹捕捉技能全开,精准避开怨念的攻击,指尖稳稳抓住那枚银镯。
      银镯入手冰凉,上面的诅咒之力疯狂反噬,试图侵入他的体内,幸好银戒及时散发出温和的力量,挡住了诅咒,同时青铜碎片的光芒涌入银镯,开始瓦解上面的诅咒文字。
      “啊——!”07号亡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想要甩开陆辞,却被江叙白死死牵制住,无法动弹。
      陆辞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念出银镯上的破解咒文,青铜碎片的光芒越来越盛,银镯上的黑色诅咒之光渐渐消散,上面的古文字变得清晰温和。
      “摘下来!”陆辞大喊一声,用力一摘,银镯顺利从07号亡魂的手腕上脱落,落入他的手中。
      银镯离体的瞬间,07号亡魂浑身一震,周身的怨念和黑色雾气瞬间消散,青灰的皮肤渐渐变得透明,空洞的眼窝里露出一丝释然,他看着陆辞,缓缓点了点头,身体渐渐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里,终于得以解脱,魂归天地。
      解决了07号亡魂,江叙白立刻回到陆辞身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满是担忧:“怎么样,有没有被诅咒伤到?”
      陆辞摇摇头,举起手中的银镯,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我没事,拿到手镯了,我们快走,去院长室。”
      院长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转角,脸上的戏谑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冷与愤怒:“好,很好,竟敢坏我的好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我在院长室等你们,你们迟早会来拿日记,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阴冷的气息渐渐消散,楼梯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
      赵伟和林宇从死角里走出来,双腿发软,却依旧难掩激动:“拿到了,我们拿到手镯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去院长室吧!”
      陆辞点头,将银镯戴在自己的手腕上,银镯与银戒、青铜碎片相互呼应,周身的阴冷瞬间被驱散,一股安心的力量笼罩全身。他将三块青铜碎片收好,紧紧握在手里,眼神坚定:“现在就去一楼院长室,拿到院长的日记,解开所有真相,然后去地下室,阻止院长的血祭。”
      江叙白走在最前方,时刻戒备,护着陆辞三人,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朝着一楼走去。
      一路往下,再也没有遇到亡魂阻拦,整栋疗养院安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打斗从未发生,只有昏暗的光线和腐朽的气息,提醒着他们身处险境。
      很快,四人来到一楼,走廊比楼上更加宽敞,两侧挂着破旧的规章制度和医生照片,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病历本和医疗器械,按照第二条死亡规则,他们刻意避开所有器械,沿着墙壁前行。
      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木门映入眼帘,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铜牌,上面刻着“院长办公室”五个字,木门斑驳,布满划痕,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陆辞停下脚步,看着那扇木门,眼神凝重。
      江叙白上前,轻轻推了推木门,木门没有锁,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浓郁的霉味和墨水味扑面而来,里面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房间。
      院长办公室很大,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布满灰尘,散落着破旧的文件和钢笔,墙角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医学书籍,却大多腐烂破损,房间最里面,放着一个深色的保险柜,牢牢嵌在墙壁里,正是苏晴所说的,藏着日记的地方。
      房间里空无一人,院长显然不在,却处处透着诡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邪恶气息,显然是院长留下的。
      “你们两个守在门口,不要进来,也不要乱动,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江叙白吩咐道,随后与陆辞一起,走进办公室,轻轻关上木门,隔绝了外面的走廊。
      两人走到保险柜前,保险柜是老式机械锁,上面刻着数字转盘,陆辞想起苏晴的话,保险柜密码是苏晚的生日:19750715。
      他伸手转动转盘,按照密码数字,缓缓调整,每转动一下,保险柜就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江叙白站在他身边,周身银光戒备,警惕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防止院长突袭。
      很快,密码输入完毕,保险柜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锁扣弹开,成功打开。
      保险柜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皮面日记,封面上写着“青山疗养院记事”,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叠破旧的病历本,正是当年疗养院失踪人员的病历。
      陆辞小心翼翼地拿出日记,拍掉上面的灰尘,缓缓翻开,江叙白站在他身边,低头与他一起看着,两人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温暖而安心。
      日记的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平静,渐渐变得潦草疯狂,记录了院长从接手疗养院,到发现青铜碎片,再到被邪物附身,开始血祭的全过程。
      1987年,青山疗养院建成,院长接手疗养院,一心想要救治精神病人,兢兢业业,深受医护人员和病人的尊敬。
      1995年,院长在疗养院地下室,发现了一块古老的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诡异的古文字,他好奇之下,触碰了碎片,从此被碎片中的邪物附身,性情大变,变得阴冷残暴,开始痴迷于血祭与灵魂之力。
      1996年,院长开始秘密进行小范围的血祭,用病重的病人做实验,发现灵魂能滋养青铜碎片,增强邪物的力量,渐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1998年,院长得知苏晚所在的高三七班,学生们灵魂纯净,是绝佳的祭品,便设计引诱苏晚,利用双胞胎姐姐苏晴的关系,将苏晚的班级列为献祭目标,制造了高三七班的悲剧,苏晚成为祭品,灵魂被青铜碎片吞噬。
      1999年,院长的行为被疗养院的医护人员发现,07号医生带头反抗,却被院长制服,做成傀儡,苏晴得知妹妹的死讯,想要揭发院长,也被院长控制,困在地下室。为了掩盖罪行,院长将疗养院所有人全部献祭,制造了全员失踪的假象,并用青铜之力封印了疗养院,将这里变成自己的血祭场。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疯狂扭曲,满是贪婪与狂热,记录着关于青铜碎片、银戒和陆辞的秘密:
      青铜碎片,是上古封印之物,共三块,由一位拥有青铜血脉的圣者打造,用来封印邪物,银戒是圣者的信物,也是解开封印、重新镇压邪物的关键。
      千万年前,圣者将邪物封印后,灵力耗尽,转世轮回,失去记忆,而邪物残魂,依附在青铜碎片上,等待圣者转世,集齐碎片,以圣者血脉为祭,破除封印。
      陆辞,就是那位圣者的转世,拥有纯正的青铜血脉,是邪物等待千万年的祭品,也是唯一能重新镇压邪物的人。
      江叙白,是圣者当年的守护者,追随圣者轮回,寻找千万年,只为守护在他身边,助他恢复记忆,重新镇压邪物。
      系统,是邪物残魂制造的牢笼,终局游戏的副本,都是邪物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引导陆辞集齐青铜碎片,引他来到疗养院,完成血祭。
      看到这里,陆辞浑身一震,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为什么江叙白说找了他千万年,为什么银戒和青铜碎片与他有着莫名的联系,为什么两个副本的悲剧都与他相关,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圣者转世,是镇压邪物的关键,也是邪物的目标。
      江叙白紧紧握住陆辞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声音低沉:“小辞,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我怕你想起过往,会背负太多,会害怕。我找了你千万年,轮回了无数次,只想守护你,不让你再受伤害。”
      陆辞抬头看着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释然与温柔,他反握住江叙白的手,轻轻摇头:“我不怪你,现在我知道了,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邪物为祸人间,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千万年的羁绊,早已刻入灵魂,彼此信任,彼此依靠,便是对抗一切的力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木门,突然被重重关上,锁扣自动锁死,房间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漆黑,浓郁的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出,邪恶气息再次笼罩整个房间。
      院长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阴冷而疯狂:
      “你们以为,拿到日记,就能阻止我吗?”
      “太晚了,血祭已经开始,地下室的封印已经松动,你们逃不掉了!”
      “陆辞,乖乖成为祭品,完成血祭,否则,我杀了你的同伴,让你永远活在痛苦里!”
      陆辞和江叙白背靠背站立,握紧彼此的手,周身力量全开,陆辞手持青铜碎片,银戒与银镯散发着光芒,江叙白银光环绕,气场凛冽,双强并肩,毫无惧意。
      “想要血祭,先过我们这一关。”陆辞声音冰冷,眼神坚定。
      “敢伤他一分,我让你永不超生。”江叙白语气冷冽,杀意凛然。
      黑色雾气中,院长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邪力暴涨,面目更加狰狞,一场最终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地下室的封印隐隐作响,无数亡魂的低语在耳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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