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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田径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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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与橙花
“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
起码目前不是。
椿炘话说了一半，林斯煜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一脸淡定，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哦。”
椿炘摸了下鼻尖，觉得自己心情一百八十度急转弯，旁边的人却是毫不介意被开玩笑的反应。
兄弟情真的坚如磐石，他想。
一边，绕进主驾驶位的林斯煜看见椿炘闷闷的表情，情绪也一下子宕下去。
看样子是因为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不想和其他人扯上关系吧。
“嗤。”
其他人……林斯煜自嘲了一下。
舌尖擦过牙齿内侧，在脑海里标记了苏岑叶这三个字。
“你笑什么，”椿炘偏过头，“你明明知道……”我的性取向。
林斯煜自动补充了后半段话——“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害，苏岑叶嘛，哥知道。
呸，我知道。
“抱歉，”林斯煜启动汽车，绷着身体一直往前看，“我刚刚进去的时候担心被误会是送礼的，就没解释。”
“这样啊。”
椿炘觉得也对，点点头系上安全带。
林斯煜见椿炘这么快就接受了，心里怪烦的，开车时眉头一直皱着，直到抵达医院才松开，顺便问起情敌：“苏岑叶那小子呢？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转过头往副驾驶看，发现椿炘睡着了，歪着脑袋靠进椅背里，挺沉的。
皮贴骨、五官立体，但又没有浓颜的深邃感，反而很干净清爽。
林斯煜凑近了点，屏住呼吸的同时，椿炘睁开了眼睛：“嗯？”
被吓了一跳。
“到了，”林斯煜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低下头帮人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说完他就回身去开车门，扒拉半天，打开之后撤腿下车，结果自己的安全带没解。好在椿炘刚睡醒没注意到。
之后两人就去了内科，医护人员帮椿炘做了初筛，没什么问题，就又去了骨科。
椿炘坐在椅子上看见林斯煜表情凝重，低声说了句“没事”，就听见医生翻完病例的声音，开口询问：“最近有剧烈运动吗？或者碰到哪儿？”
椿炘回忆着，当捕手接球应该不算吧。
“没有剧烈运动，”他抓着椅子扶手，还是说了，“昨天摔了一跤，但那个时候已经发烧了。”
出机场的时候，椿炘不想再听苏岑叶借向亦安的事发火了，就一直加快脚步往外走，可能是肌肉有点萎缩力量不足，一下砸进了地砖，摔倒之后又爬起来往人流里躲。
林斯煜跟医生异口同声：“怎么摔的？”
“没站稳，算平地摔吧，挫了一下膝盖，”椿炘看了眼林斯煜，又默默移走视线回答医生，“感觉平衡力变得有点差。”
医生听完，伸手去按骨折部位找压痛点：“这痛吗？”
椿炘摇头。
不痛，没有肿块，关节也不僵。
触诊完之后，医生又让护士带椿炘去照了X光和MRI，结果显示骨折的地方没有问题、恢复得不错，就是膝关节软组织挫伤了，开了点外用药。对于低烧不退的事，医生建议椿炘去心理科做个评估。
离开骨科科室后，椿炘看了眼时间，不准备继续了：“下次再检查吧，我得去宁州体育馆。”
“可是你……”林斯煜听了问诊全程，不太放心，“能行吗。”
他也猜到了，应该是有重要的人参赛，所以没强硬地拒绝。
“没事儿，”椿炘让林斯煜转过去，把单子和药都塞他包里，“走吧。”
说完拉上拉链，撑着林斯煜的肩膀把人往电梯处推。
“慢点，”林斯煜稳着上半身，单手撑着金属色的立柱，“平地你都能摔，等会儿把我也带下去怎么办？”
语气调侃，带着点关心，但椿炘根本没仔细听，视线穿过林斯煜的侧脸，落在他五指微张、骨节分明的手上。
掌骨凸起，能看到似有似无的青筋。
“怎么了？”
林斯煜见椿炘没说话，刚想转头，肩膀上的力道就松开了。
椿炘双手环抱：“没什么。”
随后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进去。
“奇怪。”林斯煜觉得只差两岁而已、怎么对不上频率，无奈地放下手跟上，掌心带着一道被立柱拐角压出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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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体育场。
椿炘买的是靠近终点线的区票，定区不定位，林斯煜想跟椿炘挨在一块儿，在票务软件上蹲了很久，幸运地抢到了同区的回流票。
他们进场比较晚，坐下不久，男子100米第一轮比赛就开始了，解说员的声音在运动场上空响起。
“现在进入跑道的是宁州队的江轩宇。”
椿炘听见了熟悉的名字，目光一直追随着607号运动员。
“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国性质的径赛，作为一名双腿小腿截肢的T64级运动员，此前他在市赛上以15秒24的成绩一举夺冠，加入了宁州残疾人田径队，是队内最年轻也最受瞩目的短跑肢残运动员。”
“下面是……”
解说员依次介绍着，林斯煜也往前弯身，手肘架在膝盖上撑住下巴：“你认识他。”
“嗯，他之前是裴叔的学生，很厉害，”椿炘没有讲太多，转而问林斯煜，“你之前有关注过径赛吗？”
他知道林斯煜晚上没休息好，陪自己来看比赛怕他会无聊。
林斯煜明白椿炘的意思，摇了摇头，又答应：“有，我看过你的比赛回放。”
参加青少年锦标赛夺冠的那一期。
“嗯？”椿炘双手交握攥紧，笑着回，“我都挺久没跑了。”
以后也不会了，他想。
“也是，都怪池沸那小子。”林斯煜坐直了身体。
“我是想说，”距离高中短跑的时候。
椿炘觉得林斯煜误会了，解释到一半顿住了，没想到下一秒对方会挨上来。
并且开口：“上次打球，你跑垒的速度这么快。”
椿炘：“怎么又说回棒球了。”
“害，职业病，”林斯煜把胳膊往后放，擦过椿炘的后背、抓住椅子扶手，“继续看比赛吧。”
“嗯。”
不久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砰！
发令枪响。
运动员们蹬离地面的瞬间，腿上的碳纤维刀锋因为上半身的巨大推力而迅速回弹，他们在跑道上奔跑着，向终点冲刺。
支具接受腔和残肢紧密贴合，在短短数秒中承托着身体的每一次提速。
速度应该是径赛中最直接的表达，它是一颗包裹力量、意志、技巧的胶囊，会在接触水分时被分解、释放。
今日的宁州体育场就像一个巨大的器皿，在胶囊落进跑道的那一刻，苦难、伤痛也一并迸发，又被人潮和热汗吞没稀释，内啡肽持续分泌，运动员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607号选手率先冲过终点线！”
“14秒42！超越了他自己的记录！”
“第一名！”椿炘下意识抓住了林斯煜的手，转过去看他，“你听见了吗？”
“唔，”林斯煜从解说声响起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椿炘，见他握着自己的手，也外露地凑近，在人声鼎沸中贴着他的耳朵说，“听见了！14秒42！真的很厉害！”
椿炘觉得耳朵要聋掉了，跟着笑：“你声音真大。”
“什么？”
“没什么。”椿炘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斯煜能来陪自己。
于是双手张开抱住对方，下巴挨着肩窝：“我说，谢谢你，哥。”
说完就快速抽离，翻看手机里的录制视频，截了角度最好的几张照片，发给了裴叔。
配文：【叔，轩宇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半决赛了。】
椿炘编辑文字的时候，旁边的林斯煜还没缓过来，脖子到耳根都绯红一片，持续到其他项目比完也没消，过程中被椿炘问起，林斯煜只是借口“场内太闷”，热的。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椿炘率先起身，“等会儿人太多会很挤。”
林斯煜以为椿炘会留到退场，和江轩宇聚聚，但没多问：“好啊，走吧。”
于是跟着站起来，从区域的指定楼梯退出去。
他们穿过连接环形广场的通道后，被一位穿着志愿者马甲的男生礼貌拦下。
“你们好。”
椿炘以为不能提前离开：“怎么了吗？”
说完发现男生一直盯着林斯煜看，猜到了大概。
对方表情局促：“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你是……”
“嗯，”椿炘代为点头，“他是林斯煜。”
他觉得林斯煜被认出来也正常，依旧靠紧致的肌肉线条撑起穿搭，外加一米九的个头，板正的身形，随便放哪儿都是很打眼的存在。
“谢谢，”男生朝椿炘笑了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红线球，“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球迷！我前几周去看了现场，你末局的那一轰直接逆转了比分！我还幸运地捡到了你的球，就是这一颗。”
“啊~”林斯煜反应过来，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露出标志的八颗牙微笑接过了签名笔，“今天能在这儿碰见，也挺有缘啊。”
“对啊！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
站在一边的椿炘默默移开，留出空间让他们交流，顺便回复裴叔的消息。
【裴叔：刚刚轩宇给我打电话了，真好，今天第一批订单也顺利发走了，一天两个好消息。】
椿炘编辑了一条——【是啊，你们也多注意身体，我过几天就回来帮忙。】
然后又删掉了后半句，点击发送。
安平村现在的账号流量很稳定，产品也在海外平台上架，生产流程也有专业的人去盯，他想，自己就不回去找存在感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椿炘看见了广场一侧、穿着宁州队服的人影。
江轩宇的双腿拆了刀锋，换上了生活假肢，帽子套头、拎着水瓶，朝通道口过来。
椿炘原本只想看完比赛就离开，没想到还是和江轩宇碰上了，他也走向了对方：“真巧啊。”
“不巧。”
江轩宇从齿缝里憋出一句。
“抱歉。”
江轩宇又简短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担心、顾虑？椿炘觉得每个词都不对，看样子江轩宇并不想见到自己，“我马上就走。”
“没必要。”
听完，椿炘觉得很对：“是啊，我太自作多情了，”
“嗯？”
“既然碰到了，你如果要发泄当然可以，”椿炘想，见到讨厌的人怎么能说忽略就忽略，骂一骂无可厚非，但说出口又后悔了，“对不起，我又在随便臆测。”
“等一下，”江轩宇抓紧了手里的水瓶，消化着那些话，“你在说什么？”
“啊？”椿炘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头又开始晕，可能是觉得难堪，后退了半步，“我也不知道。”
他想钻进通道、躲进观众席里，想道歉，想告诉江轩宇和他的父母，自己的出现实在是很打扰人，也想说，自己又自以为是了，无足轻重的人算什么打扰。
椿炘低下头，叹了口气。
仓促的见面一点都不体面。
“对不起，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他说完就想走，结果垂下手、指尖碰到裤缝布料的瞬间，就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你好啊，”林斯煜挡在椿炘前面，朝江轩宇说，“怎么样？后续的比赛状态能跟上吗？”
“嗯，”江轩宇虽然不认识林斯煜，但顺着话讲，“还行，有信心冲冠军。”
“你小子一点都不谦虚。”
“少套近乎，”江轩宇盯着面前的两人，来回扫视一下，没忍住八卦的心，“你谁啊。”
“我？”林斯煜侧身看向椿炘，见他一脸疑惑又面带谢意，于是移开身体搂住他的肩膀，“和你哥一块儿打球的……”
他在心里对比着朋友和哥哥谁比较亲近。
最后选了和男朋友一字之差的前者。
“朋友，我叫林斯煜。”
“啊~我看过你的报道。”
江轩宇走近了林斯煜，上下打量。
报道？林斯煜回想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自己签球队的发布会：“对，就是我。”
结果江轩宇直接卸了包、扔掉瓶子。
直接上手拽领子：“你表哥砸了我哥触身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