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孜然夹馍 “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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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早上六点二十响起床铃声，秋天因为昨天晚上钻被窝刷题，又加上想他哥的事，听到铃声时觉得就算现在地震他都不会动一下。
李笑丞早就穿戴好蹲在秋天床前，边说边从床底的盆里拿自己的牙刷：“快起！”
晚秋的早上天亮得迟，这会儿还是暗暗的，有人出出进进门口时不时吹进几缕冷风，秋天无意识地将被子裹紧了些，耳边传来李笑丞的催促，又忍不住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都怪李笑丞昨天晚上说什么断袖之癖，义正辞严地说同性是正常的，导致他边刷题边想如何将他哥掰弯，接受同性恋，以至于接受自己。
神圣的起床铃声已经快到结尾了，秋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长叹一声，命苦的高中牲啊！请再等一世吧！
他感觉自己真的该配眼镜了，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李笑丞洗漱回来见他还在床上，一脸震惊：“你怎么还在床上？”
“起来了……”
一中的学生为了早上多睡会儿，常常选择不吃早饭，六点五十到七点半是早读时间，七点半到七点五十本来是跑操的，记得高一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是不跑操的，学校领导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又让学生开始跑操，结果就是没有吃饭的时间。
谁知道学校出来了一个勇士，向教育局投诉说一中为了跑操让学生没有时间吃饭，也不知道教育局的领导怎么想的，投诉的第二天学校通知以后不跑操了。
这半个小时对于高中生来说那是极为宝贵的，补觉的比吃饭多。
李笑丞属于补觉的那一挂，秋天属于吃饭的那一挂，这个组合可谓是便宜了李笑丞，一觉起来饭就在桌子上，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是让他过上了，要是秋天能替他把厕所也上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秋天调侃他，没有少爷命却有个少爷身。
今天依旧如此，早读铃声刚响，全班三分之一的人瘫倒在板凳上，趴在桌子上秒睡，也不知道是谁，还打起了鼾，李笑丞在临近入睡的前一秒有气无力地说，“我吃孜然夹馍…”
说完也不管秋天有没有听到，呼吸立马变得平稳。
秋天早已习以为常，从抽屉里拿出等会上课要用的东西。
秋天的同桌是一个女孩子，这会儿趴在桌子上听到他要出去，用尽全身力气说道，“秋秋，我要吃菜夹馍…”
秋天嗯了声。
这会儿食堂人不是很多，每个窗口基本只有几个人排队，秋天先去给自己买了份粥和三个茄子包子坐在食堂边吃边看英语单词，解决完给他们两个人买了孜然夹馍和菜夹馍。
回去的路上谁知道海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相不想我？”
秋天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心被抓。”
“又来干嘛？”秋天问。
“买孜然夹馍。”说完就看到秋天手里提着两个馍，看着其中一个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咱们俩果然心有灵犀。”
说完就想上去接过来，秋天躲过，道：“这不是你的。”
海泽听完装作受伤的模样：“啊……”
秋天转身往食堂走去，海泽以为他生气了，拉住他的手臂：“干嘛去？”
“给你买孜然夹馍。”
海泽闻言立马圈住秋天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果然是老子的好弟弟，没白疼。”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里面走。海泽穿的校服和职高的不一样，但他不喜欢穿，所以翻墙到隔壁也没人发现；而且现在快入冬了，校服都穿在里面，根本看不出来。。
再加上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穿黑灰白三色，海泽穿梭在食堂要是不看脸那扔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职高的食堂比一中的食堂好的那不是一星半点，一中学生还在用自己的碗，隔壁早就用上了餐盘，一中的地板还是大理石的，隔壁食堂早铺上瓷砖了，就连桌子椅子都是新崭崭的，反观一中还是老式连体桌椅，一眼看过去一片蓝。
海泽拿着还在冒热气的夹馍，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好好学习，哥走了。”
秋天站在一旁，嘴急道，“你也不许谈恋爱。”
海泽听完乐了，“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昨天的那个男生？”海泽试探问。
秋天抿着嘴，眼睛倔强，“反正不许谈恋爱。”
海泽没忍住笑道：“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都走了两三米了，秋天在后面喊道，“这周抽背琵琶行！”
“我靠！”海泽一个转身，满眼都是你是不想让我活了吗的表情，“秋秋，你没良心！”
“亏我大清早跑来看你！”
秋天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思考了会儿道：“那就背一半吧。”
说完也不管后面的人如何咆哮，麻溜地回教室。
海泽有时候真的觉得他的秋秋对自己太狠了，这周已经给他布置了背诵英语必考词汇三百个，这下再来半首琵琶行，那三百个词汇他都不一定能背下来，又来首琵琶行，这是要让他被榨干啊！
我靠了！
一早上秋天都在自责，他是不是对他哥太苛刻了，想着掏出手机给他哥发消息，【在吗？】
没人回应，【不在吗？】
依旧没人回应，秋天略显失望地放下手机
以前秋天从不带手机进教室，但昨天听说，今天领导要在宿舍查违禁物品，这还是秋天的同桌告诉他的，去德育楼拿表在办公室偷听到的。
以前也不是没查过，但这次要全面深度搜查，秋天怕手机被收走，索性带到了教室，李笑丞当时听到还庆幸自己没拿手机，被秋天觑了一眼。
直到下课，海泽也没回复。
秋天只能发了三个问号。
【？？？】
海泽接受到这三个问号的时候，才从办公室里出来，由于还没下课，海泽决定先去厕所，等下课了再出去，职高厕所是有隔间的。
海泽进去锁上门，蹲在那，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准备看小说，刚打开消息栏就弹出秋天最后发的三个问号。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解锁。回复【刚有事没看到，怎么了？】
刚发出去，还没三秒页面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哥，那首琵琶行你别背了。】
看到这条消息，海泽脸上闪过一丝狐疑，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又发来一句话【你没上课吗？】
闻言海泽抬头看了下隔间，回复【这会儿上自习，老师没在。】
【奥，那你认真做题，不说了。】
倏然海泽心里涌上一股罪恶感，这和你妈嘱咐你“在学校好好学习，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供你”，但你却上课睡觉、作业不写、考试不及格的感觉一样。
海泽这下没有一点蹲在厕所看小说的心思了，正打算出去回教室上课，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说话，听到这声音海泽立马缩回来开门的手。
外面是向他表白的那个小混混！
海泽心想，秋秋啊，我现在就算想出去回教室上课也有心无力了。
海泽站在厕所隔间听外面的人说话。
“哥，你是真看上那小子了？”
王寒听完，语气懒散地说：“嗯。”
谁知道那小弟没一点眼力见：“但我看那小子不喜欢你啊！”
“你是不是欠收拾！”说完又用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道：“我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海泽站在厕所隔间听这充满中二气息的语录，身上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忍住搓了两下脸颊，才让鸡皮疙瘩消下去，但外面的中二语录还在继续。
“你哥我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我吃肉就不会让他喝汤！”
“大哥牛逼！”
“我是什么地位他就是什么地位！”
“大哥霸气！”
海泽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人怎么会如此的中二。
感觉没开智，脑子已经被古惑仔侵染了。但话说回来，这小混混人还挺好，知道对自己老婆好，海泽在心里默默想。
忽然海泽鼻子一动——一股子烟味，那两个傻逼在抽烟。
海泽最见不得的就是烟，以前老头子也抽烟，但当时家里穷，抽的是旱烟，有时候用一张麻纸叫烟丝卷起来点上火直接抽，他当时可没少给老头卷。
直到一次去医院查出心肌梗塞，他赶忙做了手术，医生说以后不能抽了，要不然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运了。
老头也是个惜命的，说不抽立马不抽了，要是别人戒烟，那是一天比一天少抽几根，不抽之后老头平时看着连一点瘾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着，自己闻了这么多年二手烟，肺怕不是早黄了。
不行，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啪嗒”厕所隔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正蹲在角落抽烟的两人，闻声先是顿了下，开始手忙脚乱地灭烟，烟头被扔在地上，鞋底在上面碾了好几下，边碾抬头看到底是谁。
“跟我去教导处。”一声沉闷夹杂着沙哑的声音在厕所里回响萦绕，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光听声音就足以让人心慌上了三慌。
两人面露菜色地站在厕所角落，脚底下的烟头从缝隙里冒着白烟，尼古丁的味道蔓延在此时仿佛结冰的空气里，让人无法忽视。
“我说话是听不到是吗？”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质问的意思。
王寒听到这句话，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教导主任戴着金丝边框眼镜，镜片泛着寒光，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身上穿着行政夹克，俨然一副领导做派，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寒低下头，嗫嚅，“知道了。”
“说什么？声音大点！”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孜然夹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