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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夜中 几声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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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鸟鸣传进双耳,少年缓缓睁开眼睡眼朦胧,恰好撞进冬日暖阳的温柔。
少年挠了挠头昨日与张晚舟共处的景象仍在脑海中,仿佛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和话语都深深刻进了少年心里。
这几天,李归峦的父母出差去了没人购置生活用品,很快他家的冰箱里便空空如也,李归无奈地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冰箱,一边又关上门低头查看手机消息,
“起了吗?”
“回个话。”
“6:21！这家伙起这么早干嘛？抽风了？”
“猜猜我在哪!”
刚刚
与此同时,门铃声随之响起,李归峦怀疑着慢慢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张晚舟,面带着一如既往看不出一点开心的笑。
“你真来了啊!这刚六点半!”
“怎么不感动吗?你的男友起这样早给你送温暖!”
“先不说感不感动,你咋知道我家没东西吃了!”
“你忘了吗?昨天早晨,”
“嘶……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对吧？”
李归峦努力地回想着,终于在那尽是与暧昧的回忆寻找那份渐渐被掩埋的回忆。
尽管少年的顾虑在心中，但一想到那一次次近距离接触，脸便似被暖阳晒得一般，添了几分红晕，那红晕一点点蔓延开来，似不息的浪潮一直荡漾进了张晚舟深邃的眼眸中，他也不禁调侃道：
“你想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回味一下！”
说着他便一点点靠近李归峦，正当距离仅剩几毫米时，李归峦已经闭了眼，而他却对计重旋向边走去，李归峦静静地站着，等了会儿，睁开眼看到的只是门外的茫茫白雪而张晚舟却早已穿上了围裙变成了家庭主夫。
“什么啊！又是这样……总是在‘防空演练’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来一次实战啊！”
李归峦在心里暗暗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沮丧，撇着嘴一副不满的神情。
李归峦倚在墙上看着他的居家好男友在厨房里忙东忙西，刚刚还穿着围裙为李归峦煎着午餐肉和鸡蛋，一眨眼便又把来的东西一件件放进冰箱，摆得十分整齐。
他脸上逐渐绽放了几丝笑意，目光被张晚舟的手吸引住，本来不算白皙的手在冷气的影响下也令人感觉很白嫩，那明显的骨骼与青筋更加重了这种感觉。
“晚舟……”
不知何时李归峦悄悄地走了过来抚上晚舟的手，轻轻抚摸，温热的身体渐渐让那冰箱传出的寒意褪去，那耳朵更是红出了新高度，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你的菜要糊了！快去盛出来！”
“好……好。”
明明是在提醒他，但那轻柔的语气却令他魂不守舍，似是李归峦有意在扳回一城。
“小样！还不是被我捉弄回来了！”
忙了好一阵后，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餐桌，他们边吃边聊不亦乐乎，但张晚舟的一句话却在让李归峦快乐的笑容变成了沮丧的愁容。
“得吃快点了，要不然赶不上上学的公交了。”
“什么！”
李归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今天是周一？”
张晚舟点了点头。
“周一？”
张晚舟再次点头……
李归峦还抱有一丝丝幻想，认为张晚舟在逗他，一次又一次地追问着，但当看见张晚舟一遍遍点头，他也心如死灰，嘴中的肉也浑然失味。
李归峦慌慌张张地冲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怎么就周一了啊，这也太快了！”
张晚舟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急别急，来得及。”
“你还笑！”
等李归峦换好衣服出来，张晚舟已经把他的书包递了过来，还贴心地帮他把没吃完的早餐用保温袋装了起来：
“路上吃，拿着。”
李归峦接过书包和早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勉强收下这份爱心早餐吧！”
“快走吧！再不走某些人又要被罚站喽！”
“张晚舟！你是不是嘴欠啊！”
两人匆匆忙忙出了门，刚走到楼下，一阵寒风吹来，李归峦不禁打了个哆嗦。
“wc！这么冷！”
张晚舟见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了李归峦的脖子上：
“快围上，别冻着。”
李归峦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想拒绝，就被张晚舟瞪了一眼：
“归峦你这么快就准备把我甩了吗？连我给你的围巾都不收下了！那些铿锵有力的誓言终究是错付了……”
“丨！sb！我围上了，行了吧！”
面对这个“娇柔”而“做作”的学长，李归峦只好乖乖听话，虽然嘴上嫌弃着，但接过围巾看着张晚舟的脸时，心里却感觉暖烘烘的。
在前往公交车站的路上，两位少年身穿校服肆意奔跑着，围巾松松散散，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尾巴，但两人的手仍紧紧相握着，阳光下的他们散发着那种男高中生独有的自由洒脱，但又让人感到总有些许暧昧掺杂在那蓬勃的朝气中。
“再快点！快赶不上了！”
“家人们谁懂啊？谈了一个体育生男友，每天都在高强度运动，快累死了！”
公交车门缓缓关闭，少年们奔跑的速度也不断加快，在公交车门即将完全关闭时，几根手指自缝隙从门外伸进来。
“师傅，等等。”
接着是一阵深呼吸。
上了车后，两人的手便牵得更紧了，身体也靠得更近了，连彼此的喘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归峦单手托腮向窗外望去，路旁的雪还未融化，时不时还能看到不知何人堆的一个个雪人，它们头上的胡萝卜歪歪斜斜，十分滑稽却又独具一番风味。
正当李归峦正欣赏这难以轻易发现的美景时，忽然间，肩上的重量加重了，转头一看是昏昏欲睡的张晚舟。
张晚舟的头轻轻倚在李归的肩上，为了给他送温暖四点多便起来了，尽管刚开始在看到李归峦明媚的笑容时，心中的疲惫被成就感压了过去，可耐不住身体和大脑对他施压，让他的眼皮愈发沉重直至彻底闭合。
李归峦看着他，微笑着注视他，心中却在不停思索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原本可望不可及的暗恋对象，居然融入了抑或是走进了他的生活，还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到底是好，是坏？”
李归峦心里十分疑惑。
正当他思考之余，他肩上的少年早已沉浸在梦乡中。
“快到站了，快起来。”
“归峦~”谁人酣睡时的低语。
李归峦被这声软乎乎的低语勾得心尖发颤，刚要开口，就被张晚舟突然凑过来的鼻尖撞了个正着。
他不敢相信这般柔情似水的声音竟然出自自己身旁的这座“冰山哥”！
少年的眼睛还蒙着未醒的惺忪，却带着点笑意，伸手就去揉李归峦腰上的软肉。
“你干什么？”
李归峦下意识侧身，却被他拽住了衣角。
张晚舟把脸埋进他颈窝，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我梦到你和我分手了，我怕你说分手后我就不能像这样贴着你了，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李归峦无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却在碰到他耳后时顿了顿——那里还带着点未褪的凉。
他刚要说话，就被张晚舟突然抬头，用带着点湿意的唇瓣蹭了蹭他的脸颊。
“归峦……”
“咋了，大哥，放过我！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别再给我丢脸了！求你！”
起初张晚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听完李归峦这一声请求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那你答应我一辈子不抛弃我！”
李归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睛，忽然伸手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公交车还在缓缓前行，窗外的雪景渐渐被街边仍带着薄雪的枯树枝取代，他把脸埋进张晚舟的胸脯，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答应你！一辈子！”
短短十分钟的车程，张晚舟却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小时般，睡得很香，睡得很沉。
晨光褪去了娇嫩的红紫，那微微泛黄的光线一点点落在他们身上，地上的影子也随之移动，但少年们紧紧相握的手始终不变，正如二人对彼此的爱恋，始终如一！
“归峦你等等我！”
“谁叫你睡这么沉！我叫都叫不醒你！”
“还不是为了你…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李归峦边说着边抬头望向暖洋洋的冬日，点点微光中闪过一桢桢画面——少年们的相识，少年们的相知，突来的重逢和如今难得的甜蜜，李归峦笑着独自将那回忆藏于心中，殊不知此时另一位少年正直勾勾地盯着，将他一次次泛开笑脸的瞬间藏于深邃的眼眸中……
“你盯着我干嘛？”
“看你笑的好看……”
“那我不笑就不好看吗？”
“不笑的时候更好看！”
“油嘴滑舌！”
少年们说笑着，辉光拂过脸颊和眼眸，闪亮又夺目……
车到站时，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扑过来，李归峦下意识地把张晚舟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可两个少年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暖。他们踩着雪沫子往前走，脚步一致，影子相依，把一段名为“青春”的故事，慢慢写成了没有尽头的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