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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If线 穿越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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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洗完澡准备躺到床上,却扑到别人怀中是一种什么体验?
穿着睡裙的林暮朝现在脑海中只能回荡着这一个问题。
时间倒回到前一分钟,剪完素材正准备舒舒服服闭眼躺到床上的林暮朝,却不想这倒下的一瞬间能拉得这般长,长到能穿越时空,带自己来到不知名的地方。
直到察觉身下的触感不对劲,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一下子就被眼前的蓝色双眸摄住了魂魄。
林暮朝的大脑宕机,一瞬间处理不了这么多的冲击,只能呆愣许久。
不管是谁,一睁眼就在一个风华绝代的冰美人怀中都会和自己一样发呆吧。
冰美人也是奇怪,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不过她的眼神让林暮朝生出了小动物般的警惕心理。
缓冲过来,她急忙从那人身上下来,眼睛着急忙慌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嘴里也胡言乱语道:“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房顶和床铺被撞坏的话,我会赔...的...”
说到最后两个字却卡了壳,因为木质的房顶和床铺毫发无伤,林暮朝下意识摸索着全身:也是傻了,真要是这样,自己全身早是伤口了。难道是魂穿?也不对啊,自己精挑细选的真丝睡裙还贴贴服服地在身上呢。
默默打量着赤脚站在地上的女子做出奇怪的举动,直到两人眼神对视才道:“会服侍吗?来按一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这唯吾独尊、气定神闲的姿态,显然身份不一般;更何况‘按一按’这个词完全挑动了林暮朝的敬业神经——身为助眠博主,按摩这事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她没有丝毫不适,轻步来到床边,跪坐在身旁,给她来了一套酣畅淋漓的头部按摩。
新奇的手法和舒适的力度让洛维雅心底讶异,眉梢却不自觉地舒缓开来,头疼欲裂的感觉也褪去几分。
冰美人一直没开口,林暮朝硬是按到手指酸痛才停下,轻声道:“不行,没劲了。”说完看到她清明的眼睛不由暗自嘀咕:原来没睡着啊。
不知道这边是几点,但生理时钟可不允许林暮朝再和眼前的人打机锋,她直言道:“还有房间吗?我好困。”
并不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洛维雅淡淡道:“就在这里睡。”
林暮朝歪歪头:“那你呢?”
“这本就是寝宫。”洛维雅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撇撇嘴,林暮朝自己跨到大床的里侧,躺下了。
但还是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终于,她憋不住出声道:“有别的枕头吗?这瓷枕太硬了,你头不疼吗?”
洛维雅自然头疼,但可不是枕头的原因。
她缓缓真开眼,还是叫了侍女进来,拿来了布枕,虽然没有羽绒填充物,但总比冷冰冰的瓷器强。
折腾这么久,林暮朝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床边零零碎碎的声音让她惊醒。
正在让侍女服侍穿衣的洛维雅听到身后的动静,没有转身而是盯着远处的窗纸道:“你就待在这里,别出去,三餐会按时传上来。”
还没睡醒的林暮朝听到她的安排,只是含混地应声:“哦。”没自己什么事,林暮朝又利落地躺下了。
从昨晚到现在的反应都很奇特,这么想的洛维雅眉头又皱了起来,仔细看她的眉心已然有了浅浅的纹路,显然皱眉是她的招牌表情。
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追究这些,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
等林暮朝真正清醒过来,偌大的寝宫已经空无一人了,就连侍女都没有一个。
不过这也方便了对这里什么都很好奇的林暮朝。
这个宫殿并不大,显得中央的床大得出奇,很符合霸总小说里‘从二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的形象。
不会真要一直待在这里吧,什么都没有,也太无聊了点。
正这么想,侍女们就井然有序地将一道道菜端上了桌。到饭点了。
拒绝了侍女的服侍,林暮朝自己简单梳洗过,就赶紧品尝了下菜色。
嗯,不难吃,但也不好吃。
也不是想吃什么山珍海味、珍馐美馔,但至少要有味吧,明明食材看着挺新鲜的。担心以后餐食的林暮朝不禁面露苦涩,宫廷御膳应该不是这个水准吧。
没错,那个冰美人应该是皇帝,寝宫不像电视剧里那么华丽,但布料颜色和上面绣的金丝银线显然都是皇室才有的标配。
不过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虽然人很冷,但不像是暴君,应该不会乱杀人吧。
然后林暮朝就心安理得地睡着了,没办法,谁让这里没有别的娱乐方式呢,就算是围棋也要两个人打吧。
等洛维雅回来时,睡到天昏地暗的林暮朝不得不在房间走着绕圈,缓解头疼。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侍女们照常上了菜,林暮朝不信邪,坐在她的对面看了看菜色,又用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和午饭如出一辙。
没忍住,林暮朝轻咳几下,先做了番自我介绍,希望以此来拉近两人的距离,说完又期待的看向对面的人,但没有开口要求她也要这么做。
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洛维雅用简短的三个字打发了她:“洛维雅。”
没了?好吧,看来只能自己主动问了。
等侍女们将所有的菜撤下,林暮朝才一股脑的将所有的问题抛了出来。
原以为她会不耐烦,没想到竟然一一作答了,虽然说辞还是非常精简。
但林暮朝总算不是一无所知了:这是个架空世界,不过从洛维雅的外貌就能辨认出来了,蓝色眼睛的女性是皇帝,在史书中可没有记载。
洛维雅虽然年轻,但已经是位老练的皇帝了,登基已有快二十年的时间。
至于菜色的原因,她的解答是:大战初歇,国库不丰,作为皇帝要做表率,吃得清淡些以示节俭。还有另一层原因——她头疼。
那昨晚的要求就有了解释,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这种事情可以随便给旁人说吗?
但两人没什么交集,自己也不会对她构成威胁,林暮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我能离开吗?”
洛维雅依旧淡然,但说出的话可不像表象这般平和:“不可。”
“为什么?”林暮朝不解,迟来的恐惧涌上心头。
“凭空出现的人有地方可以落叶归根吗?”冰蓝的眼眸看向人时会有刺痛感,“况且一国之君的秘密你已知晓,不能随便离开。”
自己竟是凭空出现的吗?原来把柄一开始就被她握在手中,再一想她说出自己病症的动机,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林暮朝轻咬嘴唇,给自己打气:“我对你没有丝毫价值。”
这次洛维雅没有立马答话,沉默看了她几秒,起身坐在榻上打开奏折道,“以后就会知晓。”
“不是...”林暮朝也不好打发,依旧跟着她坐在塌上,“那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洛维雅说了个最简单的理由:“朕的头疼之症已到了寝食不安的地步,但你昨夜的举动有所缓解,你就待在这里为朕治伤吧。”
其实她所言之事确实正确,自己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回去?自己孤身一人真得能做到吗?况且这事倒不会强人所难,毕竟自己的本职工作也是帮人助眠。
不过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林暮朝想通后就立马开口:“可以。但我不想只待在这一个房间,什么都没有;还有饮食,我可以自己开小灶做菜。”先把自己的吃穿住行保证好。
没想到她适应得如此之快,洛维雅道:“寝宫还有别的偏房,浴堂、温室、书房、厨房这些你都可以去,但是寝室必须和朕是同一间。”
林暮朝眼睛一亮,得寸进尺道:“那我是不是还能干别的,种菜种花可以吗?”自己也就这点爱好了。
听到这话的洛维雅心弦微动,沉思几秒道:“若你能种菜成功,自给自足。朕以后的饮食就让你承包,当然,会照价给你工钱。”
有钱不赚那是傻子,而且观察到她刚刚的饭量,只有自己的一半,稳赚不赔的买卖肯定要做,林暮朝爽快答应。
第二天,晚餐林暮朝特意多做了些,等到洛维雅回来让她试吃,如果口味不合适,可以及时调整。
不过看着她特意叫侍女进来试毒,林暮朝不由地撇嘴:皇帝就是规矩多。
没想到两人的口味竟然意外的相像,就连味重的菜洛维雅也一扫而空,林暮朝看着干净的瓷盘不禁心生疑惑,她的症状真有说的那般严重吗?
之后的日子林暮朝可有的忙了,种菜、做饭、助眠,甚至于助眠的工具也要自己亲力亲为,毕竟这些新奇的东西比较精细,还是自己上手做要快些。
可能是太过努力,一个月的时间,寝宫里的侍女就被林暮朝成功赶走了。
听完洛维雅的安排,林暮朝震惊得嗓门都提高了:“你说什么?”一个月抵足而眠的相处,足够两人熟悉了,“你要累死我啊?”
洛维雅伸出手指比划:“工钱翻三倍。”听着诱人,但林暮朝还是打算咬牙拒绝,却不想她又加了几句,“平常可以让她们帮忙,但不能插手做饭和起居。”
林暮朝眨眨眼,又安静地看了她许久,答应了:“好。”
自此以后,寝宫越发安静,不过林暮朝倒是自在了许多,毕竟不习惯别人的侍奉,没想到洛维雅也是如此。
虽然自己的名头不太好听,很像是贴身丫鬟,但洛维雅几乎不会使唤自己,不过健康的成年人都能做好这些生活日常吧。
尤其是吃饭时她不再试毒的举动更让林暮朝确认了一件事实:她在防人。让自己留下好像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是凭空出现的,所以不会加害她。不过既然有权力决定侍女的去留,想来洛维雅还是实权在握,就是敌暗我明,不好抓人吧。
虽然洛维雅没有明说,但也没有遮掩,想来还是信任自己的。这么一想的林暮朝就像是打了鸡血的忠心下属,照顾得更加卖力。
这天晚上,林暮朝特意在洛维雅动身去浴堂时叫住她,表明自己要给她按摩。
洛维雅已经接受了她时不时想出的新奇想法,点头同意了。
蒸腾的热气从木质浴桶中发散开来,林暮朝顾不得别的,低头掏出了失败多次才得到的产物,又兴冲冲地向洛维雅展示。
没想到一抬头,张开的嘴就成了哑巴,一个字也蹦不出。
身为皇帝,洛维雅已经习惯了他人的服侍,自然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将衣服随意脱下,发现林暮朝一直没出声,抬头看向她:“那是什么?”
被她的话唤回神,林暮朝尴尬地左顾右盼了几秒,才道:“是植物精油,按摩用的。”
“这样,那来吧。”洛维雅随意地舒展着身躯,方便她的工作。
“来什么?”林暮朝反而支支吾吾起来。
洛维雅定定看了她几秒,提醒道:“你特意跟过来,不就是要现在按摩吗?”
“哦哦。”神游天外的林暮朝终于回过神,用手扇了扇风,“浴室里好热。”
“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反正只有我们两个。”洛维雅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
“不用不用。”林暮朝一紧张就喜欢重复说话。
不知为什么,率性的林暮朝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过手法依旧熟练,直到结束后才轻声道:“好了。那我走...”
“前面不按吗?”昏昏欲睡的洛维雅睁开眼,锐利的冰蓝似乎也被水蒸汽融化了。
林暮朝连忙摆手:“不用吧,之前也没按啊。”
“之前都在床上,不方便,现在在浴室,结束后随时可以洗浴,不用担心,来吧。”洛维雅轻轻一拽就将呆滞的人拉至身旁。
骑虎难下的林暮朝手足无措了一阵,还是动了。
不过手法就不能保证了,毕竟眼神一直躲闪,怎么可能看清相应的穴位呢。
不知何时睁眼的洛维雅观察了一阵,突然开口道:“你在看哪里?”
突然被抓包的林暮朝被这声轻语吓得都快跳起来了,连忙道:“什么哪里,没有啊,我没有看你的xio...”察觉自己不打自招,林暮朝恨不得咬舌自尽。
整天面无表情的洛维雅终于被她逗笑了,坐起上半身,将蹦远的人又拉了回来:“为什么这里不用按?”说完将她的手按着。
“我...我也不知道,但学的时候都不用按的。”林暮朝头顶都快冒烟了,手却挣不开,欲哭无泪道。
洛维雅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将人揽坐到身旁:“是吗?那你再和我说说,还有哪里不用按?”
这...这...舌头像是抽筋了,林暮朝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怀中就算低头也能看到泛红脸颊的人让洛维雅起了难得的坏心:“你也帮我按摩许多次了,我大概了解了,不若我来帮你一次吧?”
“啊?”停止思考的林暮朝只能说这一个词,变没了反应。
洛维雅自然当做她是推拒着答应了。
然后,这来之不易的精油就被不务正业地用完了,连带着林暮朝也被吃干抹净。
浴室里的花香味更是两三天都没断。
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了。
应该是吧,林暮朝不太确定,虽然真正的话没说出口,但该做的事都做了啊。
“想什么呢?”看她一直在发呆,也不和自己说话,洛维雅问道。
摇了摇头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林暮朝将手中的线香递了过去:“这里面和香囊一样,加了安眠的成分,把之前的熏香换了吧,檀香味太重了。”
洛维雅几乎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就算不同意也会说清楚缘由。
随着她无底线的纵容,寝宫内的物品几乎全换了样式,洛维雅的睡眠也越来越好,也不知是哪里起了作用。
终于有一天,洛维雅看着林暮朝,许久才开口:“过几天我会安排侍卫带你出去住一段时间。”
林暮朝侧过身看她:“要很久吗?”
“很快,不超过七日。”洛维雅很笃定。
“那就好,看你这样以为是持久战呢。”林暮朝放下心,没多想。
犹豫的洛维雅还是将问题说出了口:“你要走吗?”
“去哪?”林暮朝觉得她这问题不对劲,挺身坐了起来,“我还没问你呢,我们两个到底算什么情况?”
愁容变成了笑脸,洛维雅道:“当然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勉强被这句话取悦,林暮朝一头扎进了她的怀中,两人又是一阵折腾才睡下了。
之后的事情自然如洛维雅所愿,轻松将一切摆平,林暮朝也顺利接回了宫中。
但寝宫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依旧过着两人独处的日子。
当然,大臣们不可能不上奏进谏,连带着民间也有不切实际的谣传。
林暮朝偶然得知,气得和眼前的昏君发牢骚:“竟然说我是妖女,真要说的话,你才是吧。这面容,这蓝眼,全都是蛊惑人心的东西。”
“我就当做你喜欢了。”洛维雅完全不会生气,而是带着笑意贴近,吻了会儿,才让眼前的梓童消气。①
至于结果,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洛维雅立即从旁支过继了个孩子立为太子,群臣再也没话说了。
几年之后,两人终于礼成,群臣当然知道真相,但现下天下太平,皇帝重权在握,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可惜林暮朝在外的宣传身份还是男子,混合之前的谣言,她的形象更是上了一个台阶:说她是天生地养的妖精,可男可女,专门下凡来报答皇帝上一世的恩情,保世间太平的。
嗯,难保这后面没有洛维雅的推动,不过林暮朝知道这事要很久以后了。
至于史书的记载,跟现下又有什么关系,到那时两人早已成了一抔黄土,任世人评说。
现在的两人正过着如胶似漆的日子呢,可没时间管这些。
注释①:古代帝王对皇后的专属称呼,象征子嗣绵延和尊贵身份,体现皇帝对皇后的珍视(如唐太宗称长孙皇后为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