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需求 ...
-
此时太阳已经偏移，不再刺眼。
林暮朝惬意地靠上椅背，远眺着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你再和我说说魔法的事吧，尤其是它的用途。”
思考了一会儿，赛薇亚拉才开口：“人族的魔力比较微弱，像普通民众只会运用在日常生活中，当然不满足于此的人会去学院深造，学习威力较大的魔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除了基础运用，学习的方向也多是‘破坏’？”林暮朝总结，“那别的种族呢？那魔法可以改变时空和外形吗？或者可以召唤魔物、精神控制吗，就像你施展的认知魔法。”
赛薇亚拉蹙眉摇头：“之前生活太平，种族间往来并不深；就算现在，大家不得不共同应对魔族，也因人族弱小且易受魔族蛊惑，而被别族忽视。别族都有相应的魔法传承，你说的那些我偶尔从父亲口中听闻，大都是上古魔法并失传了，新生代魔力代代减弱是客观事实。”
“我懂了。历史断代、种族隔阂，导致现代魔法多是人族自己琢磨出来的？”林暮朝若有所思，“战争频发，也难怪研究方向都是破坏和暴力。”
客观来看，确实如此。赛薇亚拉赞同这个说法。
“什么情况下会受魔族蛊惑，又有什么后果啊？”林暮朝好奇地问道。
“魔族喜爱阴影和欲望，善于欺骗和吞噬。被蛊惑的人会神志不清，只听他们调遣，无差别吸收魔力，最终导致其暴走。”赛薇亚拉面容有些冷峻，“至于原因...上次的战事是突发的，多地区集中爆发，现在还在调查中。”
听到这里，林暮朝搓了搓胳膊：“真吓人。那除了人族，别族没有吗？”
“有但极少，也因此会议时人族总是低人一等。”赛薇亚拉说起这个脸色也不太好看。
想到可能性，林暮朝问起人口问题：“那各族的人口呢？”
“人族数量最多，领地也最大，共有十二个城市，我所统领的夜芒高地是埃森兰王国的边境，也与精灵的领地‘萦风秘森’相邻；其他种族的数量稀少且珍贵，他们不轻易与外族联系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至于他们的领地，以后用地图观察会更明显些，之后再和你讲解吧。”
林暮朝若有所思道：“那这是概率问题啊，怎么全怪人族身上。”
“概率？”赛薇亚拉嘴里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看着眼前的水果，她向赛薇亚拉演示：“就是从随机事件中抽取样品得到的可能性大小。看，樱桃有十个，苹果有两个，我闭着眼随手拿，是樱桃的可能性肯定会高些。”
赛薇亚拉一点就通，立马领会她的意思：“确实...我也疑惑别族不出世也会有这种情况。”
林暮朝肯定的点点头，吃了颗樱桃：“那魔药学呢？也是从基础的行医治病中衍生出来的学科？”她的猜想被赛薇亚拉赞赏的眼神所肯定。
有了大致了解，林暮朝又开口道：“我现在不需要学习基本的文字了，那卡米尔教师后面能教我魔药学吗？”
事情堆积太多，赛薇亚拉经她提醒才想起这事：“抱歉，忘记告诉你了，最近频繁地动，因此有旧迹现世，这两天卡米尔教师已经出发了，不能再教授你了。”
摆摆手，林暮朝表示没事：“没事的，那我可以去书房自己查阅相关书籍吗？”
“不找专门的教师吗？入门能快些。”赛薇亚拉提议。
纠结几秒，林暮朝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着急，自学印象比较深刻也不会固化思想，而且...”她话说一半看向赛薇亚拉，“最好的老师不就在身边吗？知识渊博又诲人不倦。”
头一回被别人揶揄，赛薇亚拉不自在地饮了口杯中的水。
林暮朝吃了块甜点，笑容僵硬在脸上，囫囵着咽下，将水喝完：太甜了。
她想起自己的心愿，连忙道：“我想看看食材和厨具，可以吗？”
赛薇亚拉点点头，叫了女仆长带她去厨房，自己则在阳光下慢悠悠地享受难得的假期。
旋转的阶梯响起林暮朝轻快的脚步声。
厨房在塔楼最低层，光线有些昏暗，最显眼的就是边上巨大的开放式壁炉和面包烤炉，还未到饭点，里面的人并不多。
林暮朝先去看食材，看着琳琅满目的储物区，她惊喜的张大了嘴：蔬菜种类齐全，肉类品种丰富，就连水果也丰富多彩。
烹饪油主要是猪油和橄榄油，小麦粉也是脱壳的，甚至姜、大蒜和葱都有，香料量少但种类很多。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贫瘠，想来还是饮食习惯的问题。
不过看完厨具，她又否定了原先的想法：处理工具不少，但他们主用的是置于炭火上的三脚大炖锅和陶罐，怪不得全是炖菜。
心里有了数，林暮朝好不容易爬上楼，喘着气怀念赛薇亚拉的风系魔法。
灌了自己一杯水，她才询问赛薇亚拉：“这层还有空房间吗？厨房在一楼，每天爬上爬下好累。”
赛薇亚拉微笑道：“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你随便选一间吧。”
“我还想打造新样式的厨具，能找谁帮忙吗？”林暮朝紧着问这个，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想到这简单的问题难到了赛薇亚拉，她难得皱眉犹豫开口：“这些金属器具多被地精、矮人垄断，想要他们答应不太容易。”
林暮朝不想这么简单就放弃，抬头思索自己看过的西幻题材，突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他们是不是喜欢喝酒？”
赛薇亚拉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这就容易了，有了弱点还不是轻松拿捏。林暮朝对等待的仆人吩咐道：“麻烦现有种类的酒都打一点，我要尝尝。”
没过多久，四个酒杯端了上来，林暮朝一一尝过：蜂蜜酒、奶酒、葡萄酒和啤酒，里面好像都加了香料和调味品，喝起来味道有点奇怪。
她重点看了看啤酒，色浊、味甜、气泡少、发酵程度比较低，显然是本草啤酒。
这里面少了最关键的东西——啤酒花，自己知道它大概的特征。
“赛薇亚拉，有类似于植物图鉴的书吗？”林暮朝想找找看。
“在书房，我带你去吧。”赛薇亚拉起身在前面带路，书房在塔楼中间楼层，倒不需要走太久。
巨大的拱形窗户使得书房的光线更加明亮，一进门面对的就是厚重的书桌，边缘堆叠着许多文件，看来赛薇亚拉平常就在这里办公；左侧则是几个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的书籍和卷轴堆放的十分整齐；边上铺着地毯和一张小茶几。
打量的时候，赛薇亚拉已经将书隔空取下递给她了。
翻开书，林暮朝查找着目录，终于找到了：蛇麻草，又名啤酒花，叶为宽卵形，先端急、基部近圆形，果穗球果状。主要分布在山地林缘、灌丛或河流湿地。
她向赛薇亚拉示意：“就是这个，附近能找到吗？”
“要找一找。”说着就吩咐侍卫尽快在领内内梭巡是否有此物。
没先到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书房，两人也没再离开。
赛薇亚拉依旧处理公务，林暮朝则对刚刚翻看的图鉴起了兴趣，在茶几旁坐下仔细翻看着，室内一片宁静。
终于正经在餐厅吃了顿晚饭，林暮朝回到书房刚吃完饭还不想看书。
她看着窗外黑下去的天空，突然问道：“你昨晚睡着了吗？”
赛薇亚拉站在她身旁，沉默了几秒还是回答了：“小憩了一会儿。”
不赞同地看向她，林暮朝说出自己的行事风格：“发现问题就要解决。”
赛薇亚拉走到书桌前坐下了，揉揉额角：“只是间歇性头疼，不影响日常工作。”
语焉不详，没说谎但也没说实话。
“医师检查过了？”林暮朝才不会被糊弄。
“嗯。”赛薇亚拉随手拿起纸张继续看着，“身体上没什么大碍。”
林暮朝也凑到桌前，沉默地盯着她认真坚定的面容。
但赛薇亚拉是谁，埃森兰王国唯一的女侯爵，夜芒高地的领主，参加的勾心斗角的宴会不计其数，怎么会被这双干净双眸的逼视所看穿。
一眨不眨眼睛会酸的，所以林暮朝放弃了，转身出去了。
赛薇亚拉翻阅的手指顿了一秒，又沉浸在公务中了。
晚上回去，她难得露出震惊的神情，短短几个小时卧室大变样：地上铺满厚地毯，墙也全被厚重的窗帘盖住了，家具也新添许多，墙边还零星摆了几盆绿植。
房间中央，林暮朝正热火朝天地指挥着女仆调整家具的摆放。
等众人都退下，赛薇亚拉才问道：“这是...？”
“我的解决办法啊。”林暮朝眨眨眼，“你不是对噪声敏感吗？其实耳塞最隔音，但用久了对耳朵不舒服，短时间内只能做到这样，别的我再花时间试试。”
说不出拒绝的话，赛薇亚拉只能接受她的好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