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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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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兰淮大师吗？"
来人声音略尖，语气不善，他的个子没有兰淮高，故意仰着头，没穿西装外套，西装衬衫其实刚好合身，但因为他身材微胖，看起来并不十分得体，还好他皮肤白且五官看得过眼，不然在这个俊男美女云集的活动上属实有碍观瞻了。
兰淮看向来人，面色未变，同辈人中，其实已经鲜少有舞到兰淮面前的了，他虽然已经封笔，但在艺术圈的资历不是假的，身后还站着辰阳，世家长辈们都约束自家孩子别得罪人，但总有仗着背景来找茬的公子哥，他们骄纵惯了，而且打两句嘴炮又会怎么样呢？只要能恶心到兰淮，被家里人训一顿而已，不吃亏。
兰淮对他有点印象，尹家的小儿子尹一凡，家里主营高端酒店，因为尹家老太爷收藏古玩的爱好，家里人多多少少都做了点相关的行当。
尹一凡之前在国画上有些造诣，师承刘老的师弟林沫，算起来，他们也沾点同门情谊，但无论辈分还是资历，他也该称呼兰淮一声师兄，可看他这个样子，可是半分尊敬也没有。
不过也情有可原，兰淮作画从不拘泥种类题材，入了刘老师门后，出自他手的国画就更多了，当时刚小有名气的尹一凡这不是撞他手上了吗？从此出手的画作再没有一幅能掀起水花，偏偏尹老爷子还对兰淮极为推崇喜爱，老宅现在还挂着两幅他高价拍回来的兰淮画作，尹一凡简直恨的牙痒痒。
当初兰淮被张百全逼得最狠的时候，他还在背后添了一把火，通过舆论造势污蔑兰淮通过家里的关系拿奖，虽然最后被澄清了，但看这么多人骂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后面看他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也忍不住感叹这小子运气太好。
"是的，你是？"兰淮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中却没有笑意。一边装作听不懂对方的揶揄，顺势认下大师的名头，一边明明认识却装作没见过，把对方当做无民小卒来回应，兰淮总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尹一凡果然被气的够呛："你这个克死父母的野种还敢这么狂？你以为你的后台有多了不起，不过也是个没有根基的，分分钟能被碾死。"尹一凡自己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绕，错把长辈们酒后的气话当真，但在这个场合如此辱骂人，对方还是正儿八经拿着印着自己名字的邀请函进来的，真不知应该说他天真无邪还是蠢钝如猪了。
果然，周围的看客都皱起了眉头。
兰淮这次真的笑了，了解兰淮的人都知道，看着他这么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一凡，我说怎么没找见你，原来是叙旧来了。"来人一听就知道是来给一凡解围的，一句叙旧让大家知道两人本就相识，兰淮装作不认识才会惹怒对方，倒给口不择言者安上了一个受害者护甲。
听见对方的声音，刚还有十分怒气的尹小少爷神奇地冷静了下来，他后退了一步，看向来人的眼里充满了委屈："湛哥。"
林沫唯一的儿子，作为林老五十多岁才出生的老来子，林湛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的满月宴众星云集的浩大声势就能看出他有多受重视，虽然没有继承父亲的衣钵，他却在经商一道上颇有建树，他比兰淮大了五岁，已经在云城商界站稳了脚跟，更别说他还生了一副好相貌，身形修长，翩翩贵公子当如是。
"小淮，好久不见。"林湛稳稳停在尹一凡身前："之前几次都不见你来，还以为这次你也不参加呢。"他的神色温和语气轻柔，仿若兄长关心胞弟。众人这才恍然发现，距离兰淮十五岁时最后一次出席"沧海"，如今已过去了九年。
兰淮神色冷淡，他和林湛接触得确实更多，甚至还是少时玩伴，但多年未有接触，加上他自小就对这个哥哥不太感冒，如今还进来横插一脚，为这个草包说话，兰淮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丢下一句"管好你的狗"就走开了。林湛神色一僵，很快出手压制住暴怒的尹一凡，然后也恢复笑脸走开了。
"湛哥，你为什么拦着我，他居然敢这么跟你说话。"
"好了，还不嫌丢人？"林湛把人拉到角落，脸色并不好看。说罢，他按住尹一凡的肩膀，手下微微用劲，直视对方的眼睛，神色严肃，声音低沉："你怎么说姓兰的我管不着，但再让我听见你对辰阳不敬，你知道后果。"
尹一凡看着林湛的背影，眼圈渐渐红了，又是辰阳！从小到大，只要关于辰阳的事他都无比上心，自己刚刚不过是隐晦地提了一句，就这样来警告自己，辰阳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尹一凡暗自握紧拳头。
"谁又惹我们小孩儿生气了。"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醇厚，语气温柔还能听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别tm跟哄孩子似地跟我说话，有话快说。"兰淮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辰阳刚好撞枪口上。
"给你今天带去的卡里打了点钱，待会儿用来拍送刘老的礼物。"
"你有病？我有的是钱。"
"乖，算是我和你一起送的。"
兰淮受不了他逗小孩儿的语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兰淮是出来接的电话，这个艺术馆有兰家注资，加上少时来参加过多次活动，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这个地方后面是道长年不开的暗门，反正兰淮来这么多次，没见这道门开过，但他听父母说起过，这是艺术馆专门接待贵客备的门，外面是全封闭的小道，从这道门进无论去哪儿都方便，可以直接去活动会场，也可以去馆里密级最高的封闭式会议室。
兰淮小时候不太明白，会场里的人还不算贵宾吗？要到什么级别才能让人开这扇门？今天，他知道了。
转身一抬头就撞进一双黑眸里，这是兰淮见过最漂亮的眼睛，兰淮所在圈子聚集美人无数，但自诩阅人无数的他，也从未见过这样好的相貌，从没有人光凭一张脸就让他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兰淮一米八的大高个，但来人目测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这些美好的词汇放在他身上尤有不足，兰淮第一次发觉自己居然会词穷。
直到对方朝自己颔了颔首，他才蓦地回神，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样实在有些失礼，他站直了身子，微笑颔首回应，世家长大的孩子，礼仪是必修课，不会叫人挑出错来。
也是这时，兰淮才看到在男子身边的老者，老者落后半步，面容慈祥，却让兰淮心中一惊，云城艺术馆如今负责对外事务的馆长平波现在就在会场里，但相比那位，眼前这位才是地位高于馆长的真正话事人，因其背景深厚深居简出，对外的名气不如平波，但同馆里来往多的人都认得他。
能让这位都亲自来接的人，这人到底什么名头？同样颔首致意，老者却主动打起了招呼："是兰家小友吧？怎么出来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没有，蒋爷爷，是我很久没回来了，想出来看看。"兰淮生的好看，笑起来更令人赏心悦目心生好感，听他叫爷爷又用回来这个词，蒋华颇感亲近，也不和他客气："那你到处转转，我带贵客先进去，待会儿别着急走，陪爷爷喝会儿茶。"
"好的，爷爷您先忙。"兰淮知礼，不多打扰，说完话就退到一旁，示意他们先走。
男人走过身旁，因距离靠近，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是沉香的味道。兰淮这才发现，男人手上没戴昂贵的手表，只有一条看似朴素的手串，白奇楠的，难怪香味这样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