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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两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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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一百万"尹一凡志得意满地放下竞价牌，对上兰淮投过来的目光，挑衅一笑，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不显，但等兰淮连提几次价他都跟着加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这幅画固然珍贵，但一旦超过了其本身的价值，兰淮也不愿意当冤大头，何况还有个疯狗追在后面，林湛，哼，倒是养了条好狗。
自小相识，林湛表面功夫做的很好，但兰淮却能感觉到他的恶意，兰淮倒是不在乎，不喜欢他的人太多了，他要是个个在意，早把自己气死了。
兰淮准备再举两次牌，如果他们再跟，兰淮就放弃了，大不了再去寻别的礼物，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兰淮举牌。
"上客竞拍。"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这个神秘的客人，终于出手，这也宣告这轮竞拍的结局。兰淮果断放弃，尹一凡也不敢动了，包间的客人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别说是尹家，就是林家，也不敢故意抬价惹人不快。
所有流程结束，兰淮却没马上离开，就算他一副不愿与人交流的样子，仍有不少人来套近乎，这些人，哪怕背后把你贬得一文不值，当着你的面还是要极尽溢美之词。为了名正言顺地拒绝交际，兰淮在众人或惊异或嫉妒或愤恨的目光中，跟着接待人员上了二楼，去赴蒋华老爷子的约。
"宥宁，快来。"刘老在兰淮二十岁生日那天给他取字"宥宁"，寓意宽宥豁达，内心安宁，只有极亲近的人和关系紧密的长辈才会唤他的字。
"蒋爷爷。"兰淮乖巧叫人，迈步走近，偌大的茶室只有蒋华、茶艺师和兰淮三人，兰淮忽略心里没见到那位尊贵的客人而产生的略微失落的情绪，盘腿坐下。
"上次见你，你还没那么高，谨之把你教的很好。"谨之是刘老的字，蒋华和刘老交好，不然也得不到兰淮一声爷爷称呼。
"今日让你空手而归，老头子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蒋爷爷，宥宁今天能见到您就不虚此行了，谢谢蒋爷爷一直惦记。"
兰淮直视蒋华的眼睛，蒋华到这个年纪，见过处过的人无数，但敢这样直视他且丝毫不露怯不谄媚的人却是极少。
年少成名不骄不躁，面对强权不卑不亢，家逢巨变不退不让，怎么蒋家出不了这样的小辈，兰家那些老不死的都是拎不清的，难怪家族江河日下，只能说自食恶果。
"好啊，宥宁长大了，会哄人开心了。"蒋华一边笑一边亲自把斟满茶的茶杯放到兰淮跟前："宥宁这么懂事，我也不能小气。"说完从身旁拿起一个木质盒子。
兰淮看到那个盒子心头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这个盒子样式朴素，用料却极好，野生沉香原木，简易雕花，光这个盒子就价值上百万，用来送自己未免太过贵重。
"好了，不逗你了，我可不敢邀功，这是贵客送你的见面礼，托我转交的。"蒋华说着打开了木盒，果然，正是兰淮此行的目的，那幅古画。一面之缘就送如此重礼，不要别有居心就是脑子有病，但莫名地，兰淮竟不觉得冒犯。
"既是托蒋爷爷转交，那就是不给宥宁拒绝的机会了。"兰淮笑了笑，双手接过盒子："既如此，宥宁便收下了。只是，不知有没有机会当面谢过？"
礼尚往来、有来有往，方是相处之道，若是对方留下联系方式，那说明有交好的意思，交个朋友而已，兰淮还不至于不敢，但如果对方什么都没留下，那就说明只是做个顺水人情，那自己就不能不识相了。
蒋华是人精，当然明白兰淮的意思，只微微一笑，意味不明："有缘自会相见。"
兰淮点了点头，明白了，又同蒋老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看着他的背影，蒋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和这样的人物沾上关系，也不知是福是祸。
"师傅，这些大人物的想法真让人搞不懂，几千万的东西说送就送，还不留名，这小少爷也是，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收了，也不怕惹上麻烦。"
"哈哈，宥宁不愧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好的小辈，是个人物。"蒋华大笑着起身，年轻人不就应该这样吗？又有什么可怕的？再不济，他们这几个老头子也能顶上，总不能叫谨之家的小孩儿叫人欺负了去。
林宅地下室内一片狼藉，林湛看着墙上的照片，少年薄唇轻扬，并未专注看向镜头，这是一张抓拍的照片，阳光下少年肤白胜雪，眉眼精致，任谁看了都得夸赞一句俊美，关键是他的气质，傲而不骄，这是十五岁的兰淮。现在，这张照片被一把匕首钉在墙上，钉在眉心，匕首的主人定是恨极了照片中人。
照片两边是两个画框，装着的竟是被剪得稀碎的画作，都是出自兰淮之手，如保存完好必然能拍出高价，但现在，只能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永远见不得光。
"兰淮，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林湛整理了一下因打砸物品而变形的西装，缓缓走出门去，门口的女人已等待许久，见他出来才进去打扫，这是林宅的老人了，从十几岁就在林宅工作，有听力障碍，不会说话，是林老动恻隐之心待带回来的孩子，看着林湛长大的，最是忠心，也最能保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