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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圣诞快乐 陆颖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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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颖明陪晏棠禾去练习室。
晏棠禾拿出吉他环视一圈：“顾姐姐，魏哥哥还没到吗？”
顾姐姐本来坐在架子鼓前看手机呢，一听到晏棠禾的声音立刻打招呼道：“小禾苗，啊，陆颖明也在啊。魏铭说自己要晚点到，我们先开始吧。”
一旁的曾宇也说：“唉，魏铭的母亲病重缺钱，魏铭这几天估计忙，我们先开始吧。”
晏棠禾点点头，把自己的手提包交给坐在隔壁休息室的陆颖明保管，自己去排练。
陆颖明翻看着书本，隔壁不太清楚的音乐声飘过来，马上要录音了，他们都很努力想呈现最好的效果。
“哒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似乎很急促，魏铭拎着乐器包进来了。
和陆颖明第一次见他时候相似的穿搭，全身上下一身黑，甚至鸭舌帽和口罩都是黑色的，只露出一双看着就疲惫的眼睛，在对上陆颖明视线的那一刻是害怕。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离陆颖明很远的位置，好像生怕被人偷东西一样。
陆颖明看着他背着琴包一溜烟地跑去隔壁，隔壁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陆颖明心里升起了一种怪异的不安。
陆颖明奇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陆颖明还没有这种感觉，当时只是觉得他可能有点社恐。可这一次，陆颖明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能只是错觉吧。”陆颖明告诉自己。
隔壁的音乐声很快又响起来了，有了键盘的旋律，陆颖明再次沉浸在书本里。
音乐声就这么响了一上午，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陆颖明自觉地替小禾苗拿起吉他包，在一边等着小禾苗和自己队友们告别完，目光却落在在一旁窝着的魏铭身上。
拉得很高的口罩，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沉默地擦着键盘，和第一次见面没区别。
等到晏棠禾抓着陆颖明的手说：“颖明哥哥，可以走了。”陆颖明才回过神来，大概是错觉。
“颖明哥哥，我好饿，想吃米线了。”晏棠禾撒娇道。
“好。”陆颖明“溺爱”道。
吃饭的时候，晏棠禾却不寻常的有些沉默，陆颖明奇怪，抬手试了试他的体温，“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啊？颖明哥哥，我没生病。”晏棠禾对着陆颖明笑笑，“我就是太饿了，想专心吃罢了。”
晏棠禾又开玩笑说：“原来我在颖明哥哥心里是‘话痨’的形象吗？”
陆颖明看他没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饿了就抓紧吃吧。”
……
几天后签保密协议的过程还算顺利，陆颖明各种细节都注意到了，价格也谈下了不少。
“这边签了协议之后，我们公司这边主要提供你们录音棚、录音师和后期混音师……”工作人员再一次确认合同内容说。
陆颖明坐在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观察魏铭，他还是那样，黑帽子、黑口罩、黑外套。
陆颖明观察到他签字的手微微发抖，像在害怕什么。坐在看着没心没肺的曾宇旁边，和曾宇的滔滔不绝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队友之间。
陆颖明隐隐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和魏铭之间，只一瞬便很快移开，陆颖明还没看到是谁就不存在了。
签了合同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庆祝，陆颖明也早就安排好了。
毕竟还都是一群小孩，即使学着大人那般，也不似大人那般正经，聊着聊着话题就跑歪了。
好在有个除小禾苗外，对别人“铁面无私”的陆颖明在，所有人“强制”不许喝酒，否则曾宇这小子不知道要醉成什么样。
“小禾苗。”顾姐姐喊道，她的声音英气飒爽，就像她一直给人的形象一样，“你和陆颖明怎么认识的啊？”
晏棠禾刚把一颗草莓往嘴里塞，就听到顾姐姐问他，忙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端坐回答道：“我和颖明哥哥是邻居，九岁暑假的时候我爸妈把我放到哥哥家照顾。”
“原来是邻居啊，难怪你们关系那么好。”顾姐姐笑了笑继续道：“陆颖明和你同岁？”
“对。”小禾苗笑着看了陆颖明一眼，“哥哥是七月份的，我是八月底的。”
“小禾苗你是狮子座的？一点不像啊。”
“顾姐姐，星座这东西不可信啦。”
一旁的曾宇听完之后故意用很受伤的语气说：“小禾苗，陆颖明也和你同年，你怎么叫他‘哥哥’，叫我就曾宇呢？小禾苗你偏心！”
“嘻嘻，曾宇你一点都没有哥哥的样子。”
吵吵闹闹的，陆颖明含着笑意偏头看着小禾苗，眼里的溺爱快溢出来了。
当然，这样的吵闹和一个无关，魏铭只是沉默地吃着。
包括也拒绝了餐后的KTV。
陆颖明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像又有一道视线落在魏铭身上，等陆颖明去找的时候，那道视线已经不见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几乎都泡在录音棚里，大家都很争气，几乎都是一遍过。
跟着歌曲进度不断刷新的，还有日子，圣诞节也快到了。
曾宇把练习室布置的很有气氛，顾姐姐还特意做了烤姜饼人，晏棠禾求了陆颖明好久，才答应和他一起戴上麋鹿耳朵装饰，陆颖明看着小禾苗晃悠悠的装饰耳朵，觉得晃得自己都停止思考了。
有一个人缺席，大家虽然觉得可惜，但是都表示理解，都把礼物和姜饼人寄了过去。
大家先互换了礼物，晏棠禾抽到了顾姐姐的礼物——一瓶樱桃酒，陆颖明抽到了曾宇的礼物——一条手表。
陆颖明看到晏棠禾抽到了酒就想拿走，“小孩子不许喝酒。”
“颖明哥哥，我已经不小了。”晏棠禾嘟囔着，“而且颖明哥哥和我一样大啊。”
路过的顾姐姐笑着看他们，劝道：“好了，陆颖明。这是我给小禾苗的。”
顾姐姐摸了摸小禾苗的脑袋：“而且我们小禾苗可乖了，不会偷喝的，对不对？”
晏棠禾忙点点头，陆颖明看到顾姐姐摸小禾苗的脑袋莫名有些不高兴，径直走到小禾苗旁边把他揽回自己这边。
顾姐姐看他这个动作，意味深长的笑着说：“这瓶樱桃酒，就当姐姐送小禾苗当成年酒，等小禾苗成年那天，就可以拿出来喝了，好不好？”
“好，顾姐姐最好了。”晏棠禾高兴地回应着，陆颖明脸都要黑了。
顾姐姐看陆颖明那个样子，笑得嘴快合不拢了，调侃道：“颖明弟弟，我们小禾苗也是会长大的，也不用一直这么护着啊。”
陆颖明的脸似乎又冷了几分，顾姐姐也“惜命”，立刻压住上翘的嘴角，装作很忙的样子，指着偷吃的曾宇说：“曾宇，你怎么能偷吃呢。我马上来教训你。”
唱圣诞歌、点外卖和真心话大冒险，晏棠禾的麋鹿耳朵总是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他的脑袋也看上去很好撸的样子。
可能刚刚被顾姐姐刺激了一下，玩游戏的时候陆颖明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座位往小禾苗那边靠。
瓶口转到晏棠禾，大家拍手欢迎。
“小禾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大冒险吧。”
这一屋子里的人都心软，即便是大冒险，也都很温和。
“那小禾苗去门外大喊一声，喊什么都可以，大声一点哦。”曾宇说道。
大家跟在小禾苗的后面看小禾苗喊什么。
只听小禾苗卷起手作喇叭状，喊道：“圣诞快乐！希望明年的圣诞节可以下雪！”
大家鼓掌，小禾苗转过来看大家，头上的耳朵也抖了抖，真像麋鹿一样欢脱。
S市冬天湿冷，几年也不下一场雪。
“小禾苗这个愿望有点难实现啊。”顾姐姐道。
晏棠禾却摇摇头，“许了愿，不管明年有不有雪，我都会期待明年圣诞节的。”
大家往回走，外面的寒风吹的小禾苗鼻子红红的。陆颖明抬头看看干净的天空，从来不在乎节日的他突然想许个圣诞愿望。
陆颖明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圣诞节了，好像有小禾苗在，一切都有趣起来了。
陆颖明转身进入房子里，那里温暖又舒适，更重要的是，会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用清澈的声音祝福道：“圣诞快乐，颖明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