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九点零一分 林宇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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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暄第一次见江樊烯是在九月的一个周一。
那天嘉水市难得放晴，他和妈妈收拾了两天的房子终于收工了，韩姝打算晚饭在家吃。
“那我去买东西！”坐在沙发上的林时新站起身来，拽拽林宇暄的衣服“哥，咱俩一起去呗”
林宇暄还没反应过来早已被林时新拽到门口，两人换了鞋便出了门。
电梯缓缓下降，从17楼一直到1楼大概花了3分钟。
“妈说，平安街那有家超市，让我们去那买。”
“叫‘九点零一分’”
林宇暄没说话只是朝他点点头。
平安街离家有200米，很快两人就到了韩姝说的那个超市。超市的门头比边上的奶茶店还要宽，招牌是新换的，白底上写着五个黑色的字“九点零一分”边上还画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小番茄。
很可爱，很有个性。
林时新推开店门，风铃响了三声。收银台上坐着一个少年，穿着黑白色的校服，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他手里拿着游戏机，手指不停的移动。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东西自己拿。”少年声音不高，有点哑。
林宇暄跟在林时新身后，超市内部也很大，过道很宽，两辆购物车并着走是完全可以的。货架分区清晰，价格标注的也很清楚。
“哥——我不知道酱油买哪个。”林时新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粮油区。
“好，我看看。”
林宇暄慢慢走到粮油区入口，他蹲下身看着两排酱油。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
“要酱油？”
是坐在收银台的少年，他声音很低，像没睡醒。
林宇暄抬起头看着他，校服拉链是敞开的，挽着袖子，怀里抱着一箱饮料。
“生抽和老抽都在这儿，你看你家需要哪个。”
林宇暄哪懂这些啊，韩姝在购物清单上只写了酱油两个字，没交代清楚需要哪种。
“我不知道……”
“生抽是用来炒菜或凉拌的，老抽是用来上色的，可以做红烧肉。”他解释，声音很温柔，没有烦感，也没有笑话林宇暄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都要吧。”他站起身，手里拿着两瓶酱油。
“你确定两个都要？”
“嗯。”
少年点点头，将怀里的饮料放在地上，拆开箱子，一瓶一瓶往货架上摆。
他见林宇暄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购物清单。
“还需要什么？”摆完最后一瓶饮料他站起身。
“保鲜膜。”
林宇暄声音很小，但对于两人的距离来说，少年足够听清他在说什么。
“跟我来。”少年大步走在前面，虽然步子迈得很大，但是后面的林宇暄完全跟得上。
两人穿过蔬菜区、熟食区，最后停在了日用区。少年站在货架前，伸手拿了一包保鲜膜递给林宇暄。
“谢谢。”林宇暄接过保鲜膜。
“保鲜膜四块五。”少年说。
“我记住了。”
“以后找不到东西，可以直接来问我。”
“好。”
林时新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朝林宇暄走来，“哥，你找到酱油了吗？”
“找到了。”
林时新看着那个少年，从头到脚一处没落下。
帅，很帅。
林时新凑近林宇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哥，他长得好帅。”
林宇暄没说话，那人也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走到收银台后面给前面的客人结账。
扫码。报价。找零。
动作很快。
林时新推着购物车去排队了。林宇暄站在原地，隔着几个人的距离看他扫码、报价、找零。
很快就轮到林时新了，他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收银台上。
酱油、盐、保鲜膜。
还有很多零食，都是林时新爱吃的。
灯光照在少年的头发上，黑色的头发被照成浅棕色。
他一次头都没抬过。
“一共七十六。”
林宇暄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现金。一张一百块，他向前走了一步将钱递给林时新。
少年从林时新手中接过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二十和四张一块钱。
“找你二十四。”他声音很轻。
“谢谢。”林时新接过找零的钱，微笑着点点头。
那人没应。
又低下头，开始给下一位客人结账。
林时新拎着袋子走到门口，“哥——走了。”
站在原地的林宇暄紧跟上林时新。
林时新推开门，风铃又响了三声。
林宇暄出门走了四五步，又停住了，回头搁着玻璃门看着那个人。
少年整理着收银台。
抬头看了眼挂钟。
21:01。
林时新转身，发现哥哥还站在那家超市门口“哥，走不走？”
林宇暄再次收回视线。
两人拎着东西走在平安街上，晚风静静地吹着，很温柔。
“哥，”林时新拧开饮料喝了口，“那超市的名字好奇怪。”
“九点零一分是下班时间吗？”
林宇暄终于开口了。
“或许是吧。”
进入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林时新还在絮絮叨叨，说明天要去那家超市买柠檬茶。
电梯门开了。
两人回到17楼的家，韩姝正在厨房整理新买的锅。
“酱油买对了，”她拿起两瓶看了看，“两个酱油都要，我忘说了。”
林宇暄站在玄关，看了眼手中的购物单。
对折。放进口袋里。
晚饭后，整理好明天上学要用的东西，就躺在了床上。
嘉水市是妈妈的家乡，但对他来说很陌生。
嘉水四中也很陌生。
明天也会面对很多陌生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九点零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