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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防渐松动
长久相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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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静谧，暖灯如豆。
墨临渊已松开禁锢般的怀抱，只安静坐在榻边，看着裴惊澜立在不远处，垂眸不语。
没有逼迫，没有审问，没有偏执的占有。
殿内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和一丝悄然弥漫的温柔。
裴惊澜的心，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恨还在，痛还在，故国旧梦依旧夜夜扰心。
可长久以来的相伴、暗中放宽的项圈、宴席上的偏宠、那句轻声的“别怕，有我在”、方才滚烫又认真的痴缠……
一点一滴，早把他冰封多年的心，凿出了一道细缝。
他不再只是恨着眼前这个帝王。
也不再只是把他当作仇敌、君主、掌控者。
墨临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紧绷却不再抗拒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放得极柔：
“怎么了？”
裴惊澜猛地抬眼。
绿眸里没有冷意，没有恨意，只有一片被温柔泡软的慌乱，和一丝连自己都抓不住的心动。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靠近，再靠近。
墨临渊微怔，还未出声，就见眼前人睫毛轻颤，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轻轻、飞快、极轻极浅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像寒夜里第一片落雪，轻得几乎不存在，却烫得两人同时一僵。
裴惊澜自己先懵了。
下一秒，骤然回神，脸颊“唰”地通红，绿眸里全是慌乱无措。
他根本不敢去看墨临渊的表情，转身就走，几乎是逃一般拉开殿门，脚步微乱地退了出去。
“我……我去值守。”
声音细若蚊吟，人已经慌不择路地跑了。
殿内只留下墨临渊一人，指尖轻触唇角，怔了许久，才低低笑出声，眼底是压不住的温柔。
而廊下。
裴惊澜背靠着冰冷的宫柱，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唇，心脏狂跳不止。
他刚才……做了什么。
颈间项圈微凉，心底的坚冰，却在这一触之间，彻底松动融化。
他逃了，
却把自己的心，彻底落在了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