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玉带良缘2    第二 ...

  •   第二天,几人出发的很早,因为娈赛景区面积很大,大概有60平方千米,环湖走上一圈估计就得四个小时,更何况盛垣走不快,今天能逛完整个娈赛湖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据天气预报,今天是晴天,苍天白日,和风吹拂,温度很适中,仅穿一件皮夹克走上一段路就会觉得发热,只有盛垣裹了件薄棉服,还感觉风吹的有些凉。

      传说中的素白湖景今日是看不到了,这样的天气,按道理说,是不会下雪的。

      几人坐车来到娈赛湖起点——静女亭,从这里开始依次经过‘镜湖秋月’,‘荷香姝院’,‘贻宝祠’,‘踏柳听燕’,‘垂暮灰荑’,‘峰亭铜钓’,‘镇石塔’,‘无愿堤’,便是最后的‘飞雪斩断桥’。

      这一圈下来,眼睛可谓是极尽享受,可是双腿就是极尽马达了,所以他们决定,能坐船去的地方绝不走路,能坐观光车的地方也绝不走路。

      天高云淡,丁香的心情十分好,因为盛垣今天很高兴,他上妆了,丁香给他描的眉,涂上的唇蜜。

      丁香自认为是个画技绝佳的人,各种化妆品在他的脑中就已经分解成了调色盘,在人脸上画出一副艺术品,刚开始盛垣还不信,但丁香化完之后,盛垣却肉眼可见的惊喜起来,今天心情大好肯定也是由于丁香的妆容。

      不过此刻,想必大家的心情都不差,毕竟有人在讲故事。

      “为什么叫娈赛湖,古来有个传说,有一少女夜半被盗匪追逐,奔至赛湖的愿桥,也就是现在娈赛湖的断桥,愿桥旁有一巨石,上写着‘有愿必灵,有铜无愿’。”

      “意思就是说,你有愿望只要向湖里投掷一枚铜板,愿望必定实现,只有你有铜板,保你以后所求之愿越来越少,无愿,此生便是真正无忧无憾,也真正圆满了。”

      “少女筋疲力尽,又惊悸万分,实在是无路可选,便向湖中投下一枚铜板跪在巨石前叩首祈愿,只求上天垂怜,让她不要死的太凄惨,至少最后的狼狈模样不要被别人瞧见。”

      “她并不寄希望于这虚空的石头,只祈祷那些盗匪还有些良心,不要对她这弱女子出手太狠,却没想到石头上的字忽的冒出了幽绿的光,青光如魂,飘飘荡荡。”

      “一瞬之间她身后的劫匪就传来声声惨叫。”

      “少女回头望去,本以为是神灵现身,不料看到一少年公子,手持血刃,潇洒无比,将那些盗匪尽数斩于剑下。”

      “从此,二人便结下了良缘,在这愿桥相约相会,每日分别前都要互赠一物以示心意,少女脸色羞红,如同她送自己的红管草般光彩鲜艳,少年公子看的呆了,心中喜悦如潮涌。”

      “公子从此沦陷,只要稍时不见少女,就搔首踟蹰,心忧胆寒。”

      这本该是一段佳话。

      “可是,公子世无双,少女美若仙,双方爹娘都早已觅得良妻佳婿,互相嘲弄伤害,处处阻止二人相恋。”

      “二人口角渐生,心性渐离,终于大吵一架,那一夜,愿桥大雪,远看中间隆起之处似有一道裂缝,不仅断了桥,也断了缘。”

      “少女嫁人后,终日郁郁寡欢,有一日独游赛湖,又见愿桥巨石,仍是漫天飞雪,雪花遮住了字迹,只留了三个字‘愿,无愿’。”

      “少女突感悲戚,往日爱恨涌上心头,她再次掷下一枚铜板,叩首跪求,只愿郎君千岁,妾身长伴。”

      石头没亮。

      “少女站起身,她既为人妇,便不可抛夫弃家独自离去,擦干眼泪走上了愿桥。”

      “却不料,刚至桥正中那雪如裂缝之处,桥身就轰隆一声,断裂开来,少女来不及避闪,随着碎石一起坠入了湖中。”

      “公子并未娶妻,得知少女嫁人后,他整日以酒为伴,最后离家远走,没想到二人再见时已是天人永隔,公子心碎欲裂,解下腰间玉带悬挂于愿桥,飞身而下,自缢而死。”

      “玉带上留下了一句话,只求遥相对望,不敢惊扰姑娘。”

      “空中随即飘起了漫天飞雪,大雪三日不绝,如同孝布,胜似新婚。”

      可悲可叹。

      “这就是<红雪迎亲>。”

      关于娈赛湖,大家只知道断桥,却不知居然还有这么动人的故事,兰玉走在中间,他的声音沉稳古朴,情感丰沛,几人围着他如同在听小说一般。

      盛垣和丁香跟在身后,黛儿和崔林围在兰玉旁边,曹宏光并没来,临仙研究所确实事务繁重,将他喊去帮忙了。

      就是不知道原来崔林居然这么爱听故事,哪怕是和他一向不对付的兰玉,他也侧耳听的极其认真,甚至皱眉闭眼,入戏极深。

      崔林在一旁道:“喂,那后来这桥就改名字了是吗,成了断桥,它真是自己断开的?”

      兰玉白他一眼,敷衍道:“不然呢,莫非你砸开的?”

      崔林冷笑:“呵,老子懒得理你。”

      黛儿问:“兰玉兰玉,那这石头还是不灵呀,少女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兰玉刚才的霸道之音旋即转为青涩,回答道:“其实,实现了的。”

      黛儿和崔林:“什么!”

      兰玉的声音正常了,答:“还记得她许的什么愿望吗?”

      这时,崔林突然激动的拍手道:“我草我知道了,你别说了,真让人细思极恐。”

      黛儿却不乐意的嘟嘴说:“你起开,又没说讲给你听,想明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崔林一瞧,这大小姐脾气真不小,实在让人窝火,便切一声退到了盛垣旁边,看着前面的兰玉向一侧弯腰,黛儿如小鹿般向一侧抬着脖子,如此和谐的场面下,他眼中满是不屑。

      又一个白眼翻转到了身侧的另外两人身上,看见丁香架着盛垣,两人也聊的热火朝天,这下他更是气愤不已,自顾自走在了最后。

      盛垣见状,招呼丁香放慢步子,主动跟崔林并排而行,果然,丁香和崔林横眉冷对,同时向对方抛去一个白眼后朝两侧翻脸。

      盛垣尴尬低头笑笑,道:“我说,崔林,丁香,你们俩都不用架着我,我真的没有残废。”

      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刚才的白眼是因为崔林也架住了盛垣的另一条胳膊。

      丁香道:“主人这里有我和小妹就够了,你滚。”

      崔林怒道:“老子就不滚,你滚。”

      丁香:“你滚。”

      崔林:“你滚你滚。”

      …………

      盛垣的脑中仿佛有一个球,从这个耳朵滚到那个耳朵,全是“滚来滚去”。

      他无奈的想要抽出胳膊,但真是力不从心,病身不似以前那样有力了。

      他无奈喊道:“够了!”

      这喊声不大,但也惊到了前方的黛儿和兰玉,以及周围三米之内的人群。

      大家本就对路上这几个吵来吵去的人有些印象,又因为丁香实在伟岸相貌不凡,大家都有心无心的注视着他们,这一喊,竟是让他们的目光更加光明正大了些。

      兰玉和黛儿扭过头,忙退到三人身前,对着过往的人羞涩的笑了笑,表示不好意思。

      大家收了目光,又径自走着脚下的路,兰玉道:“你们干嘛呢,让盛垣cos耶稣呢吗?”

      黛儿听后,在一旁和他对上了眼色,偷笑起来。

      崔林架着盛垣的胳膊往上提了提,道:“呦呵,书呆子居然知道cos是什么了,开智挺晚啊。”

      兰玉嘴角爆起一根青筋,道:“相鼠有皮,你连鼠都不如,我不与非生灵计较。”

      眼见这里马上又要开战,黛儿急忙道:“哥哥,前面就是荷香姝院,咱们快走吧。”

      盛垣心道黛儿真是自己的救星福星,赶紧大声附和:“对对对,虽然没有荷花,但网上说,残荷枯梗,才是别有风情呢,兰玉你说是不是?”

      兰玉压了压心中怒气,道“不错,但我更喜欢映日荷花。”

      崔林不屑道:“别样红呗,还不就喜欢装逼。”

      盛垣心道,兰玉终于说出了一句崔林听得懂的词,就能被他瞬间拿来用,怎么不算是可塑之才呢。

      黛儿急忙制止要咆哮的兰玉,指着崔林道:“你,跟我在前面走。”

      又指着丁香:“你,把我哥松开。”

      再指兰玉:“你,扶着哥哥跟在后面。”

      几人惊惑的惊惑,不忿的不忿,唯有盛垣朝着黛儿投去了崇拜的眼光。

      队伍就这么分好了,崔林松开了盛垣,和兰玉擦肩而过换岗时,两人又是一连串看不起的嘲讽动作,哼一声脸就别去了一边。

      丁香十分不愿,怎么说也得是他和黛儿来陪着盛垣,都怪那两个人,简直是火和炸药包,一点就炸,没办法,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去跟黛儿换个位置了。

      他对盛垣道:“主人,丁香去把小妹叫来,我和内个谁一起走。”

      盛垣知道丁香担心黛儿会受伤,但盛垣更知道,如今崔林无权无势,决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甚至还得看着曹宏光的面子对黛儿礼让三分,便道:“不,你哪儿也不许去,手不准松开,扶好我。”

      丁香却在第二个任务和第三个任务之间犯了难,到底是促进主人公相恋重要,还是治愈好盛垣改写结局重要,他的机器脑转了转,觉得还是改结局最重要,也就是说,盛垣最重要,还是先听他的话最为妥当。

      他点头回答:“遵命,主人。”

      兰玉估计看不得这封建的主仆场面,切了一声。

      盛垣尴尬笑笑道:“表哥,你这次出来,我姑同意了吗?你难得回趟家,寒假又短,她会舍得让你自己出来游玩吗?”

      兰玉道:“自然不舍。”

      盛垣:“啊!那你上次明明跟我说,姑姑很高兴你能跟着曹叔叔学知识,让我好好跟曹叔叔举荐你来着。”

      “你骗我!”

      “完蛋了,回去姑姑肯定要唠叨死我了。”

      兰玉道:“呃,这个嘛,是我不对,但我可不想夹在他和爸爸的蜜月旅行之间了,每次寒暑假说是家庭游,实际上我就是个拎包打杂工,如今终于逃离,他们爱去哪暧昧就去哪暧昧去,反正我不干苦力。”

      盛垣道:“这样啊,姑姑姑父感情真好,姑父估计就是重庆人说的‘耙耳朵’吧,这么宠姑姑。”

      兰玉道:“我爸?”

      他摇头道:“也不是吧,我家里主要还是我爸管理的,我妈就说过,她自己是女皇,能治住女皇的,只有一物,那就是天,在她眼里,我爸可是个人物呢。”

      盛垣来不及感叹,丁香就突然出声道:“那主人也是天,小妹就是女皇哦。”

      这句话一出,兰玉和盛垣同时以一种难以置信,捉摸不透,诡异如斯的眼光看向了丁香。

      盛垣额头都冒出了汗,忙解释:“不是的表哥,丁香听不懂咱们说话。”

      兰玉的脸色忽白忽黑,黑框眼镜上透出了一抹光,太阳刺眼,丁香没看清那亮光是什么。

      盛垣又道:“哎呀表哥,丁香完全就是胡说的,我怎么会对小妹那样想啊,况且我这个样子,跟谁都不行啊。”

      兰玉的头低了低,从来笔直如松的背也微微发弯,道:“别说了,我知道。”

      盛垣蹙着眉头,心里万分无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