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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下药了 在他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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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喷雾摔碎在地上时，林序的第一反应是不能闻，几步上前，将一脸懵的陈昂扛在肩头冲出房间。
林序应该庆幸，因为林奶奶舍不得林溪明天走，孙辈俩今晚一起在楼下睡的，要是让林溪发现他干的这事，绝对大哭三天三夜不止。
客厅明亮，两人在沙发上茫然对视，尽管一切发生得很快，林序扛着他出房间那几秒里，陈昂还是看到掉到地上的是一个玻璃瓶的喷雾，床尾还有一摊透明液体。
他喃喃开口：“什么东西碎了？”
起身要去看，林序激动地扑过去，手脚并用将他按倒在沙发上。
双手被擒被按在头顶，林序的着急根本掩饰不住，高挺的鼻尖甚至擦过他额头，相隔咫尺，呼吸纠缠。
陈昂皱皱眉头，用力踢腿反抗，林序力气大得吓人，双臂像铁钳似撼动不了分毫，感觉出他的抗拒，又反应过来两人之间不对劲的姿势，慌张松开手。
“真没啥，你别去了...”
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带着央求，陈昂两个手腕通红一圈，心里更疑惑，知道林序手劲大，但这圈印子明显比平时更用力，无奈道：“到底什么碎了？”
林序眼神躲避，满脸写着心虚，陈昂心里突然跳出个猜想。
“碎掉的东西跟我有关？”
只有这个原因，值得林序大半夜偷偷摸摸进房间，碎了后又如此紧张怕他去看。
林序明白他固执的劲儿上来了，也知道今晚不说清楚肯定没完，但还不死心的讨价还价。
“那我坦白，你能不生气吗？”
男人高大一坨缩在他旁边，双手不安地交叠，抠得衣摆又皱又卷，陈昂心里直觉这事多半比较恶劣，但依然不愿一个比他大这么多的哥哥伏低做小成这样。
林序很好，他本能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他看着林序，秀气的眉头拧在一处，不悦但克制。
“林序哥，你不用这样，这是你家，而且你打碎的也不是我的东西，我只是...”
“纳闷...”
林序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知道，从刚来的第一天你就想走，我怕你早上趁着我们所有人睡着悄悄溜走，所以我…”
林序轻咳一声，突然不敢再继续，陈昂觉得不妙，难以置信开口：“你给我下药了？”
林序吓得直摆手，站起来疯狂解释，“不算药，不算药，只是助眠喷雾，会让你睡得沉一些。”
客厅的窗户没关，远处池塘里的阵阵蛙鸣在此时听得分外清楚，这呱声放在之前，林序觉得还挺乡趣，这会儿却觉得像在催命，还有那些蛐蛐声，吵得要死。
目光落回陈昂身上，对方将脸埋进膝盖，沉默地抱住脑袋，纤长的指节来回穿梭，将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林序猜他肯定是很气很无语，许久，陈昂抬头，眼圈通红，林序更慌了。
“之前母猪生产加上给小猪喂奶，我两周多都没睡过整觉，后面再睡就有点障碍，所以才买了这个喷雾，并不是说专门买来对付你的。”
“我看你今天抱着桐桐的时候哭了，你心里肯定又难过了吧。”
林序蹲在沙发前，想伸手扶正陈昂肩头，让小孩清清楚楚看见自己此刻的后悔和愧疚，但没敢动作。
“陈昂，我和林溪是真的怕，怕你悄悄走掉，再发现你的时候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陈昂将自己陷进松软宽大的沙发，面露茫然，脆弱得像只离群索居的雏鸟，林序一时连气都不敢出，就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他要飞走。
许久，陈昂无力地开口。
“林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林序赶紧摇头，“她不知道，是我脑子抽风，当时在衣柜里翻到这瓶喷雾，才想到这个昏招。”
陈昂想起来，怪不得第一晚睡觉时，感觉林序在他床尾站了很久，反复纠结拉扯，最终还是对他做了这样的事吗？
“你每天都会来房间里给我下药？所以那天我发高烧你才能第一时间发现？”
林序不敢回答，陈昂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站到沙发上，林序跟随他起身，两人面对面，高大的身躯佝偻着，喉结剧烈滚动，眼睛从下往上偷偷瞄他。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林序上前半步，眼里是急于辩白的焦灼，但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又只得僵硬的缩回脚。
奇怪的是，陈昂脸色平静，之前通红的眼圈这会儿也恢复正常，又大又亮的眼眸里并没有火气。
“事情就是这样。”
林序长吐一口气，说着说着，突然捏紧拳头，大喊一句：“但我不后悔！”
陈昂无语，跳下沙发转身进房间，连鞋都没穿，低吼：“神经病啊，你以为在演动漫吗？热血个什么劲儿啊？！我要回去，我不跟你一起待！”
“我不同意！”
林序几乎是贴着陈昂后背，边走边道歉，“这事是我做错了，我昏了头，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走，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林序将拖出来的行李箱直接放到衣柜顶上，陈昂跳起来去够，但总差一点，圆眼鼓着，抬头恶狠狠威胁高大的男人。
“拿下来！”
“不拿！”
陈昂绕到另一侧想站床上去拿，刚迈步，就被拦腰搂住，双脚离地，林序的语气又气又急。
“脚不要啦！”
这侧一地的玻璃渣子，在灯光下闪烁着锋利光芒，离陈昂的脚只隔一步，林序箍着他腰，将人又举高些。
陈昂好歹也是个成年小伙子，动不动就被人搂来搂去，想到之前在山上林序也是扛着他就跑，只觉自尊心深受打击，他挣扎得厉害，林序的脾气也上来，将人往床上一扔，用被子一卷，又从衣柜里扯出几条长裤，分别脚上腰上肩上的捆紧。
陈昂变成一条蛄蛹的毛毛虫，气得脸通红，林序就是来克他的，一身的蛮力脾气还大，以前还愿意披张假面做个人，这会儿是装都不装了！
“林序，你大爷的，你不要脸，你没素质！”
林序听他骂人都骂不出几个狠词，笑了。
“你骂得都对，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我踏马的就是舍不得你，不想你出事。”
犟种碰上牛脾气！
陈昂在床上边蛄蛹边骂他，只可惜他一向孤僻不怎么跟外界交流，连骂人都骂不出新花样，林序不痛不痒任他说，仔细清扫床尾的玻璃渣，处理干净，也往床上一躺，结实的胳膊搭到陈昂身上。
“不闹了，睡觉。”
陈昂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偏头正好到林序胸口，对方体温很高，热气透过薄薄一层衣服扑在他脸上，隐约还能听见如擂鼓的心跳声。
陈昂愣住，林序其实也很紧张吗？
他用力抬头看，越过林序下巴看见他睫毛狂颤，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副想低头看他又不敢的样子非常露拙。
但薄唇一张一合，依然说着些耍无赖的话。
“我这人就这样，你也知道我做的所有事了，死心吧，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陈昂的火气突然就散了个干净，甚至有些好笑，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兴奋。
按理说他该生气狂怒的，谁被下药能忍啊？但内心深处却出现一种别样甚至有点变态的想法：在他不知道的深夜，林序一直悄悄来看他，害怕他死掉甚至不惜下药，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两周前自己和他还只是陌生人，因为担心能做到这个地步，林序大概也许真的很舍不得他吧！
被重视的兴奋，实在强过发现被下药时的那一丝愤怒！
陈昂在此刻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浓烈且不带掩饰的关注，但嘴上要承认自己喜欢似乎实在变态，他又开始挣扎。
“滚蛋，不准挨着我。”
林序果然将他搂紧，脸被迫埋进对方颈窝，闻到一股清爽的香皂味，拱起身体想踹人，林序直接搭上来一条腿，压制他的行动。
“你闹这么凶，我可不敢放你一个人睡，今晚就这样挤挤，反正咱俩都是男的，而且我还是你哥。”
“哥你大爷，谁稀罕！”
林序的动作不重，搭在他身上的腿也卸了力，但太近了，他从来没跟人挨过这么近，实在是不自在。
“我别搂着我！”他抗拒，林序直接无视。
“我是你哥。”
“你去地上睡！”
“地上硬，没多的被子。”
“怎样才能放我走？”
“怎样你才能不想着去死？”
“关你锤子事！”
“嗯，这句有点攻击力了。”
陈昂感觉脑袋渐渐发蒙，猛地想到摔碎的那瓶喷雾，糟了，只顾着吵架完全忘记房间里有药，想下床出去，但睡意翻江倒海般袭来。
“喷雾，中，中药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林序将他搂得更紧，迷迷糊糊听到他哑着嗓子说了句。
“睡个好觉吧，陈昂。”
等到恢复清醒，窗外已经大亮，陈昂伸手到处摸手机，按亮屏幕，11点50。
好得很，直接被药翻到这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