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很命苦 他一定要先 ...
-
陈昂正在擦嘴，闻言惊讶的看向他。
“为什么呀？你不跟我一起睡啊？”
林序盯着他，漂亮的杏眼里，有疑惑有失落，偏偏没有旖旎，纯真得可怕。
林序道：“在你高考结束之前，我俩都分床睡。”
他的语气带了些强硬，陈昂只得点点头，小脸皱起，难过的看着林序，无声控诉：你怎么有点凶啊？
林序微不可察的叹口气，解释道：“没有凶你，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高考，睡一起我会影响你。”
陈昂不解，林序蹲在他面前：“乖，听我的就对了。”
客房只是久无人住灰大些，但该有的都有，收拾起来还算快，忙活了三个小时，大功告成。
又到做晚饭时间，林序扎进厨房，陈昂则去画了会儿画。
晚饭是三菜一汤，陈昂又是饱饱一餐，摸着肚子道：“我觉得我好像又胖了。”
从林序视角来看，陈昂的下巴还是尖尖的，身上倒是多出圈肉，但他以前那是太瘦，如今也就是偏正常点儿，而且感觉陈昂好像长高了。
他拉着人站起来，两人面对面，林序伸手比划一下，他有185，以前陈昂站直差不多到他嘴巴，现在已经到他耳下。
“嗯，果然长高了，估摸者你现在得有173。”
陈昂惊喜得眉头一挑：“真哒！”
他拉着林序跑到镜子前，左比划又细看研究半天，喜滋滋得出结论。
“序哥，你以后多给我炖点骨头汤，我觉得我还能蹿蹿。”
镜子里，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人亲密的靠在一处，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林序拿出手机对着镜子里咔嚓一声，陈昂笑道：“你干嘛？”
林序淡定道：“拍照啊，咱俩这么搭。”
陈昂去茶几上拿来自己的手机，道：“那我也要拍一张。”
画面里，林序伸手拽拽的比了个耶，陈昂挽着他胳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两人头靠头，笑得很甜蜜。
消沉一上午的陈昂重新恢复活力，晚自习铃一响，他已经背好书包，老师一出门，立即起身冲出教室。
唐美捷已经习以为常，淡淡看眼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后就继续整理书包，她已经完全觉察出林序对于陈昂的重要性，但林序是个好人，两人那是互相惦记，该说不说挺搭的。
一路小跑到校门口，陈昂冲到林序面前，等对方将书包取下，接着自然的贴着他胳膊朝车走去。
林序肩头挂着书包，单手插兜。
“饿不饿？宵夜想吃点什么？”
陈昂摸摸肚子，想了想：“就吃点水果吧，不是很饿。”
林序大掌摸着他后颈，捏了捏，点头，“行。”
到家吃完水果洗完澡，今天时间稍早些，才11点半，林序站在客房门口，朝陈昂摆手。
“快去睡觉吧，今天好不容易早点，好好休息。”
陈昂却磨磨蹭蹭的不肯动，林序捏捏他的脸颊肉：“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开睡啊？”
他埋头不敢看人，语调却很委屈，这话梗得林序心口痛，他觉得自己的笑大概很命苦。
“陈昂，你会不会太笨了？”
陈昂抬头看他，气得嘟嘴，林序那双惯常带笑的眼睛猛地一沉，燃起仿佛能灼穿他心脏的星火。
“快回房去睡觉，听话！”
林序的眼神在他脸上一路巡视，最后落在他饱满红润的唇上，陈昂被盯得脊背忍不住颤栗，生出想逃的冲动，但一个更猛烈的猜想在脑中盘旋。
“序哥，你是想亲我吗？”
林序眼神更暗，手指用力按上他小小的唇珠。
“嗯？”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行，带着一丝难以自控的崩溃，“你愿意让我亲吗？”
陈昂哆嗦着，捏紧拳头，死死克制着想往后退的本能，轻轻点了点头。
颤抖的，滚烫的唇夺取了全部的呼吸，像是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陈昂被用力抵到墙上，节节败退，心甘情愿被拉入这陌生的漩涡之中。
“闭眼。”
短暂的分离，眼睛被捂住，黑暗之下风雨更强。
不知过了多久，粗糙的大掌钻进睡衣，陈昂混沌的思绪猛地跳出几丝清明，一把拽住他灵活的手指，用力向后挣脱。
“序哥～”
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控诉道：“好奇怪～”
林序微睁着眼看他，眼底一片幽深的占有欲，追上来又吻住，接着狠狠咬上一口。
血液的腥甜在舌尖蔓延，林序紧紧将人扣在怀中，埋在他肩头喘息。
“序哥，好痛～”
陈昂疼得眼泪汪汪，委屈极了，林序浑身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带着危险的气息。
“别娇气，憋着。”
他的声音冷硬，陈昂更委屈，挣扎着想退出来不让他抱，林序咬紧牙关，又安抚他。
“乖，让我抱一会儿。”
最后还是12点才开始睡觉，陈昂嘴唇被咬破，气鼓鼓瞪了罪魁祸首半天，林序被迫一直认错，自然又安抚好久。
第一晚分床睡计划失败！
还是熟悉的蓝色房间，被哄开心的陈昂已经坦然的睡着，他适应得快，缩进温暖的怀里睡得像头小猪，林序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在心里无声叹气。
陈昂不仅年龄小，估计也不怎么上网，所以很多他们这种青少年已经聊得火热的青春话题，他全都不知道，要不找点给他了解了解？
林序瞬间否定掉这个想法，即使憋得遭罪，他还是想自己一步步引导陈昂，只是如今的时间段实在不好，慢慢来吧。
周一清晨，陈昂早饭都吃得不香，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赖时间，林序假装凶他。
“浪费粮食？快吃。”
陈昂将盘子推到他面前，“你吃吧，我没胃口。”
没胃口的原因不用多说，林序又要回去了，下一次见面就是周六晚上，整整五天！
林序夹起煎蛋送到他嘴边，哄他：“乖，不吃上午会饿。”
陈昂不情不愿的张嘴咬一口，等他咽下，林序又哄着他吃完。
不管是目前自己的事业，或是陈昂的学业，两人都暂时没办法就现在的状态进行调整，林序心里也难受，在玄关处将人抱了很久。
到一中时已经7点24分，这倒让两人的分别干脆许多，探出车窗，林序朝狂奔的背影大喊。
“学习上不要有压力，最主要的还是要好好吃饭，。”
陈昂匆忙中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等人彻底看不见，林序才缓缓驱车离开。
西青塘。
林溪的行李箱已经放在李子树下，林溪陪着林奶奶在听戏曲，见林序进来，林奶奶调低收音机声音。
“你回来啦，刚好，溪溪的行李已经收好了。”
林序将车钥匙放在桌上，跑到林溪坐的躺椅，一屁股撅开她，硬是挤出点位置，大马金刀的一坐。
林溪被他烦到，掐他后背，林序笑得很欠揍，道：“你要走啊？”
林溪没好气道：“对呀，考试时间要到了，我提前去云城，正好去看看小昂。”
林序一开始没在意，“行，去几天？”
林溪道：“估计得下周了吧，我开车去。”
家里只有一辆小车，林序立即不满嚷嚷：“那我周六怎么办？你别开车，留给我开。”
林溪起身叉腰吼道：“这我的车，大哥你搞清楚！”
父母给的首付钱，林溪因为只想买个一居室加上才毕业没工作还月供，所以拿出一部分出来买车，而林序赚了钱就是提前还房贷，又一直在西青塘养猪，平时开小皮卡完全够用，所以一直没买车。
林序也起身，开始耍赖。
“我要去看小昂，车留给我吧，好妹妹。”
林溪摇着食指表示拒绝，“这周你就别去了，周天我要开车带小昂出去玩。”
一听这话，林序只觉天塌得更厉害，这周见不到陈昂？这怎么可以！
他一把将车钥匙揣进兜里，林溪气得大喊，两人在院子里开启一场拉锯战。
“做个人吧，林序，我都选好玩的地方了，我要带小昂去秋游散心。”
“你把地方推给我，我带他去，你考试不是周四吗？考完就回来，换我去。”
林溪气得要死，阴阳怪气，“哦哟那你可真是霸道，小昂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换我去陪他怎么了？”
林序也郁闷，回怼，“怎么不是了？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他是我的！”
林溪彻底无语。
“什么你的，就算是谈恋爱结婚也没有把人当物品的说法，你是哪里来的封建余孽，吃我一拳！”
她跳起来给了林序脑门一脑瓜蹦儿，脆响一声，林序额头瞬间通红。
林溪一惊，平时林序都会躲，这次不知道为啥恍神。
“没事儿吧，哥！”
额头虽痛，但林序更心虚，因为激动他差点说错话，他一定要先解决掉陈昂在林家的一切后顾之忧，让他坦坦荡荡的跟自己在一起，现在可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心里暗自庆幸，他捂住额头假装被痛到，转移话题。
“行，你赢了，你把车开走吧。”
两人虽然经常打打闹闹，但心里是很在意对方的，林溪担心的看着他，林序笑道：“没那么脆皮，你对你哥的强大一无所知。”
林溪默默翻个白眼，没好气接过林序递出来的钥匙。
林奶奶早在两人打闹时就默默将收声机音量调高，闭着眼睛品评戏曲，将眼不见心不烦演绎得淋漓尽致。
夜里十点五十。
陈昂将钥匙插进锁孔，熟悉的感觉涌上来，钥匙一转，门弹开了。
屋里有人！
他第一反应是林序没走，但又知道不可能，如果没走，林序肯定会来接他，门缝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应该不是贼，贼偷东西还把客厅灯打开吗？
听到声音，林溪欢快的跑到玄关，一把将门拉开。
“surprise！”
“林老师，你怎么来啦？”
当初撬门救下陈昂后，林溪让师傅重新给门换了新锁，有八把钥匙。
陈昂自己拿着两把，剩下六把，林溪跟天女散花似的到处给，兄妹俩自是不说，林奶奶一把，梁沛一把，七月份来打听情况时，给了江姨一把，这次去一中考试，林溪还准备给王梅一把。
原因无他，林家人到底还是隔得太远，如果陈昂又出什么情况，这几个在云城的能最快赶过来。
林溪简单给他解释了一遍，陈昂心里并没有不舒服，知道这个房子情况还敢进来的，都是真正关心他的人，自然也不会伤害他。
自从陈昂回来复读，林溪都是从她哥口中了解陈昂的情况，今天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细细打量。
“倒是没痩，有黑眼圈了，好像长高了点啊。”
陈昂得意道：“高了三厘米呢。”
林溪一脸惊喜，“真哒，哎呀，那多补补应该还能长。”
陈昂乖巧点头：“我也觉得！”
因为时间实在很晚，林溪留宿客房，陈昂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还是没忍住。
“林老师，你会害怕吗？如果你怕，我给你打车送你去序哥的房子...”
林溪正在给手机充电，闻言走过来，温柔的注视着他。
“怕啥？我是来照顾你的，你爸妈该喜欢我才是。”
兄妹俩说的话倒挺相似，陈昂感动不已。
“序哥也是这样说的，谢谢你，林老师。”
林溪踮脚摸摸他脑袋，道：“谢啥呀，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这些。”
一家人，陈昂想到之前林老师说把他当自己亲弟弟，突然一阵心虚，林溪看他笑容消失，以为他是困了。
“快去睡吧，好好休息。”
经过一天高强度知识洗礼的大脑混沌疲惫，但陈昂还是失眠了，浓重的愧疚和不安刺激得他心脏狂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他无法想象，要是林老师知道自己居然和他哥谈恋爱，两个男生谈上恋爱，多么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啊！
林老师会骂他吗？大概不会，但肯定会用失望又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还有林奶奶、叔叔阿姨这些长辈们，如何能接受得了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越想越后怕，林序的脸又突然跳出来，深情的，高兴的，坚定的，他让自己相信他，那些话那么有力。
林序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陈昂突然又有了勇气，自己该更努力的，好好和林序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