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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四季 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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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后的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安稳。
安绩出没有急着带尹洱回到喧嚣的城市，而是在一处靠湖、有树、四季都有阳光的小镇定居下来。房子不大，但足够温馨，阳台种着薄荷和小雏菊，客厅铺着柔软的地毯，卧室只开暖黄的灯，一切都按照尹洱喜欢的样子布置。
尹洱的药渐渐减量，到后来彻底停了。
臆想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已经能清清楚楚地分辨：阳光是暖的，风是软的，身边的人是真的。
他不再害怕出门，不再害怕人群，不再听到一点动静就浑身紧绷。
偶尔和安绩出牵着手在湖边散步，看到飞鸟、落叶、晚霞，都会安安静静地笑。
安绩出的生活重心几乎全在他身上。
早上比他先醒，轻手轻脚做早餐；
傍晚牵着他去散步，看夕阳把湖面染成橘色；
夜里他稍微一动，安绩出就会醒，轻声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尹洱常常在某个瞬间忽然愣住，然后小声说：
“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还能有这样的日子。”
安绩出会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认真告诉他：
“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春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在阳台种花。
尹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小苗，安绩出在一旁填土浇水。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整个人干净又明亮，早已看不出半分当年蜷缩在黑暗里的样子。
夏天傍晚，两人坐在门口乘凉。
尹洱靠在安绩出肩上，吃着冰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他忽然抬头：
“安绩出，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害怕过了。”
安绩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以后也不用怕。”
秋天落叶满地，他们一起去公园散步。
尹洱踩着落叶走，步子轻快，偶尔会跑两步，再回头笑着等安绩出追上来。
那笑容干净又张扬，像极了少年时的模样。
冬天来临，小镇偶尔落雪。
尹洱怕冷，总是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安绩出就坐在他身边，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窗外飘雪，屋内暖烘烘的，他会靠在安绩出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
肖宇泽、姜霖、徐霖偶尔会开车来看他们。
几人围坐一桌吃饭，看着尹洱主动给安绩出夹菜，会开玩笑说他被宠得越来越娇气。
尹洱耳朵一红，却理直气壮：
“他愿意宠我。”
安绩出笑着应下：
“我愿意。”
朋友走后，尹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安绩出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在看什么？”
“看别人拍的婚纱照。”
安绩出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们也去拍。”
尹洱身体微顿，慢慢转过身，仰头看他：
“真的？”
“真的。”
安绩出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溺出人，
“我想和你有一个正式的仪式，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尹洱眼眶微微发热，却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弯：
“好。”
又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尹洱醒过来，安绩出还在熟睡，呼吸平稳。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无比清晰地知道——
这不是幻觉，不是梦，不是臆想。
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属于他的人生。
他轻轻凑过去，在安绩出唇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安绩出，”他小声说，“我好喜欢你。”
安绩出没睁眼，却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含糊地应：
“我更喜欢你。”
十年深渊，终抵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