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嘴硬心软的喜欢 晚自习 ...
-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简渝纯埋首在习题册里，眉头微微蹙着，卡在一道天体物理的竞赛题上。草稿纸上画满了复杂的轨道示意图，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身旁的陈弛续看似在翻着赛车杂志，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紧蹙的眉尖上。他注意到她已经咬了三次笔帽，指尖在“开普勒第三定律”那一行反复摩挲。终于，在她第四次叹气时，他不动声色地把杂志合起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哪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简渝纯侧过头，耳尖微微泛红，指了指那道让她头疼的题目：“这个……轨道倾角的计算，我总是算不对。”
陈弛续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他的目光扫过题目，指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你这里的参考系选错了，应该以银道面为基准，而不是黄道面。”他说着，自然地拿过她的笔，在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坐标系，“你看，这样代入数据，结果就对了。”
他的字迹张扬却清晰，每一步推导都精准利落。简渝纯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轻轻一颤。她知道，他为了帮她解这道题，前一天晚上特意翻了她的天文笔记，甚至去问了班里的物理竞赛大佬。
“谢了。”她小声说，指尖接过笔时，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小事。”陈弛续收回手，重新翻开杂志，耳尖却悄悄红了。他嘴硬地补充了一句，“下次再卡壳，直接问我，别自己憋半天。”
许言熙坐在前面，用课本挡住脸，偷偷和谢清淮传纸条。纸条上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托着星图，一个握着方向盘，旁边写着：“嘴硬心软第一名×2，鉴定完毕。”谢清淮看了，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被老师瞪了一眼才赶紧坐直。
第二天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简渝纯抱着天文社的星图，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对着天空辨认星座。阳光很烈，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
陈弛续和谢清淮打完篮球，抱着球衣走过来。他一眼就看见她把外套搭在腿上，却忘了遮阳。没等谢清淮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自己的球衣扔了过去，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拿着，挡太阳。”
简渝纯愣了一下，球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她把球衣盖在头上，小声说：“我不热……”
“我嫌你晒黑了碍眼。”陈弛续嘴硬，却在她旁边坐下，用自己的影子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谢清淮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凑到许言熙身边小声嘀咕：“你看他，明明担心得要死，还非得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言熙翻了个白眼：“不然怎么叫嘴硬心软呢？也就阿渝能忍他。”
简渝纯靠在栏杆上，看着陈弛续和谢清淮打闹，手腕上的银链轻轻晃动。她知道，他所有的温柔，都藏在这些嘴硬的细节里——会在她熬夜刷题时，默默把温好的牛奶放在她桌角；会在她天文社活动晚归时，假装顺路送她回家；会在她因为模拟考失利而低落时，用一道精准的物理题帮她找回信心。
他从不说“我喜欢你”，却用行动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她。
周末的图书馆，简渝纯在靠窗的位置复习，陈弛续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汽车工程概论》。他看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目光总会先落在她的侧脸上，停留几秒，再若无其事地移开。
中午吃饭时，简渝纯点了一份番茄鸡蛋面，陈弛续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都夹到了她的碗里。
“我不吃牛肉。”他嘴硬。
简渝纯看着他碗里剩下的青菜，轻轻笑了：“你上次还跟谢清淮说，你最喜欢吃学校食堂的红烧牛肉。”
陈弛续的耳尖瞬间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地说：“今天不想吃。”
简渝纯没拆穿他，只是把牛肉又夹了一半回去：“一起吃，不然我吃不完。”
他看着碗里的牛肉，嘴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下午离开图书馆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陈弛续撑开伞，自然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走到公交站时，他忽然说：“下周赛车队有选拔测试，我要去南方一趟。”
“多久？”简渝纯的指尖微微收紧。
“一周。”陈弛续的声音很轻，“回来给你带那边的星空糖，据说能在黑暗里发光。”
她知道，那是她之前在杂志上提过一次的小众糖果。
“注意安全。”她轻声说，“别受伤。”
“知道了。”他点头，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银链上，“等我回来，帮你把星星擦干净。”
公交车来了，简渝纯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雨幕里，伞下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她知道，他要去奔赴他的赛道，而她也要继续追逐她的星空。
陈弛续去南方的那一周，简渝纯的习题册里多了很多批注。都是他临走前用铅笔写的，字迹张扬，却带着难得的细心——在她容易错的公式旁画着小星星，在她卡壳的题目下面写着“参考第37页例题”，甚至在扉页画了一个小小的赛车图标，旁边写着：“等我回来，带你去看赛道的星空。”
她把习题册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眼眶有点热。
他从不说喜欢，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这些细节里。
周五晚上，陈弛续回来了。他带着一身风尘，却第一时间跑到了简渝纯家的巷口。手里拿着一盒星空糖，还有一张他在赛道边拍的照片——夕阳把赛道染成了金色，远处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紫。
“你看，”他把照片递给她，“赛道的星空，和天文台的一样亮。”
简渝纯看着照片，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疲惫和期待，轻轻点头：“嗯，一样亮。”
她没有说，在她心里，最亮的星，从来都不在天上，而在眼前这个少年的眼底。
晚自习的教室里，简渝纯把星空糖放在桌洞里，和陈弛续送的银链放在一起。陈弛续坐在她身旁，看着她认真刷题的侧脸，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