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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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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医院妇产科排队的人真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叫到了蒲皎月的号。大夫是位态度和蔼的中年女医生，她拿着化验单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蒲皎月，她请蒲皎月坐下，耐心的说：“你看起来挺年轻的，是第一次做人工流产吧？“蒲皎月轻轻的点点头不敢直视医生的眼睛。
“你决定孩子不要了？要做终止妊娠术？”医生又问，蒲皎月继续点头。
“你这么年轻，身体条件也不错可惜了……”女医生一边填写着病历报告，一边语气柔和的对自己的病人说道。她瞟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凳上的蒲皎月神色暗淡缄默不语就不再多做劝说了，女医生就话峰一转继续说道：“我看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你也别为此过于害怕，这只是个小手术。不过我得跟你说明清楚：因人而异这种手术也不是一点风险没有的；还有如果多次刮宫，子宫壁会变薄，子宫内膜会粘连，将来也可能会形成习惯性流产，无法孕育自己的孩子的。”医生提前告知蒲皎月的相关风险，最后医生递给蒲皎月一张打印了好多字的A4纸，“回去学习一下避孕知识，我们女性也可以自己主动避孕的。你这么年轻，好好的姑娘，要学会保护自己。你的手术定在周四下午三点。就是三天后，喏，一会儿先缴费吧。”医生阿姨很和气，话说得语重心长。蒲皎月接过预约单，感激地谢过了医生就赶紧离开了。
蒲皎月和李炜翔心情复杂得好似云里雾里的回到了家。李炜翔得继续去上班就走了，走之前他嘱咐蒲皎月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但蒲皎月还是忍不住也去上班了，她觉得忙起来感觉还好受点儿，要是自己独自在家瞎琢磨，胡思乱想的没准儿自己就反悔了。
周四下午李炜翔带着蒲皎月提前半小时来到医院妇产科门诊手术区外，他轻轻的吻了下蒲皎月的额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才好。蒲皎月决绝的推开他，自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手术区。妇产科手术区男士禁止进入，李炜翔只能在手术区外面等候。蒲皎月看见叫号的屏幕上在她之前还有好几位妇女在排队等候呢，于是她就在等候区寻了个稍微偏僻的座位坐下来，她静静的等候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有说不出的紧张。
就在这时，有一位四十左右的妇女悄悄地坐到了蒲皎月的身边，并且很亲切的和她聊起了家常，还叫蒲皎月小妹妹，然后她就开始自顾自的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说什么做人流怎么怎么的有危害，是多么多么的残忍，唉，小生命太可怜了……。她说她还有个妹妹就是年轻时因为各种理由做过一次流产，哎呀，她可是倒了大霉了，等到妹妹岁数大了真想要孩子时，死活就是要不成！每次怀不到三个月就习惯性流产，她妹妹真是悔恨一辈子……。小妹妹啊，你还年轻啊，可是不能让自己走错路啊！……蒲皎月听得脑瓜子嗡嗡响的，她不认识这位大姐，她甚至不敢看大姐的脸，就听着这位大姐小声的叨叨咕咕的讲述着这些事儿真是烦躁得不行……她想叫大姐住口让她再别说了，她张了张口却感觉没有气力发不出声，她想逃走又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好像迈不动腿……渐渐的蒲皎月觉得自己心乱如麻，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直到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大姐突然一把把蒲皎月从座位上揪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推着她就往手术区外走。蒲皎月好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半推半就的被这个大姐“牵引“着就走出了手术区……，之后，大姐又嘱咐了两句什么蒲皎月只觉得两耳嗡嗡的也没听清，大姐不知何时忽得悄悄的走开了。蒲皎月像中了魔咒似的两眼无神的呆站在手术区外，李炜翔也看见蒲皎月从里面出来了，就赶紧迎了过去，他惊异的问蒲皎月：“手术做完了？这么快吗？”蒲皎月听到李炜翔的声音，这才缓过神儿来，只感觉刚才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蒲皎月摇摇头，自己又定了定心神，啥话也没说，她转身又快步走进了手术区。这时手术室叫号也刚好叫到蒲皎月前往2号手术室。
蒲皎月按照护士小姐的指示褪掉裤子躺倒手术台上，她感到很害羞浑身冰凉，自己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这时手术室的帘子突然被人一下子掀开，刚才和蒲皎月聊天的那位大姐站在门口指着蒲皎月大声的埋怨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跟你说好不做了吗？！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大姐大步进屋刚要再说什么，她就被护士不客气的请了出去。
手术很痛也很快，没多久就做完了，蒲皎月哆哆嗦嗦的下了手术台，穿好衣服出了手术室。刚走出手术区，等候在妇产科门口的李炜翔立即冲了过来，他一把抱住几乎快要摔倒的蒲皎月。李炜翔紧紧抱起蒲皎月，到医院门口叫了辆出租车，两人一路无话，到了住处，李炜翔一路抱着蒲皎月回到了他们半地下的小屋。中午他们出门前，李炜翔用电汤煲煲了一锅老母鸡汤，为了给蒲皎月补补身体，他端着汤碗，小心翼翼用汤匙一勺一勺的喂给蒲皎月喝，眼里满是疼惜。蒲皎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事已至此也无需多想了，此时她心情已经平复了好多，她知道李炜翔很自责，也知道这也不能全怪他，这是双方的事，况且李炜翔也尽力的做了他能做的。
正值三月中，北京已经停止供暖了。李炜翔和蒲皎月住的半地下室还是挺阴冷的尤其是晚上，李炜翔紧紧的搂着蒲皎月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李炜翔着实心痛蒲皎月，为了表达愧意和忠诚，他不断安慰着蒲皎月说等她到了二十岁他们就立刻去领证，他们以后得生两个孩子，管他什么计划生育不计划生育的，过些年，到那时候国家可能就没有计划生育政策了呢，他们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蒲皎月迷迷糊糊的听着，心里暗想李炜翔真是异想天开，就是他想要，她也不想生那么多孩子呐，现在多傻的女人才会作茧自缚呢……。
蒲皎月只在家休息了两天，手术后的第三天就去上班了。因为总有客户给她打电话要预定包间，蒲皎月觉得业务刚刚有了些进展，客户资源不稳定，担心自己病假请得时间长了，客户会被别的业务员抢走。蒲皎月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她就多打了些粉底，涂了腮红和口红。在班上她痛的时候就捂着肚子在桌边趴一会儿，有同事问她怎么了，蒲皎月怕被人看出端倪，她就强撑着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她这几天胃痛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