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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独家猛料 抢夺轮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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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沈见渊站在树下看着温言推着陆燃往住院部走,轮椅越走越远,他的眉头便越皱越紧。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儿,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就堵得慌。
温言刚才说什么来着?下次别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语气那么熟稔,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一样,于是沈见渊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温言和陆燃并肩走在荒山的村子里,温言低头跟他说着什么,陆燃仰着脸笑。
温言和陆燃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中间摆着两杯饮料,陆燃撑着下巴听温言说话。
温言和陆燃......烦不烦?
沈见渊闭上眼,他到底在想什么?又他有什么资格想这些?毕竟他和陆燃只是协议结婚,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陆燃跟谁说话,跟谁笑,关他什么事?可他就是不爽。
他睁开眼,看着那个已经快走到住院部门口的轮椅,忽然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走。
陆燃坐在轮椅上,被温言推着往前走,心情好得不得了。
终于从那破病房里出来,不用载躺在那张破床上对着天花板数羊了,虽然温言一路上都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让他很不爽。
而且......
他看了一眼推着轮椅的温言,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那个黑着脸往这边走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宿主,你笑什么?”
“看戏。”
轮椅推到住院部门口,刚要进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言还没来得及回头,轮椅的推手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沈见渊站在轮椅后面,两只手分别握着两个推手,把温言的手挤到了一边。
温言转头:?
陆燃:?
沈见渊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我来。”
温言眯眼:“沈上校,这不合适吧?我推得好好的。”
沈见渊没看他:“他是我伴侣。”
温言笑容不变:“推个轮椅而已,还需要分是谁的伴侣?”
沈见渊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冷的,还有若有若无的杀气。
“需要。”
温言和他对视了片刻,忽然笑着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您请。”
沈见渊推着轮椅往电梯口走,陆燃坐在轮椅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太有意思了这两个人,一个冷着脸抢轮椅,一个笑眯眯地让,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刀光剑影,比看电影还精彩。
“宿主,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在为你争风吃醋?”
陆燃:“想多了,沈见渊是做给别人看的。他那人,最看重面子。”
电梯门打开,沈见渊推着陆燃进去,温言也跟了进来,小小的空间里挤了三个人,外加一只雪貂。
陆燃靠在轮椅上,看看左边的沈见渊,又看看右边的温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添把火。但他还没开口,温言先说话了。
“陆先生,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想了想。”
吃瓜的陆燃脑子有点短路:“什么问题?”
“你问我,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温言看着他,“其实我倒是听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和沈上校小时候,好像订过娃娃亲。”
陆燃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旁边传来。
“你说什么?”
温言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沈上校不知道?我母亲和你母亲当年是好友,怀孕的时候约定过,如果是异性就结亲,如果是同性就结为兄弟。后来两家都生了儿子,这事就当作玩笑过去了,不过......”
他的笑容更深了:“严格来说,咱们俩确实有过婚约关系,虽然那时候还没出生。”
沈见渊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两个胚胎能有什么婚约?”
温言很是无辜:“胚胎也是有婚约权的,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陆燃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沈见渊和温言有娃娃亲?
他看看左边黑脸的沈见渊,又看看右边笑眯眯的温言,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你们两个,才是真正有婚约关系的人?”
温言点点头:“理论上是的。”
沈见渊冷冷开口:“那不算。”
陆燃就差捧腹大笑了:“怎么不算?两个胚胎也是有婚约权的嘛。”
他用温言的原话怼了回去,还故意眨了眨眼,沈见渊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言在旁边笑出了声。
电梯门打开,沈见渊推着陆燃出去,温言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廊里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三个的脚步声,陆燃坐在轮椅上,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番话。
沈见渊和温言有娃娃亲?虽然是玩笑,但这关系也太有意思了。
他正想着,轮椅忽然往旁边一歪。陆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
“哎......!”
他的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腿上的石膏磕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三三从他腿上滚出去,在地上翻了两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宿主!宿主你没事吧!”
陆燃疼得龇牙咧嘴,抬头一看沈见渊和温言都站在旁边,两人手里都握着轮椅的推手,刚才显然是争抢的时候用力过猛,把轮椅带翻了。
有病吧你们!
沈见渊低头皱眉看着他,温言也是一脸歉意,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陆燃坐在地上:
“两位,推个轮椅都能推成这样,你们是故意的吧?”
沈见渊没说话,蹲下来伸手要扶他,陆燃打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地慢慢爬起来,不对,单脚爬起来。腿疼得厉害,他龇着牙,蹦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我自己来,不劳驾二位。”
沈见渊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去。
温言在旁边轻声说:“抱歉,陆先生,是我没注意。”
陆燃瞥了他一眼:“温教授,你刚才在电梯里那话,是故意的吧?”
温言一脸无辜:“什么话?”
“娃娃亲。”陆燃单脚蹦着,扶着墙站稳,“你明知道他......”
他朝沈见渊努了努嘴,“会炸毛,你还说。”
温言:“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燃看着他,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沈见渊走过来,站在陆燃旁边,低头他。
“腿怎么样?”
陆燃活动了一下腿,疼得抽了口气,但嘴上说:“没事,死不了。”
沈见渊忽然伸手,把陆燃打横抱了起来。
陆燃差点出口成章:“......你干嘛?”
沈见渊没理他,抱着他往病房走,陆燃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沈见渊的手臂死死箍着他。
“沈见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
他现在的状态,单脚蹦都费劲,确实没法自己走,但他还是嘴硬:“那也不能说抱就抱啊!”
沈见渊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陆燃被他抱着,整个人悬空,姿势别扭得要死。更要命的是,这个姿势让他正对着沈见渊的脸,那双眼睛就在他头顶上方,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白茫茫的云雾中有一个穿着月白色袍子的背影,那人回头,露出一张冷峻的脸,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和眼前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可那个画面只闪了一瞬,快得他来不及抓住,但心里的震动久久不散。
沈见渊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么了?”
陆燃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沈见渊抱着陆燃走进病房,把他放到床上,动作很轻,和之前在花园里扔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陆燃很快反应过来,温言在后面看着呢,他这是在演,他配合地没说什么,只是靠在枕头上。
温言把轮椅推进来,靠在墙边,也站在那儿没走。
“两位,你们是打算站在这儿给我守夜吗?”
沈见渊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有事叫我。”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陆燃:“好好养伤。”
“温教授,你和我......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你觉得呢?”
陆燃盯着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温言没再说话,转身走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燃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宿主,你在想什么?”
他刚才为什么会看到那个画面?
走廊里沈见渊靠在墙上,看着温言从病房里出来。
沈见渊开口:“那张照片,是真的?”
温言点点头:“真的。”
“那个娃娃亲?”
“也是真的,不过那是两家母亲随口一说的玩笑,当不得真。”
“你接近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上校,我只是他的邻居,兼偶尔来探望的朋友。您想多了。”
“最好是这样。”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不记得啊......”
病房里。
陆燃翻了个身,脑海里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那双眼睛他一定在哪儿见过,他闭上眼,努力去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和一句听不清的话。
住院部楼下,隐蔽的角落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收起微型摄像机,低头翻看着刚才拍到的画面。
他嘴角翘了起来,把摄像机收好,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独家猛料,开个价。】
很快那边回了一个数字,男人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了,他收起手机,戴上墨镜,转身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