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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思春 今天做个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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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和系统聊完，陆燃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修复荒山需要很多神兽，最少需要五十万能量，可他现在只有两万三。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没办法，这事儿急不来，他只能老老实实开直播，一场一场攒。
第二天一早，陆燃把饕餮从被窝里捞出来，小家伙还没睡醒，整个身子软得像一摊泥，脑袋耷拉着，四条腿在空中晃荡。
“起床了起床了，今天要营业。””
饕餮迷迷糊糊地咩，眼睛都没睁开。
三三倒是精神得很，一大早就蹲在枕头边上用小爪子扒拉自己的毛，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见陆燃起来，嗖一下跳到他肩膀上。
“宿主宿主，今天开几场？早上先来一场预热，中午搞个午间场，晚上再整个夜场......”
“你当我是铁打的？”陆燃戳了戳它的脑袋，“先开一场看看情况。”
到了店里，刚开门就涌进来一群人，那个熟面孔的女生举着终端就冲进来，直奔柜台。
“店长店长！我今天带了朋友来！”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人，都是满脸兴奋的表情。
陆燃笑着招呼：“欢迎欢迎，随便看。小饕在柜台上，可以拍照，但别摸它，它刚睡醒脾气不好。”
一个多小时过去，店里的人换了好几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一直稳定在七八万左右。陆燃挺满意，按这个速度，一天下来能攒个几千能量。
他正想着，弹幕忽然刷出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这动物是假的吧？】
【仿生宠物装什么珍稀动物】
【骗钱的，别信】
陆燃没当回事，直播间嘛，总有几个嘴欠的。
他照常对着镜头说话，该介绍介绍，该互动互动。
但接下来几分钟，弹幕越来越不对劲。
【假的假的假的】
【举报了，这种直播间就该封】
【主播出来解释啊，你这动物哪来的？有证明吗？】
【肯定没证明，不然早拿出来了】
【骗子的直播间还有人看？】
【都散了都散了】
陆燃眯起眼。
还不是普通喷子，喷子一般是零星的，骂两句就走了。但这批弹幕刷得太整齐了，内容也差不多，一看就是有组织的。
“宿主，有人在用脚本刷屏！每分钟上百条！”
“大家别急，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问，我看到了会回。”
【问你妈呢，骗子！】
【滚出星海平台！】
【大家一起去举报！】
在线人数开始往下掉。
三三急了：“宿主！怎么办？！”
陆燃没理它，依然笑着对着镜头。
他开这个店，得罪谁了？
上次来店里想买饕餮的那个中年男人？那个叫周什么的？
不对，那人他不认识，只知道是矿区那边的，人家也没说什么狠话，不至于搞这个。
那会是谁？
弹幕已经完全被恶意评论淹没了，偶尔有一两条帮陆燃说话的，瞬间就被刷得看不见。
【骗子滚出去！】
【这种直播间还有人看？都瞎了吗？】
【平台不管管？】
【管什么管，说不定跟平台有一腿】
【就是就是，看他这个狐媚样子，指不定做着什么不干净的勾当】
陆燃看着那些弹幕，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但心里已经把这笔账记下了。
骂是吧？行，你们骂。
骂得越狠，到时候打脸越响。
三三急得快哭了：“宿主，要不先关直播吧？再这样下去......”
“不用，关直播不就认了，继续播。”
他依然该干嘛干嘛，有客人进来买东西，他就去招呼客人；没人买东西，他就跟直播间里还留下的那几万人聊天。
虽然那几万人里，有一半是来看热闹的。
又过了十分钟，直播间人数掉到两万。
陆燃正准备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屏幕忽然一黑。
一条系统提示弹出来：
【您的直播间因收到大量用户举报，已被暂时关闭，请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申诉后可重新开通。】
陆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三尖叫：“宿主！！！”
陆燃深吸一口气，把饕餮抱起来揉了揉，安抚了一下自己。
行，封了是吧。
他看了眼后台直播间虽然封了，但之前的打赏还在，今天上午的收入折合星币五千多，能量涨了几百点。
还行，没白干。
他把饕餮放回柜台上，整理东西。三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直在他脑海里叭叭叭：“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宿主你都不急吗？！”
“急有什么用？”陆燃瞥了它一眼，“人家有组织有预谋，我急就能解决了？”
“那怎么办？”
“先查查是谁干的。”
三三如梦初醒，赶紧开始追踪。
“宿主，查到了......IP地址是......荒山那边的。”
荒山？
“周氏矿业？”
“嗯......是他们内部的网络。”
原来他们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去了一趟荒山，看了几个小孩，就被盯上了？
“宿主，他们为什么搞你？”
陆燃想了想：“可能是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沈见渊？”
“告诉他干嘛？”陆燃继续整理东西，“他是我先生没错，但这是协议婚姻，我又不是真的他老婆。什么事都找他，像什么话。”
“这事儿我自己处理。”
他把东西收拾好，抱起饕餮，准备关店回家。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铺子。
今天本来挺开心的，早上还想着攒能量的事。结果被这么一搞，心情全没了。
回到家，陆燃把饕餮放下，自己瘫在沙发上。
三三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陆燃盯着天花板，“就是觉得有点累。”
“那今晚还开直播吗？”
“开个屁。”他翻了个白眼，“直播间都被封了，拿什么开？”
三三缩了缩脖子。
陆燃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拿出终端翻了翻。
申诉流程，需要提供合法饲养证明。
他哪来的合法饲养证明？之前办的是临时许可，还没转正呢。
“宿主，要不......找沈见渊帮忙？他肯定有办法。
陆燃瞥了它一眼，三三赶紧闭嘴。
但说实话，他确实想到沈见渊了。
那人身份高，路子广，这种事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不想找，就是不想欠他人情。
他们只是协议关系，互相利用而已。这次欠了人情，下次拿什么还？
算了，先自己想想办法。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条信息。
【您的申诉已受理，平台将在24小时内处理，感谢您的耐心等待。】
“？”
他还没申诉呢，怎么就受理了？
他点进去看了看，发现后台多了一份材料，一份完整的《珍稀动物合法饲养证明》，签发单位是第七星区动物保护局，签发日期是三天前，持有人写的是陆燃。
三天前？
三天前他还没出事呢，谁给他办的？
该不会......
手机又震了一下，又是一条信息。
这次是沈见渊发的：【晚上回去吃饭。】
“......”
【好。】
晚上七点，沈见渊开门进来的时候，陆燃正在厨房炒菜。
他系着围裙，锅铲翻得飞快。饕餮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等投喂。
沈见渊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陆燃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炒菜：“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饭菜上桌，两人坐下来吃。
吃到一半，陆燃忽然开口：“今天直播间被封了。”
他夹了一筷子菜：“有人恶意刷屏举报，平台封的。”
沈见渊皱眉：“谁干的？”
“不知道。”陆燃耸耸肩，“可能看我不顺眼吧。”
“需要我帮忙吗？”
陆燃抬头：“不用，已经解决了。”
他继续吃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合法饲养证明，是你帮我办的？”
沈见渊夹的菜差点喂进自己的鼻子：“嗯。”
“什么时候办的？”
“上次你去荒山回来。”
上次去荒山回来？那就是三四天前。
他那时候还没出事呢，这人就提前给他把证明办好了？
他看向沈见渊，对方正低头吃饭，面无表情。
陆燃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见渊去洗碗。陆燃坐在沙发上揉饕餮，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沈见渊洗完碗出来，看了陆燃一眼，说：“我晚上还要去趟军区，可能晚回来。”
他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沈见渊换了衣服出门。
门关上后，陆燃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那些刷屏的人，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那些恶毒的弹幕，想起直播间被封时那一瞬间的憋屈。
算了？
他陆燃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们先动手的。”陆燃眯起眼，“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今天这一出，我记下了。”
“明天申诉通过，继续开直播。他们越不想让我播，我越要播。”
三三兴奋地蹦了蹦：“宿主加油！”
周氏矿业是吧？
行，等着。
军区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见渊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直播的回放，已经定格在那个封禁通知弹出来的瞬间。
他盯着屏幕，指节抵着眉心，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林副官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上校，您要的资料。”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您今天已经看了三遍了......”
沈见渊没说话，林副官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沈见渊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今天那些弹幕。
假货，骗子，滚出去。
他想象着陆燃看到这些的时候，那张总是爱笑的脸，会不会僵一僵？
会不会对着镜头愣住，然后勉强扯出笑容，假装没事？
会不会等关掉直播之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低着头不说话？
沈见渊睁开眼，想起那天在身份中心。
陆燃攥着他的袖子，眼眶泛红，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声音软得不像话：“疼......”
虽然他知道是演的。
后来也证实了那人在他面前一套，背地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但现在他忽然在想，如果今天的事发生在那时候呢？
如果那时候陆燃不是扎针，而是被几万人追着骂，他会是什么反应？
还会往自己怀里钻吗？
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一个字都不说，自己扛着？
沈见渊闭上眼，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他推开家门，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他走进去，看到陆燃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陆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少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过脸去，用手背蹭眼睛。
“你怎么回来了？”声音可怜兮兮的，“不是说军区有事吗？”
沈见渊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陆燃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的衣领，闷闷地说：“我没事......”
声音闷在他衣服里，软得不像话。
沈见渊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怀里的人窝成一团，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温热的，痒痒的。
沈见渊睁开眼。
办公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文件堆着，窗外是漆黑的夜空。
他刚才想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
今天回家，陆燃还是那副样子，笑着跟他打招呼，不会红眼眶，也不会往他怀里钻，更不会露出任何脆弱的模样。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他几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陆燃就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关掉屏幕，揉了揉眉心。
算了。
他在期待什么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