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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过往 江宁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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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舟的心狠狠一颤，爱人把他看的如此之重，他第一反应却不是开心，而是——
心疼。
他知道苏越有创伤应激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苏悯对他不好，但到底差到什么程度、过的是什么日子，才会让他说出这种话？
他想起苏越曾经跪在他面前崩溃祈求，想起雨夜里他总是会做噩梦，想起他手臂的烟疤，在他面前总是过于放低的姿态，想起他无意中说的那句“喜欢打他脸”
苏悯曾经到底是怎么对他的？他是不是……被虐待过？
只是隐隐有这个猜测，江宁舟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苏越有些惴惴不安，好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把他搂进怀里安抚地亲了又亲。
“以后苏越会一直幸运，一直幸福”他说。
看到苏越渐渐放松下来，他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你小时候是不是……”
“你是想问我父亲吗？”苏越毫不意外地打断他。
江宁舟迟疑地点点头，但很快补充道，“当然你如果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苏越垂下眸子，“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然后像讲故事一样，把自己的曾经摊开在江宁舟面前。
十岁前的苏越，父母宠爱，家境优渥，是最幸福的孩子。
然而美好的一切在他十岁那年戛然而止，凌知槿在他十岁那年意外去世，外祖一家则是在闻讯去见女儿最后一面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从那天开始，他父亲就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温柔和煦的父亲变得冷漠暴戾，会因为他不小心把果汁洒了在雨夜放狗将他咬的半死，会让他在碎玻璃上罚跪，鞭打，有时候被打有原因，有时候没有。
全凭苏悯心情。
苏悯可能上一秒和客人笑意盈盈地谈话，下一秒送走了客人就让他跪在地上挨打，有时候是鞭子，有时候是藤条，也有可能是他手边任何一样趁手的东西。
但每次被打以后，苏悯都会漫不经心给他一个敷衍的理由，比如他翻书声音太大，脚步声影响他工作，筷子碰到了碗很吵，或者心情不好。
这样的生活，他过了七年。
直到现在，苏越都不知道苏悯为什么会在凌知槿去世后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许他有过猜测，只是不想面对。
所以他说——
“可能是我的问题”苏越笑了笑，“我总是在做错事情。”
江宁舟听着这让他近乎窒息的过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苏悯那个畜牲。
悯，江宁舟冷笑，这么悲天悯人的名字，内里却是个虐待孩子的人渣，何其讽刺。
苏越甚至还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不是你的问题。”他很坚定地看着苏越，一字一顿。
苏越愣住。
江宁舟告诉他，“你没做错任何事情，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苏悯是个畜牲，他灌输给你的那些观念都是错的，你不要相信。”
都是……错的吗？
所以他没有不堪，没有做什么都惹人讨厌，令人恶心……
江宁舟给他塑造了一个别人眼里的，他从没有想过的，美好的自己，“你对身边人都很好，会在许言失恋的时候陪他喝一夜酒，安慰他，在林枫家里出事的时候给他拿了一大笔钱”
“你很善良，拿快递的时候看到抱着孩子不方便拿一堆快递回家的母亲，你会替他们送到楼下，不小心踩到阿姨擦的地面会说对不起，还会帮路人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苏越怔怔地看着他，江宁舟很耐心地说，“所以不是你的问题，苏越，相信我，我觉得你好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你本人，就是一个很好的存在。”
他很坚定，而苏越很爱他，愿意相信江宁舟说的所有的话。
于是苏越选择相信。
他推翻了曾经被灌输的所有观念，决定从今天开始去相信江宁舟描述的自己。
可江宁舟说他的想法还是不对。
江宁舟告诉他，“不是相信我口中的你”
苏越茫然，“那你要我相信什么？”
“我要你相信，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相信你值得被爱，不要从别人，从我这里得到的反馈来决定自己应该怎么做。”
江宁舟点了点他的心口，“问你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跟着它去做。”
让它帮你做决定。
“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意愿和想法更重要，当然也包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