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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求嗣心切 二位假装一 ...

  •   墨铮玉说罢,圈着云宝宴的肩朝相反方向走远了。

      徒留一堆木然伫立的人站在客堂门口。

      柳夫人活大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面如土色地抬手指去,颤巍巍道:“他、他们不都是……?”

      扮作女子是为了糊弄鬼。

      在场无一人不知道云宝宴实为男子。

      朱玑心道肯定是墨师兄另有计划,坚定地冲柳夫人点点头:“是。”

      柳夫人憔悴但略施粉黛的眼睛越睁越大。

      “所以他们其实是——”

      师姐握住她抖如筛糠的手,叹息:“是。”

      几人在这“是来是去”好半晌,温若宁才搀扶着满脸天塌地陷的婆婆回房休息。

      房间内,喝了安神药的柳大宝还在沉睡。

      温若宁不愧自小念书,惊诧之后,柔声劝道:“修行之人早就看破红尘,您看那位黑衣仙长,剑都没出鞘,就能推动重若千钧的棺材,也许对他们这些奇人异事来说,男女都无甚区别了。”

      “怎么就没区别!?”

      柳夫人忽地疾言厉色,一时顾不上入夜后会有邪祟作乱,连拍桌子。

      仿佛她脑袋里的观念比命更重要。

      “真是岂有此理,好好的男人搞什么龙阳?当个断袖就那么痛快?幸好当初没送我的心肝宝儿去修仙,不然我们柳家的香火岂不断送!”

      说着剜了眼她隆起的孕肚,眼底恨意一闪而过。

      “罢了,你公公现在没了,等把那贱人挫骨扬灰,你的事之后再算。”

      温若宁眼眶倏然泛红,本就气色不好的秀气面孔更加苍白。

      她想解释什么,让婆婆一个眼神斥退,只得乖乖去端水来侍奉柳夫人洗漱更衣。

      ……

      睡——
      睡谁?!

      睡这个他从小就有些怕、又有些忌惮的男人吗?

      你们修无情道的什么也不懂,讲起话来就是没轻没重!

      两个男人怎么睡?

      云宝宴面上充血,只觉轻佻话语让铮玉师兄冷着脸说出来,心底酥麻发痒,滋味甚是奇怪。

      一时吭不出声,呆呆让人搂了一路。

      直到墨铮玉关了门,安静的屋中只剩这对假夫妻,男人自知方才口不择言,僵硬矗立片刻,转回身来。

      刚好撞见云宝宴仰面盯他的样子。

      巴掌脸上,一双桃花眼睁圆,纤长睫羽根根分明。

      “师兄师兄。”

      挨得太近,墨铮玉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膛都能贴到这小孔雀的脸了,他避开目光:“做什么?”

      云宝宴诚恳地说:“你今天演得好像。”

      墨铮玉顿了下,眼角眉梢浮现轻蔑自嘲之色。

      他演得才不像。

      毕竟云大公子睡了他这小乞丐一次,就连婚也退了,不是嫌他不中用么?

      “说那种,呃……”云宝宴挠挠脸,“让大家不好意思的话,也是出任务的必修课吗?我爹娘为何没教过我?”

      墨铮玉:“……”

      “他二位给我开小灶了。”

      “真的假的?”这人沉不住气,追过去时飘动的裙摆犹如孔雀尾羽,气势汹汹去拦他,“早听说跑江湖得会说黑话,我也要学!”

      墨铮玉从乾坤囊取出黄纸与朱砂,摆在桌上。

      “学点好的,帮我画符。”

      事关任务,云宝宴自不懈怠。

      只是两人行事风格迥异,墨铮玉一笔一划规整到压抑,云大公子的桃木狼毫笔龙飞凤舞,顷刻间十几张平安符画好。

      “吾奉三清敕,勒令到此,万邪避退!”

      念罢,雪白的手一扬,符咒顺窗而出,无风自舞,四散贴在柳宅上下。

      墨铮玉瞥见院中尚在巡逻的弟子,蹙眉:“来这么些人,委托费少了可不干。”

      闻言,云宝宴略显惊诧。

      旋即哼哼笑道:“还以为作为门派表率的墨二师兄,会说什么为民除害,分文不取,以证天道的台词!”

      好歹是这世界的主角。
      说话如此生硬直接,将来从哪划拉那么多红颜知己?

      师兄清楚“道可道”的存在吗?

      墨铮玉俊脸微不可察地窘了下。

      “过誉了。”随手拿起桌上的小柑橘,轻轻抛去,意有所指,“姑苏云郎,姑娘们的蓝颜知己。”

      这回换云宝宴恼得撇开脸,自顾自剥橘子。

      墨铮玉抱剑瞧他。

      小纨绔白嫩的脸颊敷了点粉,显得朦朦胧胧,吃东西时腮帮一鼓一鼓,水色唇瓣微抿,斯文乖巧,说不出的可爱。

      莫名联想到那夜咬他小脸的口感。

      男人眸色晦暗,齿关发痒。

      他故意逗道:“小师弟,怎么不给师兄吃?这么不敬爱兄长?”

      云宝宴冷不防对上他如饥似渴的目光,心下一惊,可橘子刚好吃完,果篮中也没了。

      他平日四处开屏,实则经事少,一时真被问住。

      见墨铮玉眯着眼好整以暇,云宝宴心知被耍,怒上心头。

      喊道:“我是你娘子,你还不让让我?”

      这时,二人腰间的鹤云门玉令同时亮起微光——

      [墨师兄,宴师弟,在否在否?]

      是朱玑的声音。

      门派玉令灌输灵力后可作传讯之物,云宝宴立刻应声,朱玑又道:[不知怎的,那厉鬼暂时没有行动,你们在做什么?]

      一直在拌嘴的俩人哽住。

      墨铮玉语气不善:“还能做什么?站着讲话。”

      [站着?]策划这一切的朱玑十分不满,[两位大哥,你们现在可是夫妻,墨相公还急着让宴娘子怀孕呢!这可是你们方才自己说的,现在就站着?]

      没等云宝宴反应,墨铮玉怒道:“怎么着,我还真能让他怀不成?”

      朱玑不敢言语。

      片刻,叹道:[劳烦二位听我指挥,像寻常夫妻那般,躺到一张床上去,熄灯睡觉,掩人耳目。]

      玉令那头窸窸窣窣,很快传来打水盥洗的轻响。

      宴师弟很是配合地叫了几声“夫君”,催他睡觉,墨师兄憋了半晌,低低嗯了声,之后便静下来。

      看来二人是依言躺到一起了。

      ……就是墨师兄那语气极不情愿。

      唉,大家清楚,他们是掌教座下实力不分伯仲的得意门徒,私下定有竞争关系。

      个个心高气傲,不受管教。

      朱玑摸着下巴沉吟。

      若是换他跟死对头睡一张床,也难办呀!

      ……

      相隔甚远的灵堂落针可闻,冥烛淌泪,素幡随风轻晃。

      柳万贯若起尸构不成什么威胁,随便哪个弟子都能把他押回去,因此并未专门分出人手来看顾。

      呼的一声风响,烛火尽灭。

      满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紧跟着,刺耳的挠棺声响起,最开始是一下两下,渐渐急促尖锐,仿佛有什么心愿未了,砰砰狂响的棺材板轰然掀开。

      僵直的柳老爷跳了出来。

      他眼珠灰白,行动迟缓,却以为自己还没死,顶着血肉绽开的身躯在灵堂里转了两圈,向外挪去。

      只是在经过宗祠水牢时顿了顿,避之若鹜。

      此时,酸枝木床头仅燃着一点烛火。

      云宝宴躺在里侧,枕着胳膊,明眸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睡姿规矩的青年。

      视线从他挺拔眉峰看到鼻梁,又下滑到线条利落的薄唇。

      难怪是话本主角,模样的确英俊到过分。

      “看够了么?”墨铮玉突兀开口。

      “嘘——”
      “小点声,别让鬼听见了。”

      柔滑细腻的掌心忽然盖住他的唇,男人微僵,呼吸间都是云宝宴手上的香气,这小孔雀莫不是泡在熏香里长大的?

      他悄声说:“师兄,我还从没跟你睡过呢。”

      “……”墨铮玉睁开眼,默然望着天花板,“两次。”

      云宝宴:“什么两次?”

      “第一次,我刚被师父捡回鹤云门的新年,守完岁我也不舍得闭眼,但最后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师父把我抱到你身边,我们一起睡的。”

      云宝宴好奇地撑起上半身:“我为何毫无印象?”

      这是童年为数不多的甜蜜,墨铮玉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他——

      他次日醒来,发现睡在粉雕玉琢的小少主身边,又惊又喜好一阵。

      心知云宝宴厌恶脏兮兮的乞丐,便报复地亲了亲他,而后悄悄逃走了。

      他至今仍记得云宝宴穿了一身火红的圆领小锦袍。

      滚边都是毛绒绒的,衬托得那张小脸粉润可爱,额间还点了一抹朱砂,像个刚出锅的、点了驱邪朱砂的雪白馒头,看起来就香软得过分。

      墨铮玉流浪时最渴望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个馒头,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他想咬云宝宴。

      现在也想。

      青年不咸不淡道:“你能记住什么?”

      给等了半天的云宝宴气得直哼哼。

      “那第二次呢?”

      墨铮玉岿然不动的冷脸似乎扭曲了下,不可置信看向他,小师弟催促好几声,他才试探问:“你是没当回事,还是压根不记得?”

      云宝宴神色茫然,让青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倏地,穿着单薄里衣的人狠狠激灵了下,眼底恐惧涌上来的瞬间,墨铮玉反应迅速,立刻摁着他的头搂进怀里。

      “不怕。”

      锋锐如刀的阴鸷目光飙向门口。

      捅破的窗户纸后,一只冒着绿光的灰白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眼球暴突,对墨铮玉怀里发颤的美人极感兴趣的样子。

      下一秒,柳万贯向后踉跄几步。

      一根银针不知何时洞穿了他的眼,从后脑穿出尖刺,周遭骨头尽数迸裂,脑浆四溅。

      讨了个没趣,死尸扶着脑袋,歪歪扭扭离开了。

      云宝宴意识到是起尸,但没料到不找柳夫人,而是来找他们!

      他没设防,让那老家伙吓了一跳!

      一时羞恼,从墨铮玉滚烫的胸口抬起头,神色可怜,唇瓣嗫嚅想要辩解。

      鹤云玉令幽然亮起——
      [有动静,当心。]

      二人心道柳万贯不是刚走么?

      头顶传来瓦砾挪动的摩擦声,门口与窗户处也有。

      下一秒,一缕缕阴冷之气包裹了房间。

      几团干瘪粘腻的影子晃来晃去,形态大小与婴儿相仿。

      云宝宴不敢妄动,顺势装作妻子撒娇蹭进师兄怀里,轻声问:“什么情况?”

      朱玑:[三只鬼婴来了,我哥的脸就是被它们给挠花了。]

      果然,几只眼睛正从缝隙里凝视着他们,乌黑的眸子没有一丝白,天真而鬼气森森。

      [据我这几日观察,百子镇崇尚繁衍,鬼婴对婴孩、怀有身孕或是虔诚求嗣的人没有恶意。]

      墨铮玉喉结滚动,呼吸已急促了。

      “你开什么玩笑?”云宝宴想骂人,险些跳起来,“我现在管铮玉师兄叫爹爹,说我是二百多个月的宝宝,有人信吗!”

      朱玑干咳几声,欲言又止。

      [求、求嗣嘛,夫妻就那些流程,二位假装一下,做做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求嗣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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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请吃~ [古代茶点] 《我是龙傲天的美人蛇养父》 《暴君的恶毒白月光死遁了》 《不要招惹兔兔世子!》 [毛绒点心] 《小猫商店,喜欢您来!》 [完结饼干] 《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重度猫奴捡到东北虎后》 《联姻小娇妻是颗糯米糍》 《我才不是邪恶小猫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