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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遭遇抢劫 测试流程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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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流程结束得很快，没有多余停留。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观察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钱文文几乎是一步跨出来的，门板还没完全弹回，他人已经冲了出来，还顺带顺了观察室的一瓶矿泉水，几步跑到场地边缘，隔着安全线站定，抬手大喊：“老师——！”
声音在空旷的测试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名工作人员下意识看了过来，又很快移开视线，显然已经见怪不怪。
林栩循声抬头。
钱文文站在场地边缘咧嘴傻笑，眼睛亮得出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活像一只哈士奇。
林栩微微一顿，随后朝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这么快就出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步伐不急，落在地上很轻。侧上方的灯光落下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那张脸生得过分精致，眉眼柔和却不显女气，线条干净利落。浅灰色的眼睛在光下很淡，看向人时却格外安静专注。等他走近，唇角微微一弯，那点笑意并不明显，却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钱文文只觉得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他下意识站直了些，又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动作快得有点僵：“老师，累不累？刚结束测试，先喝点水。”
林栩接过来，道了声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神情放松下来：“还好，流程不算长。”
两人并肩走出测试区。
通道比里面宽敞许多，顶灯亮度被刻意调低，脚步声在地面上显得清晰而规律。外侧的检测区已经开始收尾，工作人员来回穿行，却没有人刻意打扰他们。
钱文文走在林栩身侧，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南方最近一直下雨，”他随口说，“湿得不行，实验区那边的温控天天报修。”
林栩应了一声：“这边还算干燥。”
“嗯，A市有点过于干燥了。”钱文文点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点兴致，“对了，他们前阵子培育出一种新的变异山药。”
“山药？”林栩侧头看他。
“对，”钱文文说得一本正经，“据说一根能长到五十米，适应性特别强，现在还在做安全评估，看能不能推广。”
林栩怔了一下，随即失笑：“五十米？”
“我一开始也不信。”钱文文耸了耸肩，“照片看着挺震撼的，那山药像一条在地下的管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两人又随口聊了些别的。
话题并不固定，从南方的近况聊到检测区的调整，再到最近换用的一批设备，走到通道尽头时，钱文文脚步慢了半拍，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林栩。
“中午有安排吗？”钱文文问了一句，脚步稍微慢下来，“我订了家新开的融合餐厅，据说味道还不错。”
林栩略作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钱文文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情绪藏都藏不住。他伸手按下门侧的感应键，大门应声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随之涌入，将测试区的灯影留在身后。
钱文文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检测区外侧的专用车位，车身干净，没有任何多余标识。后车门开启时，司机下车，微微颔首。
“少爷，林先生。”
钱文文应了一声，让林栩先上车，随后跟着坐进后座：“去饭店。”
车子缓缓驶离检测区。
车厢里并不安静。钱文文侧过身，自然而然地拉住林栩的手，指尖扣得很紧，“那家店主打的是融合菜，”他说，“用的都是已经处理过的变异肉类，口感很好，蔬菜和水果也通过了多层筛选，安全指标都在标准线内。”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林栩身上，没有移开过。
“他们家开业至今没有差评，”钱文文继续道，“而且十分火爆，超级难预约。”
林栩任他拉着，偶尔应一句，神情始终温和，听他说话时，从不打断。
车窗外的建筑逐渐密集起来。
道路两侧的灯光亮起，车流声被隔在玻璃之外。黑车平稳地汇入主干道，驶入市中心。
钱文文说个不停，一会儿吐槽新出的防护服丑得扎眼，一会儿又骂漂亮国对他家企业的制裁，说得云淡风轻，却还是忍不住补一句，今年少挣了好几亿美金。嘴上不闲着，手也一直没有松开，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餐厅位于市中心一处相对隐蔽的街区，中午的客流不算密集。外观并不起眼，推门进去，内部却豁然开阔。
整体装修偏低调，深色木质与金属线条交错，桌距拉得很开，刻意保留了足够的私密空间。落地窗将自然光引入室内，被半透的帘子过滤后，只剩柔和的亮度，映得整个空间干净而克制。
餐厅落里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一位穿着素色长裙的钢琴师坐在那里，指尖落键时极轻，旋律舒缓，不刻意吸引注意，却让人不自觉放慢呼吸。
侍者将他们引到预定好的包房。
菜单送上来时，钱文文扫了一眼，笑了笑：“中午清静，正好。”
林栩翻了几页，两人对视了一下，便默契地从头点到尾。觉醒者的消耗摆在那里，他们也没打算节制。
菜上的很快，第一道是扇贝，变异品种，个头明显比普通的大了一圈，几乎有拳头大小，搭配黄油黑胡椒简单煎制，表面微微焦黄，内里饱满，入口鲜美无比。
随后的几道前菜被依次送上。
薄切的冷制海鱼，搭配处理过的变异柑橘；一小份焗蔬菜，火候控制得很稳，只留下脆度和本味。分量不多，却恰好把胃口慢慢打开。
侍者适时为他们续上白葡萄酒。
酒液沿着杯壁落下，清亮的酸度很好地中和了前菜与扇贝带来的油脂感，口腔重新变得干净。
接着，主菜被端上桌。
主菜是战斧牛排，牛排占了整只盘子，切面纹理分明，油脂分布得很匀。红酒随后被换上，香气在桌边缓缓铺开。
两人吃得不急，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异常的波动，下一秒，餐厅大门被猛地撞开。
五个人蒙面人闯了进来，动作粗暴，没有任何预兆。
为首的人抬手。
下一秒，靠近门口的一张餐桌在闷响中炸开。木屑与碎瓷四散飞溅，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椅子，热浪贴着地面滚过来。
爆炸不大，却足够震慑。
“都给我趴下！”
话音未落，其余几人已经举枪，朝天花板和立柱连开数枪。子弹撞击的声响在大厅里炸开，钢琴旁的灯罩晃动，琴声戛然而止。
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客人慌乱地蹲下，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被同伴拉着跌进桌下。服务员僵在原地，脸色发白，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跑。
“打劫！”为首的人吼了一声，“不想死的，别乱动！”
一个矮瘦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枪口指着餐厅经理：“带我去后厨。”
经理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点头，被推着往里走。
刚进后厨，男人抬手，一只麻布袋子在他身侧展开，然后他开始迅速将冷藏柜和真空箱里整排处理好的食材丢近麻袋，那只麻袋仿佛连接了一个黑洞，很快整个后厨的食物都被装进了这个麻袋里。
他动作很快，显然熟门熟路。
新纪元里，食物和钱一样值钱，甚至更贵
大厅里，其余几人开始分散行动。
暴徒拽起穿着考究的客人，粗暴地搜身；也有人为保性命主动交出随身物品，首饰、终端、现金，被一件件丢到地上，再被人收走。
餐厅里一片混乱，惊慌、哭喊、压低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刚才还安静精致的用餐环境，被彻底打破。
钱文文的动作停住了。
刀叉还握在手里。
包厢在餐厅最里面。
动静传进来时，已经被削弱了不少，却依旧能听出外头不太对劲。几声枪响混着爆炸的余震，让原本悠闲的用餐氛围瞬间变了味。
抢劫犯显然还没搜到这里。
不过这种事，也只是时间问题。
钱文文慢慢抬起头，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不是吧？”
他下意识放下刀叉，语气里满是无语：“现在连餐厅都有人抢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还专门找了个会员邀请制的私密餐厅，这破地要不是服务员下来我们都找不到，怎么还有打劫的。”
这话听起来不像抱怨，更像是真的想不通。
钱文文目前脑子里只想和他的亲亲老师吃饭喝酒。
对面，林栩已经放下了刀叉。他动作不急，把餐巾折好，擦了擦嘴角，连酒杯的位置都顺手摆回了原处。
“出去看看。”说罢便起身去开门。
钱文文立刻站了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脸上那点震惊很快被一种兴致勃勃取代：“这运气也太差了。”
他甚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抢到我们头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包厢门口。
外面的混乱，还没意识到自己撞上了什么。
近年来，类似的抢劫并不算罕见。
新纪元里，食材、能源、稳定型物资样样值钱，总有人铤而走险。
偏偏这五个抢劫犯在餐厅里一口气撞上两个 S 级，那概率几乎等同于世界大战当天出门买彩票还中头奖。说一句出门没看黄历，都算给他们留面子。
五个抢劫犯此刻还在外面忙着分工合作，抢钱、抢食材、抢设备，动作熟练，流程清晰，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今天这单，选错了地点，也选错了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