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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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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季雨浑身一颤。
“你的脸很烫。”谌烬说。
“……嗯。”
“为什么?”
季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在旁边,因为你的问题,因为你的一切”。
谌烬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抬起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那双红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季雨慌乱的脸。
“季雨,”谌烬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音,“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这次不是偷吻,是询问。
但季雨觉得,这种直白的询问,比偷吻更让人心跳加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谌烬,看着那双深邃的红眸,看着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谌烬俯下身。
这次的吻和上次不同。
不再是轻触即离,而是缓慢的,深入的,试探的。
他的嘴唇冰凉而柔软,轻轻贴着季雨的唇,然后慢慢加深。
季雨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冰凉而灵活,轻轻探进他嘴里。
他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谌烬的衣服,指尖收紧,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呼吸也变得急促。
然后他翻身上床,谌烬的手滑到他腰间,轻轻一托,把他整个人往上带了带。
躺在季雨身边,但身体悬空,没有完全压下来。
这个姿势让季雨完全被笼罩在谌烬的气息里。
他能感觉到谌烬身体的重量,虽然不沉,但存在感极强。
他能感觉到谌烬冰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和他自己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吻还在继续,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季雨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害怕,都被这个吻搅得粉碎。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谌烬。
谌烬的嘴唇,谌烬的舌头,谌烬的手,谌烬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谌烬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谌烬低头看着季雨。
“季雨,”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我可以吗?”
这句话问得很含糊。
他看着他,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深得像血潭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但英俊的脸。
他能感觉到谌烬身体的某个部位,硬硬地抵着他的大腿,那种存在感强烈得不容忽视。
害怕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汹涌的渴望。
季雨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谌烬的手滑进他的睡衣,冰凉的手指触碰温热的皮肤,两人都颤了一下。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这次不止在嘴唇,还在下巴,在脖子,在锁骨。
季雨的手攀上谌烬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
他能感觉到谌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克制,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爆发。
衣服被一件件褪去,落在床下。
谌烬的动作很轻,很慢,他的手指抚过季雨的每一寸皮肤.
季雨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每一次触碰,每一寸抚摸,都让他战栗,都让他渴望更多。
当最后的屏障被褪去时,季雨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谌烬的身体完全贴上来,冰凉的体温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疼的话,告诉我。”谌烬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喷在耳廓上,冰凉而湿润。
季雨点点头,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钝痛。
他闷哼一声,指甲陷入掌心。
谌烬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疼?”
“……还好。”季雨的声音有些抖。
谌烬没动,只是低头吻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眼睛,吻他左眼的那道疤,吻他左耳的耳廓。
那个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这里,”谌烬的唇贴着他的左耳,声音很低,“以后不会安静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直在这里,”谌烬说,“说话,呼吸,心跳。”
季雨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睁开眼,看着谌烬,看着那双红眸里罕见的温柔。
“谌烬,”他轻声说,“你真的……不会走吗?”
谌烬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走了。”
这三个字,像一句誓言,像一句承诺,重重砸进季雨心里。
季雨能感觉到谌烬每一次的动作,能感觉到他克制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快的节奏。
他的手指在谌烬背上划出痕迹,指甲陷进皮肤。
谌烬没躲,只是更用力地吻他,吻得他喘不过气。
季雨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漂浮,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跟着波浪,跟着潮汐。
谌烬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动作很自然,亲密,他们本该如此。
“季雨,”谌烬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性感,“看着我。”
季雨睁开眼,看向他。
月光下,谌烬的脸英俊得不真实,红眸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季雨胸口。
“记住我,”谌烬说,“记住现在的我。”
季雨点头,手指收紧:“嗯。”
然后一切到达顶点。
像海浪拍上礁石,像潮汐涌上沙滩,像渔火在夜色中绽放。
季雨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抛向高空,然后又重重落下,落在谌烬怀里。
谌烬的身体也紧绷到极致,然后慢慢放松。
他伏在季雨身上,额头抵着季雨的肩,呼吸沉重而急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的声音。
谌烬才慢慢起身。
他下床,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回来仔细地给季雨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季雨躺着,任由他动作。
他的身体很累,但心里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擦完后,谌烬躺回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体温还是凉的,但季雨觉得很暖。
“冷吗?”谌烬问。
“不冷。”季雨说,往他怀里缩了缩。
谌烬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睡觉。
“睡吧。”谌烬低声说。
“嗯。”
季雨闭上眼睛。
他能听见谌烬的心跳,缓慢,沉稳,像古老的钟摆。
他能感觉到谌烬的呼吸,规律而平静。
他能闻到谌烬身上的味道,冰凉,干净,带着一种说不出属于血族的气息。
季雨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黑暗,没有疼痛,没有失去。
只有一片蓝色的海,和一个人握着他的手,站在海边,看潮起潮落。
而那个人,有一双红得像血潭的眼睛,和一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