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洗完澡,他用毛巾把Alaric擦干净,又用浴巾把他整个包起来,抱在怀里往外走。
Alaric靠在他怀里,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走着走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季雨的左眼。
“哥哥,”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你这里疼吗?”
季雨笑了笑:“不疼。”
Alaric:哥哥骗人,他明明从这只眼睛看到了一些画面,画面里哥哥的这里流了很多血。
回到房间时,谌烬和Kieran不在。
季雨把Alaric放到下铺,给他盖好被子。
小家伙拉着他的手不放。
“父亲不在,”他说,“哥哥你陪我睡。”
季雨犹豫了一下,但Alaric拉得很紧。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被子:“睡吧。”
Alaric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但小手还抓着季雨的手指,抓得很紧。
季雨靠坐在床边,忙碌了一天,困意渐渐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床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了起来。
睁开眼,是谌烬。
谌烬把他放到床上。
“你回来了。”季雨迷迷糊糊地说,“你睡吧,我去打地铺。”
他想起身,但谌烬的手按住了他。
然后,谌烬躺了下来,躺在他身边,他身上带着水汽。
上铺很窄,两个人躺在一起很挤。
谌烬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左耳,指尖很凉,很轻。
季雨有些痒,往后躲了躲。
“Alaric是我姐的孩子。”谌烬的声音很轻,就在他耳边。
季雨的动作顿住了。
“他刚出生就被我姐处理了,”谌烬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季雨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还好我的人去得快,暗中救了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被养在我的名下。”
季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没有结婚,”
“我没有孩子。”
季雨的脸红了。
这人怎么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样。
谌烬轻笑了一声,手指从他耳后滑到脸颊,轻轻抚过那片滚烫的皮肤:“你从头到脚,每一处地方,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Alaric今天叫你父亲的时候,”他说,声音有些哑,“我都想好怎么赶你出去了。”
“你没有这个机会。”
“别,”季雨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抖,“Alaric还在下面呢。谌……烬……”
第二天,天刚亮,季雨和谌烬就出门赶海了。
姥姥一个人待在家里,和Alaric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姥姥时不时看他一眼,越看越觉得头疼。
大的没送走,又来了个小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
姥姥接起来,是张婶。
“喂?他张婶啊……啊,打麻将啊……小雨妈妈刚睡着……昂,你店里的生意呢?好,有人看着就行……那行,我马上来。”
姥姥挂了电话,站起来拍拍围裙,往屋里走。
她拿出自己的小包,把手机装好,想了想,又装了几块糖。
走到院子里,她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家伙:“那个,AAAA……啥来的?”
Alaric抬起头,看着她:“我叫阿拉里克。”
“嘿,好长的名字,年纪大了记不住。”姥姥摆摆手,“叫你小克吧。我去打会麻将,你先睡会,睡醒了你父亲就回来了。”
Alaric摇了摇头,从凳子上滑下来,小跑过去牵起姥姥的手。
姥姥低头看他:“干嘛?你要去?”
Alaric点点头。
姥姥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小孩能看懂什么。走吧。”
麻将馆里热闹得很。
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麻将碰撞的声音,说笑声。
姥姥找了个位置坐下,Alaric被抱到她怀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雨他姥,”对面的人看着他,“你这怎么多出个孙子来?”
姥姥笑了笑:“害呀,这是小谌的孩子。”
“小谌?”那人愣了愣,“小谌那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是啊是啊,”姥姥打着哈哈,“年轻人嘛,早婚早育。”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长得真好看,跟小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眼睛,啧,也是红色的,遗传啊?”
“对,遗传遗传。”姥姥把话题岔开,“来来来,打牌打牌。”
牌局开始了。
姥姥今天手气出奇地好,连赢了好几把。
Alaric安静地坐在她怀里,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偶尔眨眨眼睛。
“手气不错啊小雨他姥,”左边的人说,“这都赢了多少了?”
“是啊,一点出路都不给,”对面的人笑着说,“这还让我们怎么赢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吗,”右边的人也凑过来看热闹说,“今天带的基围虾和石斑,都输给小雨他姥了。”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
一局打完,有人站起来让座。
旁边几个阿姨围过来,看着Alaric,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
“来来来,阿姨给你块糖。”
“我这儿有饼干,拿着拿着。”
Alaric被塞了一手的零食,小眉头微微皱着,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小声说:“谢谢。”
回家的路上,姥姥左手提着一大袋赢来的海鲜,右手牵着Alaric。
Alaric的右手也没空着,拿着那些叔叔阿姨塞给他的零食,走得稳稳的。
回到家里,妈妈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见Alaric,她愣了愣,然后笑了笑。
Alaric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水桶里的鱼指给她看,妈妈低头看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季雨和谌烬回来时,饭香已经飘出来了。
姥姥做了红烧鱼,清蒸石斑,还有一大盆海鲜汤。
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吃饭的时候,季雨注意到一件事。
Alaric的饭量很大,他吃了整整两碗饭,鱼也吃了不少,菜也吃了很多。
而谌烬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季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饭后,他和谌烬一起洗碗。
趁着姥姥和妈妈在外面,他小声问:“为什么Alaric那么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他是我姐姐和人类生的孩子,”他说,声音很平静,“发育比一般血族慢。他从没吸食过血液,只吃人类的食物。”
季雨愣了愣。
“如果18岁以前还是没有吸食血液的欲望,”谌烬继续说,“我就会安排他去人类世界生存。那里更适合他。”
季雨看着他,每次提到姐姐的时候,谌烬的眼中总是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没再问,只是接过谌烬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干净,放进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