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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们 我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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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着跑出王端木的房间。
真遗憾,应该慢点的,这样说不定就能看到他可爱的表情了,什么抓云抓鱼的,真是个宝儿。
我坐在沙发上,雨过天晴后的日光从阳台外照进来,将桌上那碗感冒灵的颜色晒得有些褪色。
我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王端木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果真一脸郁气,都不敢正眼瞧我,不愧是闷骚挂的。
“你进我房间都不敲门吗?这还是我在家,我要是不在家呢?总要注意他人隐私吧。”王端木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有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才不敲门。
“我敲了啊,你不应。”我摊手。
“那你……那你……”这下是王端木心虚了,他那了半天还是没说完,却先被茶几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感冒灵吸引走了注意力。
“喝吧。”我推给他。
他从餐桌旁抓了一把椅子到我对面,将碗托起来,一边喝一边问:“你感冒了?”
我点头,虽然昨晚确实是王端木淋雨更多,但我应该更严重,早上一起床时,已经三十八度了。
“那你……”
我发现一晚上,我便对王端木的了解提升好几个维度。
“我喝了感冒灵就退烧了,这些年一个人住都是这样。”说不定也是抵抗力强来着。
“这些年?”
“对啊。”
“你家不就在本市,怎么不回家?”王端木随意的问,就像是在唠家常。
我开心王端木还记得我的某些事,却忧心我要告诉他我的某些事。
“我爸我妈走了,家里没人了,房子就卖了,我一个人租房就行。”我试图用最潇洒的字句最简洁的告诉王端木真相。
王端木在我说话前就仰头将感冒灵喝光了,他这会儿手里捧着个空碗,瓷白的壁上还有几滴深色的痕迹。
王端木看着我,他的双眼有些空洞和无知,似乎正在理解什么叫“我爸我妈走了,家里没人了,房子就卖了。”
我同样没有闪躲的看着他。
可其实双手已经在茶几下绞成一团,直到把自己弄得有点痛。
王端木才动了动嘴:“我想我没办法安慰你‘没关系,会过去的’,但留下来的人总要继续存在。”
王端木也是个悲观的人。他说的“没关系,会过去的”我以前听到了太多人说,但其实他们的眼神里都透着我要完蛋了的悲悯。
可是王端木和他们不同,他说“留下来的人总要继续存在。”而不是活着。活着可能没有意义,但是只要是“存在”,就有意义,任何只要存在的事物都有意义。
我甚至差点以为王端木可能看出来我昨晚的小心机。
所以不加掩饰的盯着他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神情有遗憾和欲言又止,或许还是想安慰我,但又担心那些安慰对真正伤心的人无用。
“是的,我还要成为大作家。”我点头,也是想解救一番王端木。
这句话算是要跳过这个话题的意思了。
王端木也领悟了,他问我在哪个网站写小说。
我将王端木上班的那所公司名报了出来。
“这么巧!”
这句在昨晚我也想对王端木说来着,但昨晚的情况,压根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