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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停滞 王端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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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端木盯着我看了很久，紧锁着眉头的那种。
我下意识的想法，如果只是单纯的给我送他的书找个位置不至于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他有事瞒着我。
并且极大可能是关于我的。
我们进家门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小时，在他进房间之前都是正常的，为什么突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很不客气的审视，一种极大的占有欲想要将我看穿，这样的王端木我是第一次见，原来他也不是永远淡然，也会表现出极大的占有欲。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关于我的事，或者在我将玫瑰花插|进玻璃瓶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止与室友的关系，我们是恋人，他不应该这样对我，有些事情我有权知道。
所以我直接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王端木的双眼藏在眼镜之下，双瞳微微颤动，然后开口：“你有拿到什么东西吗？”
我没想到他竟然将问题反问了回来。
什么东西？我扭头看向茶几。
玫瑰吗？
“不是玫瑰。”王端木双眼的捕捉能力在眼镜的加持下更加优越。
我觉得王端木一直在同我打哑谜。
分明白天一切都好好的，原本应该是场完美的约会，为什么要在结尾的重要关头抛出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来……
质问我。
是的，他的语气、他的神情就是在质问我，这种语气像极了最开始我们住在一起时，过分的理性和自以为是。
呵呵，在一起后的首次吵架吗？
就算是，就算王端木想和我吵架我也得知道原因吧。
“王端木。”我真的要被他气笑了，所以我确实也发出了一声嗤笑。
是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速度太快了吗？
男的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吗？无论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你到底想问什么？有话直说不行吗？这语气是拿我当小偷质问吗？”我看着他那张脸，一股火起再也压制不住，说话语气也气冲冲的。
王端木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似乎也被我的话震惊到了，连忙否认：“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小偷了？你不要添油加醋。”
我提高音量想压他一头：“我根本没有添油加醋！”老子他妈的连个饭都不会做添个屁的油加个屁的醋！
王端木对于我突如其来的怒气十分不解，“我只是很平静的问你，你回答我有没有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呢？”听完我的话他很无奈的扶额。
很平静的问我？
“你这是很平静？”
“对，看不出来吗？你还要我怎样平静？”
“你这样就是不对的！”
“好了余浩，我没想和你吵架，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拿走我的一样东西。”王端木开始抓头发了。
也好，彻底没了伪装，让他看看这样的我，有什么后悔的事现在想也还来得及。
这么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生出了点委屈，这次吵架之后，王端木又会怎样看我呢？
他会后悔吗？我们之间情感盈满的速度如此迅速，并没有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他能受得了情绪不稳定的我吗？
强大的不确定性让我有点恐慌，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口不择言：“我凭什么回答你，你拿我当什么了？有事直说很难吗？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图谋不轨。”我发誓，前半句我确实在和他赌气，后半句也确实是想激怒王端木，但我并没有真的那样想过今天的这场约会，可是我真的有点控制不住。
“余浩！你说什么呢！”王端木额前的碎发已经被他抓的东倒西歪，而他本人也成功的被我这句话激怒了，双眼都瞪大了几分。
在王端木看来平静的询问，在我一手的推波助澜下确确实实的变成了一场吵架。
“我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余浩，你别跟给我犯浑！”王端木大概真的很生气了。
但是他怎么能说我犯浑，这还不算，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所以，还是王端木的错。
“我看心里没数的人是你！”我扯着嗓子不甘示弱的冲他吼回去：“白天送我玫瑰，晚上又站在这里义正言辞，王端木你到底有几个人设？去他妈的恋人，你分明把我当免费的室友了！”说到最后，情绪已经被顶到最顶，也完全超脱了我能控制的范围，过分的话也已经跟倒豆子一样的争先恐后。
在我的撒泼犯浑之下王端木的整张脸憋得通红，指着我，下颌突起，明显咬牙忍耐的动作。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我怀疑我要是再多说一句他就能咬死我。
“就算不是免费的室友。”我决定还是退一步，王端木这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可怕，我很担心他会把自己憋得一口气上不来。
“那你也把我当成了免费的骑手，每天给你按时买菜，想吃什么水果应有尽有，我敢怠慢你一下吗？”
王端木：“呵，我这个免费的做饭阿姨缺你一口饭了？你跟我算这个？余浩，这事当初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我哑口无言，话说到这还真是难分胜负。
我瞥了眼脚下，王端木的影子已经盖在了我腿上。
太奇怪了今天，王端木到底想问我什么？我到底拿走了他什么东西。靠！吵架竟然吵不过他，平时话少都攒到吵架用了吗？
这完了，以后吵架我没有一点优势了。
按理来说我应该更慌的。
可是……我十分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王端木脸上的绯色似乎退了几分，但是怒气依然还在，双眉紧锁，紧紧的盯着我，我一抬眼就被他捉个正着。
即便我强词夺理、无理取闹，王端木很生气，可是他依旧会停留在我身边，我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想要退缩的神情。
比起王端木，最奇怪的人还是我，短短几句话怎么就演变成吵架了？
恋人之间不应该这样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下。”自知理亏，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小，强制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在我们双方同时爆发后，客厅就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于是我的声音被放大了两倍，清晰非常。
王端木立即开口，声音慢慢的平缓了下来：“需要冷静的是你。”
我抬头，见他的脸色又好了几分。
……我不得不承认，王端木这话很正确，我确实太过暴躁了。
我知道这样不好。
突然想起我的医生曾经给我的建议。
“你等我一下。”我对他说。
话落，小跑转身，跑进洗手间里，将水龙头打开，双手在水龙头接了一捧水，全都扑在了自己的脸上，如此几下，我似乎冷静了几分，才重新回到客厅。
王端木看着我沾满水渍的脸，明显一愣，迟疑的问我：“你干什么？不冷吗？”
我摇摇头，这样一来，情绪确实慢慢熄火了，我任由额前的发丝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没来得及开暖气的客厅凉飕飕的，我打了个冷颤，不太在意这些小细节，我调整语气，问王端木：“什么东西，你在问我一次，这次我认真听。”
王端木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听到他吐出一口气，接着转身走到茶几旁找到空调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下开关，听到空调扇页的启动声后，他才返回来。
“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拿走我房间收纳箱的一个作业本。”这次他的语气也好很多了，不那么生硬，听起来顺耳了些。
大概是那几捧洗脸水的作用，我确实很清醒，在王端木说完这句话后，我就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我想，在这几秒钟里，我们双方的眼睛里除了对方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我嗫嚅着开口：“那是我的。”我只是拿回来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