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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成为佣兵 烤鱼很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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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树林里躲了一天一夜，西恩决定回矿场看看。
正午时分，西恩靠着一颗树坐着，没头脑站在他面前。繁茂的枝桠挡住了毒辣的太阳，光斑落在地上，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喏，穿上。”西恩将袍子递给骨架。
骨架没接。
他抬头看了没头脑几秒，“好吧，低一些。”他认命般起身，一抖袍子…
然而肩头落了只骨手，向下施力，
西恩抬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西恩顿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哦你是问，为什么我们要回去吗，当然是因为昭林还欠我们3个金币呢！”
没头脑：…
“好吧，折算一下也可能是两个。但我打算拿三个，毕竟他想要我们的命呢，多危险的工作！”
…风吹着口哨穿过树林，沙沙声不绝于耳。
西恩又试了一次。还是被按回去。他瞪着没头脑。
没头脑没动。
缺颗头果然会影响些什么，比如没头脑接受与反馈语言信息的速度，西恩想。
好像注意到了西恩幽怨的目光，没头脑终于说话了：“为什么要穿它？”
同时响起的还有西恩的声音：“你觉得凯德的头怎样？”
没头脑&西恩：！？
西恩：“你为什么不想穿衣服！”他拿下没头脑压在肩上的手，“哪有人不穿衣服在外面走的！”
没头脑：“我是亡灵。”
目光下移，西恩的视线缓缓扫过骷髅的颈椎、肋骨、腰椎、胯骨…然后他短暂空白了几秒。
骨手移到下巴上，微微用力，西恩顺着力度抬头，“我需要穿披风？”毫无感情的声音。这么久以来，西恩也没搞清楚，没头脑究竟是哪里发声的。
“额…应该不需要，但你不觉得穿披风更酷吗？”保持着这个姿势，西恩眨了眨眼，希望自己可以看起来更真诚一些。
“酷？它束缚了我的行动，”骷髅拿起披风，“不过偶尔也可以穿，比如现在。”
没头脑拿过披风，西恩轻轻松了一口气，没控制住，他又撇了一眼骷髅光滑的耻骨。真的…没问题吗…
“你还没回答我，凯德的头可以吗？”
饶是没头脑是一个无头骨架，这次西恩也能很明显看出他的动作。没头脑的脊椎出现了很明显的弯曲，像是俯身在观察什么。
“嗯？”
骨手抬起，落在西恩毛茸茸的金发上，轻轻拍了两下。“这个头不错。”声音从上方传来。
西恩毫不怀疑，若是没头脑此刻有头颅，二人的距离会非常接近！
要是我突然抬头，一定会撞断你的下巴！可恶！西恩抓狂的想。不过话说回来，
“你真的很想要我的头吗？”
“不！”冷酷的声音传来。
光影婆娑的午后，没头脑走在前面，袍子在风中摆动。
再等等，西恩想，然后他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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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傍晚，太阳落到山后面去了。
西恩趴在一棵树后面，没头脑蹲在他旁边。
矿场就在下面，隔着一条干涸的河沟。
守卫还在活动，矿石还在装运，但神官和骑士不在了。
西恩盯着昭林的帐篷看了很久。“昭林会在哪？”他转头看没头脑。
“不知道。”
“你今天话很多，”西恩顿了顿，“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头脑没回答。
西恩看了骷髅一会，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矿场。
天色越来越暗。矿场里开始点灯。
工人们收工了，三三两两往生活区走。食堂的方向冒起炊烟。
西恩的肚子叫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矿场。
“我想吃热的。”他说。
没头脑歪头看他。西恩自己笑了笑，
“算了，不吃也没关系。”
骷髅没回答。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矿场安静了。
灯还亮着，但人少了。西恩观察过，守卫两班倒，现在应该是换班的空档，而昭林每天夜里会出去半刻钟的时间。
西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走。”
没头脑跟在他身后。他们沿着河沟摸下去，绕到矿场东侧。那条小路西恩走过，知道哪里有阴影可以躲。
昭林的帐篷还亮着。
西恩蹲在帐篷后面的阴影里，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人说话。昭林的声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神官走了就好，明天正常开工。”
“那个亡灵法师呢？不用管？”
“跑都跑了，管什么。”
西恩听见金币碰撞的声音。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了昭林和另一人离开帐篷。然后他掀开帐篷一角，钻进去。
西恩摸进帐篷的时候，没头脑在外面放风。
他找到那个钱箱，撬开，拿走三枚金币。而后将那份写着每月3枚金币、有维蒙特家印章的羊皮纸放在了桌子上。
“走吧。”西恩说。
他们沿着来路退回去，消失在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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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走出了树林。
“嗝——”西恩没忍住，还是打了个饱嗝，以示对没头脑厨艺的赞美。
昨夜离开矿场后，二人没有停留，一直向北走，走到西恩再次拿起法杖做拐杖。
直到遇到一条小溪，月色荡漾，一条泛着银光的鱼猛然跃出水面，像星星划过寂静的夜空。
没头脑停住了，他旋转脊椎看向西恩。
西恩：…
没控制住，西恩吞咽了一下，“我…还能走。”
一刻钟后，火堆上，那条鱼被木棍串着，外皮烤得焦黄，滋滋冒油。偶尔一滴油落进火里，“刺啦”一声，窜起一小撮火苗，香味就跟着飘出来。
西恩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鱼，鼻子一抽一抽的。
“好了没？”
“没。”
西恩咽了咽口水，“我觉得好了。”
没头脑没理他，只是把鱼翻了个面。又过了一会儿，没头脑把鱼从火上拿下来，递过去。
“我开动了！”
没头脑坐在河边石头上，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挂在西边，已经快落下去了，星星还亮着，密密麻麻铺满了天。
他看了很久。
西恩啃着鱼，偷偷看他。没头脑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他不知道没头脑在看什么，但西恩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烤鱼！
然后他继续啃。
不多时，西恩将干净的鱼骨丢进火堆里。拍拍手，走到骷髅身边。
没头脑没动，西恩站着等了一会。没头脑还是没动。
西恩绕到他面前，挡住了月色，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脊椎上。
没头脑终于微弯骨头，意思是：怎么了。
“疼吗？”西恩指着肋骨下方光明魔法留下的灼痕。
骨架旋转颈椎。
其实西恩知道，亡灵没有痛觉，但他还是想问。看了他几秒，西恩弯腰，将手，极为缓慢地搭在了灼痕上。
骷髅僵住了。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没头脑以为他要走了。
但西恩没离开。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骨架前跪下来，亡灵的怀中贴上了一个人类。
几秒后，骨手落在西恩腰上。
西恩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个有灼痕的地方。
没头脑没说话。
月亮快落下去了。星星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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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一条土路，有车辙印，有新踩的马粪。
是商队走的路。
没头脑顺着路往北走，西恩跟在后面。没办法，西恩不仅不认路，还没有方向感。萨尔塔克沙漠的第一晚，西恩也曾自信带路，直到月上中天，二人已看不见戈壁和零星枯草，月色下只有黄沙打着旋扑来。第二天再启程，就是没头脑带路了。
走了大约七八里地，前面出现一个岔口。路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凯撒佣兵团招人，不问出身，报酬优厚。往东三里。”
西恩停下来。“…佣兵团？”他侧头看了没头脑一眼。
“嗯。”
西恩想了想，往东拐。
三里地，走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营地里有人在练剑，有人在喂马，有人蹲在地上擦盾牌。帐篷大大小小扎了一片，中间最大那顶前面插着一面旗——黑底，银色的狼头。
西恩站在营地外面，不知道该往哪走。
一个短发褐色皮肤，脸上带疤的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找谁？”
“我…”西恩张了张嘴，“你们招人？”
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没头脑一眼。
“亡灵法师？”
西恩点头。
女人没再问。她转身往里走，“跟我来。”
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坐着一个独眼的中年人。他看了西恩一眼，又看了没头脑一眼。
“会什么？”
西恩想了想。一团绿色火苗从他掌心窜出来——之前对付图瓦特的那种。
“双系法师…”女人变了脸色，“…亡灵魔法和火魔法”
“哈哈哈哈…”独眼男人突然大笑。
西恩不知道原因，他只注意到没头脑从踏入帐篷那一刻就处于紧绷中，像在戒备些什么。
“怪不得教会要通缉你们，看看这个。”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西恩接过来，果然是光明神会的通缉单。
“要犯：西恩
身份：亡灵法师
外貌：少年，金色卷发，蓝色眼睛，瘦，中等身高，常用亡灵为无头骷髅
赏金：50金币
注意：其随身亡灵疑似有自主意识”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纸，担心的看向没头脑。怎么办，沙漠里那个法师说没头脑很值钱。我能保护好他吗？
目光在西恩和骷髅间打转，男人随后开口打破了沉默，“怕了吗？”
“不。”西恩敛去情绪。
男人自我介绍是凯撒的团长，团内人数不多，这次来了三分之一的成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然后就挥挥手，让人带西恩去领帐篷。
西恩转身要走，忽然看见帐篷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黑袍，不高，脸藏在阴影里。但他知道那是谁。
那个人的手动了动——像是在打招呼。
西恩愣了一下，冲黑袍点点头，然后就跟着带路的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