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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果轮回 因果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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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赵世闳如何处置楚子瑜,谢清迟绝不会效仿,从小到大,伤害他人的事他可以发誓他没有平白无故做过,又何况,眼前人是三年的枕边人。
看着他又伤心难过又惶恐,谢清迟内心很受伤,当年他确实未经梁欺允许与他结婚,可三年同床共枕的情分,怎么就觉得他会伤害他呢?
谢清迟的心是苦涩的,不甘的,他无奈‘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那就看在三年多的情分上,给你一条路,倘若你做到了,我们马上离婚,我也放你走,随便你去任何地方,绝不会再打扰你。”
看似他是这场婚姻里的主导者,拨开那些水月镜花看实质,梁欺才是主导者。谢清迟选择退一步,选择心慈手软。
梁欺吸了吸鼻子,喑哑问道:“什么条件?”
谢清迟盯着他的腹部,“手术既然做了,不能浪费是不是?你也知道谢家只有我没有子嗣,其实,逢年过节,看着其他人妻儿美满,说不羡慕是假的。你给我留个孩子,这个孩子抵消我们之间所有的账,从此各奔东西,互不相扰。”
梁欺迟迟没有说话,表情充满纠结,还有一丝不解。
谢清迟的目光停留到他脸上,云淡风轻解释道:“梁欺,我和赵世闳不一样,但我也不想当冤大头。三年前强行要你和我结婚,我……不对,我不想多说。可我既给了你钱,也给了你房子和车子,都是真金白银,感情不提了,如今你要离婚,我不为难你,我只要一个孩子。”
梁欺果然为难地邹起眉头,谢清迟转过身,微微低着头走回办公桌里,坐回椅子上。他没有看梁欺,他的心情很低落,知道梁欺到最后连个孩子也不想和他有一个,十分后悔当年的决定。
“说话算话吗?”
“算。”
当晚谢清迟没有回卧室,即使回了也没心思跟人温存,他自己开着车去了赵世闳的会所。
坐了一会儿,赵世闳搂着一个新面孔男孩进来,“还有个雏儿,要不要?”
谢清迟莞尔,将酒杯送到嘴边,不太高兴的说:“世闳,你说,你该不该给我一点甜头?”
赵世闳抽着烟,给了男孩一个眼神,对方媚笑了一下像小狗似的蹲到他脚边。
烟雾寥寥之中,赵世闳仰着头望着迷离的灯,“难道给了你甜头,你老婆就不跟你离婚了?”
“我也不是很在乎。”谢清迟合上眼,“离了也好,早腻了。”
“嗯。”赵世闳抬手拍了拍男孩的头顶,低哑的说:“我瞧着恩宜对你贼心不死,你与其跟一个不爱你的人浪费时间,不如给恩宜一次机会。恩宜这个人,除了有几分傲娇任性,也没可以挑剔的了。我们啊,还是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哪怕貌合神离,也会因为利益终身捆绑,死也不分。”
谢清迟轻笑,“恩宜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好处?没有好处我也要说。清迟,我衷心希望你得到幸福。”
幸福?
谢清迟暗暗琢磨这两字,幸福的定义并不相同,然而殊途同道,即使各有所愿,愿望成真,便得幸福。
婚姻的跌宕并不能阻止谢清迟去上班,梁欺依然扮演着一位合格的爱人,却也不像从前那般。比如床事上,彼此沉默,就像两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完成设定好的动作。
为了达到约定的目的,谢清迟既兴奋又冷漠地播下种子,他希望种子早日发芽,又在睡不着的时候祈祷它是一颗坏种子。
也许梁欺希望早日解脱,这颗种子还是发芽了。
谢清迟坐在雨天的车里,抽完一支又一支香烟,眼神里的冷漠积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化成不甘心与愤怒。
这颗种子凭什么发芽?
梁欺凭什么希望他们能两清?
但那又如何?
谢清迟,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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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市进入深秋,天气渐渐凉了下来,谢清迟将刚洗好的内裤挂上衣架,面无表情踩着拖鞋将它挂到晾晒台,又慢悠悠返回主卧。
梁欺裹着雪白的毛毯,窝在摇椅上,闭着双眼,修长浓密的睫毛交叠在一起,静静的没有颤动。他的头发长长了,很随意扎在脑后。
自从书房谈话那天起,梁欺再也没有踏出云海一步,谢清迟觉得他像一株菟丝花,离了自己唯有死路一条。可是这株菟丝花,好像缺水,随时会枯萎。
谢清迟缓缓蹲下·身,轻轻地将人抱起,他感受到的重量不如从前,真的轻了许多。颔首凝视着对方熟睡的脸庞,脑海之中想不起梁欺微笑的样子。
这一刻,他得承认自己和赵世闳没有多大区别。
暗自叹息片刻,将人放到床上,原本睡着的人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几乎是瞬间清醒,抬手将他推开,旋即坐起来缩在一起,警惕的看着他。
至亲至爱挥出的刀子最伤人心,谢清迟嘲嘲一笑,阴鸷地逼视他畏惧的双眼,“你很怕我?”
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但谢清迟就是犯贱,他想问,想要听到梁欺的答案。
聪明人是会审时度势的,梁欺看上去没多少脑子,关键时刻也懂得这个道理,“没,没有。”
谎话说给傻子听,谢清迟自诩自己不是,于是站直身体,居高临下俯视对方,“怕也没关系。孩子没生之前,你得百分百服从我。别惹我不高兴。”
梁欺不说话,谢清迟也不想继续应付,散漫地去旁边次卧休息。
将近年底,恒隆的事比较多,谢清迟尽可能推掉外地出差,这次出国实在推不掉,安排好一切,带上团队坐上飞机。
出门前,他告诉梁欺:“我要出国半个月,你如果想出去,叫两个人跟着。”
梁欺死寂的脸上没有一丝欢喜和解脱之色,闷闷的嗯了声,然后告诉他:“我不出去。”
其实谢清迟想听的不是这句,他想听梁欺那句‘我会等你回家。’
于是,他告诉梁欺:“假如飞机出事,你就把孩子打了,回你想回的地方。”
梁欺没有说话,或许那一刻他并不希望自己出事。
谢清迟无从得知,但这次对接的团队里有一位青年长相竟然和梁欺有几分相似,谈吐举止温吞。他叫乔书逸,25岁,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他戴着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
工作结束那天晚上,谢清迟安排了地方,宴请这次项目所有负责人以示感激,乔书逸也在其中。
商场里混的人,有愚笨的就会有聪明有眼力劲的,比如这次用餐,乔书逸不太适合地坐在他旁边。谢清迟会意,也不敢领这份‘美意’,乔书逸可能没有攀高枝的想法,整个过程表现的非常妥帖,没有越界一寸。
所以这顿饭,谢清迟吃的很舒服。
吃完后,他独自上了游轮的甲板,靠着栏杆抽烟。其实,他不太喜欢抽烟,眼下氛围让他觉得来一根会非常契合景色。
他暂时忘了远在国内的爱人与未出世的孩子,忘了强求带来的反噬之痛,在风中放松自己。
偏偏天公有美意,乔书逸也来了甲板,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转头想走。
“走什么?”谢清迟叼着烟问。
乔书逸在原地停顿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走过来,用很公式化的笑向他打招呼,“谢总,晚上好。没想到您会在,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
谢清迟睥睨着他,“这可不是我的地盘,我也不是山中虎,不许旁人踏进。”
乔书逸浅笑,慢步走到他旁边,非常自然将双臂撑在栏杆上。
海风吹动他的头发,谢清迟转身将烟头摘下丢进海水之中。
“听他们说,谢总明天回国。”
“是啊。”谢清迟学他的动作,“你有多久没回去过了?”
“两年。”
“想家人吗?”
“会。”
谢清迟记得这个项目还有一年结束,他说:“很快就会结束。”
“是的。”
谢清迟没有续话,他看着滚滚海水。
过了许久,乔书逸打了一个喷嚏,谢清迟突然觉得冷了。
“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乔书逸说话声带着鼻音。
谢清迟说:“走吧。”
他等乔书逸消失在甲板,从兜里摸出手机。管家发来梁欺的照片,人在茉莉的房间,给它梳毛。一人一狗,挺和谐。
谢清迟的眼底逐渐蒙上一层阴郁,关掉手机,叹了声气。
他如今在梁欺心中,竟比不上那条捡回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