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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异乡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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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强名单公布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摄影棚的大礼堂里就挤满了忐忑不安的选手。陈景然站在人群中，指尖攥得发白，心脏砰砰直跳。当主持人念到 “73 号，陈景然” 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晋级的喜悦没持续太久，就被接踵而至的陌生感和压力取代。
等他回到寝室不多时，其他三位室友陆续回来，他们来自龙国不同城市，彼此笑着打招呼，简短的自我介绍后，融洽的氛围在房间里悄然蔓延开来。其中有一个叫赵磊的男生，来自龙国南方，签约了一家小娱乐公司，性格外向，话很多，刚进宿舍就忙着整理自己的行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公司给自己准备的各种 “好物”。
“景然，你看我这护肤品，公司特意给我定制的，说是能快速修复熬夜后的皮肤，” 赵磊举着一瓶包装精致的面霜，兴致勃勃地说，“还有我这训练服，都是高弹力的，跳舞特别舒服。对了，你是哪个公司的？你们公司没给你准备点东西吗？”
陈景然愣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我没有公司，是个人报名参加的。”
“个人选手？” 赵磊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兄弟！个人选手能进 70 强，实力可以啊！不过没公司确实有点吃亏，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操心。”
陈景然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打开自己简单的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就只有那本珍贵的设计稿和苏砚的一张小照片。和赵磊摆满半张桌子的护肤品、保健品、定制训练服相比，他的行李显得格外寒酸。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资本” 的差距。其他有公司的选手，不仅有专业的团队打理生活和训练，还有公司在节目组打点，能拿到更多的资源和关注；而他，就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只能靠自己默默努力。
第二天陈景然跟着赵磊去食堂吃早餐。刚走进食堂，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食堂里摆满了各种他从未见过的食物 —— 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包子、馒头，还有各种颜色的咸菜和凉拌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和星洲国清淡的早餐截然不同。
在星洲国，早餐大多是椰浆饭、沙爹串、炒粿条，口味偏甜辣，清淡少油，讲究原汁原味。而龙国的早餐，油腻厚重，香气扑鼻，却让习惯了清淡口味的陈景然有些难以适应。
他犹豫了半天，才在窗口点了一个白馒头和一杯豆浆。馒头松软有嚼劲，豆浆醇厚香甜，味道其实很不错，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吃了几口就觉得饱腹感十足。旁边的赵磊则端着一大碗豆腐脑，就着两根油条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招呼他：“景然，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多吃点啊，上午训练强度大，容易饿。”
陈景然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太习惯这么油腻的早餐，吃一点就够了。”
赵磊了然地点点头：“忘了你是星洲国来的，饮食习惯肯定不一样。慢慢就好了，龙国的美食可多了，等训练结束，我带你去尝尝正宗的火锅和烧烤，保证你爱吃！”
陈景然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有些茫然。他对龙国的美食并没有太多期待，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训练和表演，只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吃过早餐，选手们在大厅集合。70 名选手按照初舞台的表现，被分为 A、B、C、D、F 五个等级，A 等级 5 人，B 等级 15 人，C 等级 20 人，D 等级 20 人，F 等级 10 人。
他知道自己的初舞台能拿到高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长相和苏砚的鼓励，论实力，他和那些科班出身、有多年训练经验的选手还有很大差距。
“B 等级的选手听好了，” 声乐导师周杰拿着名单，表情严肃地说，“你们是中等偏上的水平，有潜力，但也有很多不足。接下来的训练，我会对你们格外严格，希望你们能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不要辜负这个等级，更不要被后面的选手赶超。”
舞蹈导师王强也补充道：“B 等级的训练强度会是最大的，上午声乐，下午舞蹈，晚上还有体能训练，没有偷懒的机会。我不管你们初舞台表现多好，从今天起，一切归零，用实力说话。”
陈景然深吸一口气，把导师的话记在心里。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他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集训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每天的生活被训练排得满满当当，像上了发条的时钟，一刻也停不下来。早上 7 点，闹钟准时响起，陈景然和赵磊匆匆洗漱、吃早餐，8 点准时出现在声乐训练室，开始上午的声乐训练。
声乐训练室里，15 名 B 等级的选手站成一排，跟着周杰老师练习发声。“气息沉下去，用丹田发力，不要扯着嗓子喊，” 周杰老师拿着话筒，一个个纠正选手的发音，“陈景然，你的气息还是有点浮，再来一次，跟着我做。”
陈景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周杰老师的示范，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他的声音条件很好，但缺乏系统的训练，气息控制一直是他的短板。周杰老师对他格外严格，每次练习都要让他单独示范，一点点纠正他的错误。
“不对，还是不对，” 周杰老师皱着眉，“你再感受一下，像吹蜡烛一样，慢慢把气息吐出来，保持稳定。”
陈景然按照老师的要求，反复练习着，喉咙很快就变得干涩沙哑。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喉咙，继续练习。旁边的选手们也都在埋头苦练，没有人偷懒，每个人都想在下次评级中提升自己的等级。
中午 12 点，声乐训练结束，选手们涌向食堂吃午餐。龙国的午餐比早餐更加丰盛，各种炒菜、炖菜、主食摆满了餐桌，口味偏咸辣，油也比较大。陈景然依旧不太习惯，每次都只挑一些清淡的蔬菜和米饭，偶尔尝一口肉，也觉得有些油腻。
有一次，他看到食堂里有一道清蒸鱼，看起来比较清淡，就打了一份。结果尝了一口才发现，鱼里面放了很多葱姜蒜和料酒，还有淡淡的辣味，和星洲国清淡的清蒸鱼完全不同。他皱了皱眉，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下去。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没有太多选择，只能慢慢适应。
午餐时间只有一个小时，选手们匆匆吃完，就各自回到宿舍休息。陈景然通常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养精蓄锐，为下午的舞蹈训练做准备。赵磊则会和公司的经纪人通电话，汇报自己的训练情况，偶尔还会抱怨几句训练的辛苦。
下午 1 点，舞蹈训练准时开始。舞蹈训练室里，镜子和把杆整齐排列，地面铺着专业的舞蹈地胶。王强老师穿着一身运动服，表情严肃地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
“下午的训练内容是基础功和团体舞片段，” 王强老师说，“基础功练习一个小时，然后分组练习团体舞，晚上进行考核。现在，所有人靠墙站好，开始压腿。”
陈景然和其他选手一起，靠墙站好，双腿伸直，身体慢慢向前倾。压腿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皱起了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薄汗。他的柔韧性不算差，但和那些从小练习舞蹈的选手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王强老师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背，稍微用力往下压了压：“再往下一点，坚持住，柔韧性是练出来的。”
剧烈的疼痛让陈景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着。他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基础功练习结束后，选手们被分成三组，练习同一支团体舞。陈景然被分到了第二组，和他一组的有赵磊和另外三个男生。这支舞蹈节奏很快，动作难度也不小，对协调性和节奏感的要求很高。
陈景然跟着舞蹈老师的示范，一步步学习着动作。他的协调性不算好，很多动作都要练习上百遍才能做好。其他选手大多有舞蹈基础，学习起来很快，只有他和另外一个男生学得比较慢。
“陈景然，你这个动作不对，脚步要再快一点，卡点要准，” 舞蹈老师走到他身边，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还有你的表情，跳舞的时候要有感染力，不要太僵硬。”
陈景然点点头，跟着老师的指导，反复练习着那个动作。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训练服，贴在身上黏腻难受，但他没有停下来，依旧专注地练习着。
赵磊和其他几个男生学得很快，练了几遍就已经很熟练了，他们休息的时候，看到陈景然还在一遍遍练习，忍不住说道：“景然，别那么拼了，歇一会儿吧，练那么久也没用。”
“是啊，”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这个动作其实不用那么较真，差不多就行了。”
陈景然摇了摇头，喘着气说：“不行，我还没练好，再练几遍。”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没有公司的支持，没有多余的资源，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比别人多练一点，多付出一点，才能不被淘汰。
晚上的考核，陈景然虽然没有表现得特别出色，但也顺利完成了动作，没有出现太大的失误。王强老师对他的进步表示了肯定，但也指出了他的不足：“协调性还要加强，表情管理也需要提升，继续努力。”
考核结束后，已经是晚上 9 点多。选手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大多直接瘫倒在床上，不想动弹。陈景然却没有休息，他拿出手机，对着镜子，反复观看自己白天训练的视频，寻找自己的不足之处，然后在脑海里默默记下，打算明天针对性地练习。
赵磊看到他这么拼，忍不住说道：“景然，你也太卷了吧？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得抓紧时间练习，” 陈景然头也不抬地说，“我基础差，只能多花点时间。”
赵磊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劝他，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集训的日子里，还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小事。因为陈景然是星洲国来的，对龙国的很多生活习惯都不熟悉，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宿舍的热水器坏了，赵磊让他去楼下的公共浴室洗澡。陈景然拿着洗漱用品，走到公共浴室门口，却不知道怎么使用里面的淋浴。龙国的公共淋浴是需要插卡才能出水的，他不知道，直接走到花洒下面，拧了半天开关也没出水，急得满头大汗。
刚好有个选手路过，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兄弟，你没插卡吧？这个淋浴要插房卡才能出水。”
陈景然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连忙回去拿房卡。插卡后，热水顺利流出，他却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 淋浴的水温调节按钮和星洲国的不一样，他不小心拧到了最热的档位，热水瞬间喷出来，烫得他连忙跳开，差点摔倒。
这件事成了宿舍里的笑谈，赵磊每次想起都忍不住调侃他：“景然，你可真是个小笨蛋，连淋浴都不会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