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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公演 不行，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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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能让苏砚看到！
陈景然顾不上多想，一把抓住苏砚的手腕，用力将他往旁边最近的一个声乐教室拽去。那个声乐教室的门没有锁，虚掩着，他用力一推就开了。
苏砚完全没有防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稳住身形，被陈景然拽进了声乐教室。
“砰” 的一声，陈景然反手关上了教室的门，将外面的景象和声音都隔绝开来。
声乐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空调在轻微地运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景然松开苏砚的手腕，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他低着头，不敢看苏砚的眼睛，脸颊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做出这种冲动举动的人。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眼中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循规蹈矩，从不越界。可刚才，他竟然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强行把一位导师拽进了声乐教室，这种行为简直太失礼、太冲动了。
苏砚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少年，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他能感受到陈景然的紧张和慌乱，那种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焦急和无措。
“你……” 苏砚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陈景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嘴里 “嗯嗯啊啊” 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完全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得出来，陈景然是真的很紧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苏砚的心里微微一动。他想起今天是首轮公演的直播日，每个选手都很紧张，陈景然大概也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才做出了这种反常的举动吧。
他不想让陈景然太过难堪，便主动替他解围，语气温和地问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有点不知所措？”
陈景然听到这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暴露了刚才看到的事情。
苏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能理解这种紧张感，当年他第一次参加大型直播活动时，也紧张得手足无措，甚至差点忘了台词。
“别紧张，” 苏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有力量，“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这两周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你的进步很大。舞台上只要放松心态，把平时练习的水平发挥出来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观众们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的长相，更是因为你的真诚和努力。只要你在舞台上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就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陈景然低着头，认真地听着苏砚的话，心里既感动又愧疚。苏砚这么温柔地开导他，可他却在欺骗苏砚，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又不能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谢谢苏砚老师。”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用客气，” 苏砚笑了笑，“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前面看看了。你也调整一下心态，争取有个好表现。”
说完，苏砚转身就要去开门。
“等等！” 陈景然连忙拦住他，语气急切。他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万一陆泽和张铭宇还在那里，苏砚出去还是会看到。
他必须先确认外面安全了，才能让苏砚出去。
苏砚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我…… 我先出去看看，” 陈景然急中生智，说道，“外面可能有工作人员在忙，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挡路。”
说完，他不等苏砚回应，就快步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探头出去，朝着刚才的拐角处望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陆泽和张铭宇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陈景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回过头，对着苏砚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点了点头：“苏砚老师，外面没人了，您可以出去了。”
说完，他推开房门，先一步走了出去，然后侧身站在一边，让苏砚出来。
苏砚走出声乐教室，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有些紧张的陈景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说道：“那我先走了，加油。”
“嗯！苏砚老师再见！” 陈景然用力点头，看着苏砚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刚才真是太冲动了，万一被苏砚发现了真相，或者被陆泽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砚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一个可能的误会，他也想替苏砚挡掉。
苏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陈景然大大的深呼吸声，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忍不住回过头，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起伏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转身，改变了原本要去候场区域的路线，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他其实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陈景然的反应太过反常，不像是单纯的紧张。刚才被陈景然拽进声乐教室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拐角处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陆泽。结合陈景然的反应，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应该也是相信网上的八卦了吧。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陈景然这个少年格外可爱。那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关心，让他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监控室里，工作人员正在认真地盯着屏幕。看到苏砚进来，连忙站起身打招呼：“苏老师，您怎么来了？”
“没事，我来看看各个区域的情况。” 苏砚笑着说道，目光落在了刚才那条走廊的监控画面上。
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陆泽和张铭宇站在走廊里说话，陆泽的手搭在张铭宇的肩膀上，后来又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两人便分开了，陆泽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张铭宇则回到了自己的练习室。
苏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太了解陆泽了，陆泽虽然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花边新闻也多，但在感情上，他从来都是专一而认真的。刚才他大概是在鼓励张铭宇，毕竟张铭宇是砚泽文化签下的新人，陆泽对他多照顾一些也很正常。至于那些亲密的动作，大概是陆泽的习惯使然，他对熟悉的人总是这样，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给陆泽发了一条信息：“以后在选手面前注意点分寸，别让人误会了。”
很快，陆泽就回复了：“知道了，我的醋坛子。谁又打我的小报告啦！不过刚才是在给张铭宇说公演的注意事项，那小子太紧张了，我安慰他几句。”
苏砚笑了笑，收起手机，走出了监控室。他看向练习室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陈景然刚才紧张无措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个来自星洲国的少年，干净、纯粹、真诚，像一张白纸，带着一股执拗的可爱。他的那份关心，虽然有些冲动，却格外珍贵。
而此时的陈景然，还站在声乐教室门口，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陆泽和张铭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知道，自己刚才阻止了苏砚，让他没有看到那一幕，这就够了。
他只希望苏砚能一直幸福，希望陆泽是真的对苏砚好，希望那些不好的传闻都只是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转身朝着练习室走去。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首轮公演的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必须集中精力，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
他走进练习室，关好门，对着镜子站定。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丝残留的紧张，却更多的是对舞台的期待和对梦想的执着。
他播放起《逆光》的音乐，跟着旋律，一步步梳理着舞蹈动作。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做得格外认真。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身上黏腻难受，但他没有停下，依旧专注地练习着。
他知道，只有在舞台上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才能不辜负那些支持他的人，才能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也才能有机会留在龙国，留在苏砚身边，默默守护着他。
练习室里，音乐声不断回荡，少年的身影在镜子前不断跳跃、旋转，像一只追逐光芒的蝴蝶，在逆光中奋力飞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