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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误会(自己拧巴) 他心里还抱 ...

  •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能赶得上,希望苏砚的车还没走远。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追上之后该怎么说,该怎么问清楚那枚星星的事情。是直接问 “苏老师,这枚星星是不是很贵重”,还是问 “苏老师,您为什么要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一路跑到楼下,演播厅的正门外面停着不少车,大多是工作人员的私家车和出租车。他四处张望,目光急切地寻找着保洁阿姨说的那辆黑色保姆车。
      很快,他就看到了不远处路口的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牌号的末尾果然是三个 8!那一定是苏砚的车!
      他心里一喜,立刻朝着那辆车跑过去,嘴里甚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苏老师!”
      然而,就在他跑出几步之后,那辆保姆车突然启动了,缓缓地驶离了路口,朝着前方开去。
      “苏老师!等等!” 陈景然跑得更快了,几乎是拼尽全力在追赶。他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可是,保姆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他越来越远。他看着那辆车的背影,看着它慢慢汇入车流,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了。
      陈景然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他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枚星星,掌心的痕迹因为刚才的用力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有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他抬起头,望着保姆车远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遗憾。刚才明明就差一点点,只要再快一步,或许就能追上了;只要能追上,就能当面问问苏砚,就能解开心里的疑惑了。
      可是,他还是错过了。
      演播厅门口人来人往,有人说说笑笑地离开,有人在打电话安排后续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额前汗湿的头发,也吹不散他心里的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星星,在夕阳的余晖下,星星的表面反射着柔和的光芒,那些细小的钻石像是真的星星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可此刻,这光芒却让他觉得有些刺眼,心里的困惑和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苏砚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是单纯的鼓励,还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一团线缠住了,找不到头绪。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枚星星是不是苏砚不小心遗落的,而自己只是刚好捡到了?可转念一想,直播前苏砚明明是亲手别在他袖口上的,怎么可能是遗落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也亮起了昏黄的光芒。陈景然依然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星星,掌心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可他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心里的遗憾像是潮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了他,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景然?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陈景然回过神,转头看了看工作人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就是…… 有点累,想在这里吹吹风。”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星星往身后藏了藏,不想让别人看到。
      工作人员看出他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演出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没事,我没事。” 陈景然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失落和遗憾,“我这就回去。”
      他跟着工作人员往回走,脚步有些沉重。手里的星星依然被紧紧攥着,冰凉的触感和掌心的刺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错过。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苏砚,也不知道下次见到的时候,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问出口心里的疑惑。
      回到选手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已经回来了,正在讨论着刚才直播的事情。看到他进来,有人热情地打招呼:“景然,你刚才去哪儿了?直播结束后就没看到你。”
      “没什么,就是出去走了走。” 陈景然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就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把手里的星星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苏砚的样子,全是那枚星星的光芒,还有刚才保姆车远去的背影。心里的心悸、困惑和遗憾交织在一起,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平静。
      接下来的一周又是魔鬼训练,从早上到晚上,每天都是忙碌又充实。只有让身体累到极致,才能暂时压下那些翻涌的思绪。
      可每当夜深人静,训练室的喧嚣散去,独属于他的小宿舍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时,那份压抑的情绪便会卷土重来。陈景然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星星胸针,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掌心蔓延。胸针的棱角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中心的星星图案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月光下泛着光。他攥着胸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脑海里全是苏砚的身影,让他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去。
      日子在重复的训练中悄然流逝,第三次公演的脚步已然来到。这次他被分到了一组风格清新的抒情歌舞台,队友们都是性格温和、实力在线的人。第一次合练时,大家就相处得十分融洽,没有人争抢 C 位,遇到难点时互相指导,休息时分享零食和技巧,这样的氛围让陈景然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他渐渐沉浸在排练中,和队友们一起打磨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动作,朝着共同的目标努力。
      公演直播当天,后台一片忙碌。化妆师在给选手们做最后的造型,造型师穿梭其间调整服装,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不断沟通着流程。陈景然的妆容已经完成,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这次公演,他不仅想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更想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苏砚那枚星星胸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避开拥挤的人群,朝着苏砚的休息室走去。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也冒出了薄汗。走到休息室门口,他正要抬手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对话声。
      “晚上回家吃什么?” 是苏砚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熟稔。
      “随便,你要做?” 陆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每次不都是我做你享受吗?” 陆泽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想吃什么?川菜还是清淡点的?”
      陈景然的手僵在半空中,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回家?他们竟然是住在一起的吗?原来苏砚和陆泽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屏住呼吸,连敲门的勇气都消失了。陈景然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却能想象出苏砚的样子。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化妆间内,陆泽敲了敲化妆台的桌面:“看什么呢?” 陆泽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问你话呢!”
      “晚上别来我家,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苏砚突然换了语气,起身转向身后的沙发。
      “嘿,你这话说的。” 陆泽的语气瞬间变得不服气起来,“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不是你问我晚上吃什么的吗?”
      “现在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苏砚完全无视了陆泽的不满,语气中带着熟悉的懒散。
      “不是,你有病啊!” 陆泽不解,“突然问我吃什么,又不让我来!耍我啊?”
      “懒得跟你废话。” 苏砚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休息。
      陆泽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争执。他走到苏砚刚才坐过的化妆镜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梳子把玩着。镜子的角度刚好能映出休息室半掩的房门,此刻外面人来人往,选手们忙着走位,工作人员穿梭其中,根本看不出刚才有没有人在门口停留。
      陆泽盯着镜子里的房门看了几秒,又转头望向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苏砚,一脸困惑。他实在搞不懂苏砚今天到底抽什么风。明明是苏砚先主动问起晚上吃什么,他兴致勃勃地想好好露一手,结果转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还被嫌弃 “有病”。他们认识十几年了,从穿开裆裤的年纪一起长大,一路互相扶持走到现在。陆泽知道苏砚性格内敛,心思比常人细腻,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钻牛角尖,但从来不会真正伤害身边的人。就像刚才,虽然苏砚的语气很冲,但陆泽心里清楚,苏砚并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我说你,” 陆泽放下梳子,转过身对着沙发上的苏砚说道,“你也参加了这么多场,有喜欢的孩子吗?”
      苏砚没有睁眼,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语气依旧平淡:“没有。”
      “那个叫陈景然的不喜欢?” 陆泽撇了撇嘴“不喜欢给人家那么贵的饰品。”
      苏砚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真的打算闭目养神。
      陆泽又继续说“节目组说了,给咱们一个保送出道名额,咱们不是签了张铭宇嘛,你要是不想也可以让陈景然出道。”
      苏砚没说话,但是手指动了动。
      陆泽看着镜子里映出的沙发方向:“我看陈景然这个苗子不错,你有没有想法签他?”
      “再说。”苏砚回答了一句后就转身面向沙发靠背,明显是不想在回答他这个问题。
      苏砚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门口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其实早就通过化妆镜的反光看到了陈景然,也知道陈景然可能是来找自己的。他是故意让陈景然听到了那些容易引人遐想的对话。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送给他那么贵的饰品,为什么总是在晚上梦到那个小男孩,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那个孩子那么小,他不应该那样做。那个孩子家里有钱,能给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现在虽然还完了家里欠的债,但也因为还完债务,现在“身无分文”。那个孩子理应快乐无邪。如果可以,他希望他退赛,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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