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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释前嫌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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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两人换上便装，走出大厦。
上海的春天已经暖和起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宁昭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们沿着黄浦江边走，对岸是陆家嘴的高楼群，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
“好久没这样出来走走了。”宁昭说，“上次还是工作室还在的时候，和团队一起来过一次。”
“后来呢？”江承礼问。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宁昭苦笑，“工作室倒闭，团队解散，我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还债。”
江承礼沉默了片刻：“你的那款游戏，镜中人，我玩过demo。”
宁昭抬头，有些意外：“你知道？”
“嗯。”江承礼说，“去年在一个独立游戏展上看到的。创意很好，可惜没能上线。”
宁昭冷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游戏行业就是这样，小公司永远斗不过大公司。抄袭成本太低，维权成本太高。我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所以你来参加这个比赛。”江承礼看着他，“想翻身。”
“是又怎样？”宁昭别开视线，“反正我输不起。这次如果再失败，我就彻底退出游戏行业了。可能去大厂找份程序员的工作，老老实实还债。”
江承礼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不会失败的。”
宁昭愣住，抬头看他。
“我说，不会让你失败。”江承礼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这个项目，我会全力以赴。我们会拿到那5000万。”
宁昭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承礼的眼神是如此真诚，让他没办法怀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宁昭突然问，“你明明可以选择敷衍了事，反正我们是被强制组队的。就算输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你已经拿过奖，已经证明了自己。”
江承礼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因为我欠你的。”
宁昭皱眉：“什么意思？”
“五年前那场见面会。”江承礼说，“我不该那样对你。那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宁昭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没想到江承礼会提起这件事。
“那天我状态很不好。”江承礼的眼神暗了下来，“遇到了一些私人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对劲。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跟你道歉。”
宁昭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江承礼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他眼神里有愧疚，也有一丝痛苦。
“那是什么事？”宁昭问。
江承礼沉默了很久，最后摇摇头：“抱歉，我暂时还不想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觉得你的作品不重要。”
宁昭咬了咬嘴唇。他很想知道真相，但看到江承礼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追问。
“算了。”宁昭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我们是搭档，就好好合作吧。”
江承礼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但依然有些微妙。
走了一会儿，江承礼突然开口：“如果这次比赛赢了，你打算做什么？”
“还债，然后再开个工作室吧。”宁昭说，“这次不会重蹈覆辙了。我会找靠谱的投资人，签好保密协议，做好知识产权保护。”
“需要合伙人吗？”江承礼问。
宁昭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需要合伙人吗？”江承礼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合作得挺好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投资你的工作室，或者我们一起成立新的。”
宁昭盯着他，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你认真的？”
“当然。”江承礼说，“我退役后一直想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东西。和你合作这两周，我发现我们的理念很合拍。你的技术能力很强，我的设计也还算可以，我们可以做出很棒的游戏。”
“而且，”江承礼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柔和，“我希望能继续和你一起工作。”
宁昭的脸有点发烫。他别开视线，看向江面：“这个等比赛结束再说吧。万一我们输了呢？”
“不会输的。”江承礼语气笃定，“因为有你。”
宁昭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不敢看江承礼的眼睛，只好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你这个人怎么突然会说这种话了......”
江承礼跟上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因为是事实啊。”
两人沿着江边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家咖啡馆坐下。
宁昭点了杯美式，江承礼点了杯拿铁。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
宁昭突然开口：“江承礼，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当年为什么会选择打职业？以你的条件，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江承礼沉默了片刻：“因为我妹妹。”
宁昭愣住。这是江承礼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
“她很喜欢看我打游戏。”江承礼的眼神变得温柔，“从小身体就不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出去玩。所以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电脑前，看我打游戏。后来我打职业，她是我最忠实的观众。”
“那现在呢？”宁昭小心翼翼地问。
江承礼的眼神暗了下来：“她不在了。”
宁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江承礼摇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她走之前跟我说，让我继续做游戏，做那种能让人开心的游戏。所以我退役后，就转型做游戏设计了。”
宁昭看着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江承礼会在游戏设计上如此执着，为什么他总是追求那种能让人产生情感共鸣的体验。
“那五年前那场见面会......”宁昭犹豫着开口，“是不是和你妹妹有关？”
江承礼点点头，但没有详细说明：“那段时间，她的情况很不好。我每天都在医院和训练基地之间奔波，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宁昭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恨了江承礼五年，原来都是基于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背景。
“对不起。”宁昭低声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
“”不是你的错。江承礼说，“是我那时候没办法好好对待每一个粉丝。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到那天，好好收下你的U盘，认真玩你的游戏，然后夸你做得很好。”
宁昭的眼眶有些湿润。他低下头，用咖啡杯挡住自己的表情：“算了，都过去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江承礼打破了沉默：“宁昭，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宁昭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是说，”江承礼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能不能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重新认识一次？我不想让五年前的误会继续影响我们的关系。”
宁昭盯着他，心跳加快。最后，他点了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宁昭说，“我们是搭档，应该互相支持。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
江承礼愣了一下，然后罕见地笑了：“好，我答应你。”
那一刻，宁昭突然觉得，江承礼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宁昭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工作起来也更有动力。
那天晚上，他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承礼的感情，好像已经不只是搭档那么简单了。虽然还不知道江承礼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恨这个人了。
甚至，他开始期待和江承礼继续合作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