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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病床前的守护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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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林”陈知洐下意识地喊着江堰辰的名字。
江堰辰歪过头来看着陈知洐……
陈知洐立马将头歪过去看着小林,说道:走,我们俩一起去上厕所。
“走”小林拉着陈知洐的手往厕所走去。
江堰辰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我重活一世,还是无法与陈知洐走到最后……”
陈知洐从厕所回来,整个人都像浸在凉水里。
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江……”,在他心里来回撞,撞得他鼻尖发酸。
他不敢看江堰辰,一坐下就把头埋得很低,假装刷题。
笔在纸上用力划过,字迹却歪歪扭扭,一点也稳不住。
耳边全是老师白天说的话:
“不少同学反应……”
“你们还是远离一点……”
“别影响彼此……”
每一句,都像在提醒他——
你再靠近,就是拖累他。
江堰辰就坐在不远处。
陈知洐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越想装作不在意,心脏就越疼。
凭什么呢。
明明他也很想和以前一样,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做题,一起在走廊上慢慢走。
明明他也喜欢那种,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安心。
可现在,他连一句正常的话,都不敢说。
指尖猛地一颤,笔“啪嗒”掉在地上。
陈知洐弯腰去捡,指节攥得发白,眼眶在没人看见的角度,一点点红了。
他不是不想理江堰辰。
他是不敢。
不敢再靠近,不敢再心软,不敢再给任何人说闲话的机会。
更不敢赌,江堰辰会不会因为他,前程尽毁。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温热又短促。
陈知洐飞快地抹掉,吸了吸鼻子,重新握笔。
只是这一次,连写字的声音,都在轻轻发抖。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
再忍一忍。
忍过这段日子,忍到高考结束,
等一切都安稳了,
等没有人再盯着他们了……
他再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全都补回来。
“小……小林我们两一起去食堂里面去点番茄炒蛋”陈知洐对着小林说道。
“好”小林回应道。
“小陈,今天还是微甜的番茄炒蛋吗?”食堂阿姨看见陈知洐来了之后对着他问道。
陈知洐还没有开口说话,小林抢先说道:
“阿姨,这次的番茄炒蛋里面加青椒。”
“陈知洐,番茄炒蛋里面要放青椒才好吃……”陈知洐看着小林说的正欢,也不好打扰他。
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可是小林不知道的是,陈知洐根本吃不了辣。
番茄炒蛋端上来之后,小林喊道:“陈知洐,快吃一吃放了青椒的番茄炒蛋。”
陈知洐夹了一小块往自己的嘴里送,辣味直冲陈知洐的天灵盖。
“好吃”陈知洐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下午上课的时候,陈知洐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细汗。
这一幕恰好被江堰辰看到,江堰辰用笔敲了敲他的后背,开口道:
“那个……同学你怎么了?”
陈知洐歪过头看着江堰辰,脸色发白。艰难的开口道:“堰……堰辰我肚子疼。”
江堰辰的心猛地一抽。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什么距离、什么旁人的眼光,伸手就去扶他的胳膊。指尖一碰到,才发现陈知洐的胳膊凉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疼成这样?”江堰辰的声音都绷紧了,“是不是中午吃坏东西了?”
陈知洐咬着唇,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点青椒的辣意从胃里烧到现在,一阵阵绞着疼,他早就撑不住了,只是一直硬扛。
江堰辰二话不说,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陈知洐吓了一跳,慌乱地抓住他的衣服:“你、你放我下来……会被看见的”
“都疼成这样了,还管看不看见?”
江堰辰低头看他,眼神又沉又软,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能看着你疼。”
他抱着陈知洐,脚步又快又稳,直接往医务室走。
陈知洐埋在他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肚子还在一阵阵疼,眼眶却先红了。
原来不管他怎么躲、怎么推、怎么假装冷淡。
只要他一难受,第一个冲过来的,永远是江堰辰。
江堰辰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陈知洐,别再推开我了。”
江堰辰推开校医室的门,朝里面嘶吼道:“医生,快来看看这位同学。”
医生闻声跑来,检查一番对着江堰辰说道:
“他今天中午吃了些什么?”
江堰辰摸了摸头,对着医生喃喃自语道:“我……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小林跑进了校医室。
江堰辰冲过去对着小林问道:“今天中午,你带着江堰辰去吃了什么东西?”
小林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道:“就……就吃了一份带青椒的番茄炒蛋。”
“陈知洐,不能吃辣你不知道吗?”江堰辰闻声吼了出来。
小林呆呆的站在原地。
江堰辰看着眼前的小林,语气稍微缓和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刚刚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见小林没有说话,江堰辰继续说道:“你先回去上课吧,陈知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小林点了点头,就从校医室走了出来。
“医生,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他……他不能吃辣”江堰辰带着哭腔的问道。
医生皱着眉翻看了一下记录,又摸了摸陈知洐滚烫的额头,语气严肃下来。
“情况有点严重,急性肠胃炎加上刺激到胃黏膜,得住院观察一晚,输液消炎。”
“住院?”
江堰辰整个人都僵住,声音瞬间发紧,“很严重吗?他会不会有事?”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静养输液,不能再折腾了。”医生收拾着针具,“你是他家属?”
江堰辰愣了一瞬,立刻点头:“我是他最亲的人,我陪着他。”
陈知洐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意识半昏半醒,听见“住院”两个字,虚弱地拽了拽江堰辰的袖口。
“不行……要上课……还要高考……”
“会被老师说的……我们不能待在一起……”
他还在想着那些流言,想着距离,想着别拖累他。
江堰辰蹲下来,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压得又哑又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你都疼成这样了,我不可能走。”
“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输液针扎进血管时,陈知洐疼得轻轻缩了一下。
江堰辰立刻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别怕,我在这儿看着呢。”
整个晚上,江堰辰都没敢合眼。
他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一直握着陈知洐的手,时不时摸一摸他的额头,替他擦去冷汗。
半夜陈知洐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江堰辰。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明明累得快撑不住,却依旧死死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