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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徐梦婷的退学 从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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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里出来。
徐梦婷看到走廊里乱糟糟的,都是说话声和脚步声。
这一幕在徐梦婷的眼中格外刺眼。
徐梦婷一冲进教室,就直接扑在桌子上,埋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李小薇就坐在旁边,一看她哭成这样,赶紧把椅子挪过去,轻轻拍她后背:“怎么了?刚刚在办公室发生了什么?”
徐梦婷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睫毛湿成一团,声音又哑又委屈:“江堰辰太过分了,在办公室里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说着说着,眼泪又往下掉,鼻尖也红彤彤的,看上去格外委屈。
李小薇皱着眉,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小小的:“你一个人肯定斗不过他啊。你忘了,校外不是有个豹哥吗?你找他帮你出个头,江堰辰肯定不敢再那样。”
豹哥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年纪不大,下手却没分寸,学生平时提起来都有点怕。
徐梦婷本来哭得懵懵的,一听见“豹哥”两个字,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的东西。她抹掉眼泪,咬了咬嘴唇:“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有豹哥在,他总不能还这么横。”
她那点委屈里,慢慢翻上来一点狠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往多危险的地方走。
而另一边,江堰辰和陈知洐刚从办公室回来,对刚才那一幕一无所知。两个人走进教室,一个松松散散的,嘴角总挂点笑;一个安安静静的,侧脸干净,走在一起就格外显眼。
刚坐下,江堰辰就偏头看陈知洐,胳膊搭在他椅背上,语气欠欠的:“某些人啊,离了我就不行,还得我保护。”
他老拿办公室那件事逗陈知洐,一逗就乐,怎么都不腻。
陈知洐脸有点热,轻轻别开眼:“我那天都说谢谢了。”
“谢有什么用。”江堰辰微微倾过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你又没喊义父。”
陈知洐耳尖“唰”一下就烫了,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义父。”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江堰辰故意把手圈成小喇叭贴在耳边,笑得特别坏,“再大声点。”
陈知洐瞬间炸毛。
他瞪了江堰辰一眼,扭过头不理人,腮帮子微微鼓着,摆明了就是在生气。
“生气啦?”
“真生气啦?”
江堰辰凑在旁边,低声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陈知洐一直不说话,他干脆把头轻轻靠在陈知洐胳膊上,头发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蹭,然后抬起来,认认真真看着他。
看陈知洐一直抿着嘴不说话,江堰辰心里先软了半截。
他干脆侧过身,把脑袋轻轻靠在陈知洐的胳膊上,额前软软的头发在他校服袖子上轻轻蹭了蹭,像只耍赖的大狗。
停了两秒,他才慢慢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人,连语气都放轻了。
“陈知洐,对不起,我不逗你了,不闹你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嘟着,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陈知洐心一下就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轻的:“我没生气。”
江堰辰立刻笑起来:“那不许偷偷生闷气哦。”
陈知洐点点头,耳尖还是热的,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就在这时,窗外有两个隔壁班的男生走过,说话声刚好传进来。
“徐梦婷刚去请假了。”
“好像是请假去找豹哥。”
声音渐渐走远,那两句关键的话,清清楚楚落在江堰辰和陈知洐耳朵里。
陈知洐有点疑惑,看向江堰辰:“她找豹哥干什么?”
江堰辰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指尖轻轻一收,语气冷了一点点:“谁知道。”
他上一世见过豹哥是什么人,手段脏,心也黑。徐梦婷去找他,用脚想都知道想干什么。
他看向身边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知道的陈知洐,心里一下子就紧了。
——她最好别打陈知洐的主意。
这是他重生回来,唯一要护着的人。
之后徐梦婷就没来学校,一请就是半个月。
一开始还有人议论,时间一长,大家也就忘了。陈知洐本来就不喜欢多想,加上江堰辰天天陪着闹,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
日子安安稳稳,阳光很好,课照常上,风吹进教室,带着夏天的味道,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直到第二十天,徐梦婷回来了。
她一进教室,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才二十天,她整个人都变了。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落落的,以前那股骄纵劲儿一点都没了,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又虚又累。
上体育课的时候,全班都去操场,只有她一个人留在教室,向老师请了假,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一坐就是一节课。
这样过了几天,学校里开始有各种传言,有人说她惹了事,有人说她被人欺负了,说得乱七八糟。可徐梦婷从来不解释,也不抬头,就像没听见,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又过了几天,她爸妈来了学校,脸色很难看,来办退学。
退学手续办好那天,徐梦婷走到他们班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陈知洐。”
“陈知洐,有人找!”
陈知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堰辰,眼神有点无措。
江堰辰伸手轻轻按在他腿上,声音很低很稳:“没事,我陪你出去,义父保护你。”
他先站起来,很自然地牵住陈知洐的手,一起走到门口。
徐梦婷站在外面,脸色苍白,眼神躲躲闪闪,手紧紧攥着衣角,再也没有以前针对陈知洐时的嚣张,只剩下一身狼狈。
江堰辰往前走了半步,不动声色把陈知洐往身后护了半分。
徐梦婷看着他们两个,嘴唇抖了很久,才发出声音。她没看江堰辰,只看着陈知洐,眼睛里全是悔。
“陈知洐……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以前是我不对,我针对你,算计你,把坏心思都用在你身上……我错了。”
陈知洐微微一怔,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看着她。
徐梦婷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哑得厉害:“我不该纠缠不属于我的东西,更不该因为不甘心,去害无辜的人。这都是我自己作的。”
她又转向江堰辰,没有恨,只有一片灰败。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江堰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臂却轻轻拢了拢陈知洐的肩,动作很轻,却很护着。
徐梦婷最后看了江堰辰一眼,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父母。
背影单薄、落寞,一步一步,彻底走出他们的生活。
直到人走远,陈知洐才轻轻抬头,看向身边的江堰辰。
江堰辰立刻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轻:“都结束了,没人再能欺负你了。”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坏笑:“不过别忘了,是谁一直在保护你——义父。”
陈知洐耳尖一热,轻轻拍了他一下,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阳光从走廊窗户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很。
那些不开心、不安、恶意,终于全部结束了。